第83章 人瘋了
阿芳身體狀態很差，審訊進行兩個小時，她又開始焦躁，祁同偉讓女警將她帶回了監所。
阿芳剛被帶走，趙東來和陳海就進來了。
“你覺得阿芳的筆錄有多少可信度？”
趙東來開門見山。
祁同偉搖搖頭：“我無法判斷，他說阮雄和阮文惠可能已經越境，有保護他們的嫌疑，不過她在孤鷹嶺的行為，倒是跟我當初的假設吻合。
阮雄既想把崔老三擺在前面，又不想被他背後的勢力控制，挑起火拼讓警方打死崔老三，他利用手裡掌握的行賄材料，倒是能大作文章。
大飛拿出來的筆記本，還有阿芳讓我們看的東西，既能讓警方放棄追查阮雄的下落，又能將洗錢案揭底，當然揭開的只是冰山一角，阮雄手裡還有更猛的料。
不過所有見過糯萬的人描述都差不多，我建議立刻找市局技偵的民警畫像，再根據假身份證追查線索，確定糯萬的真實相貌，立刻通緝此人。”
陳海皺皺眉頭說道：“有沒有可能這個糯萬也是阿芳她們弄的煙霧彈，轉移警方視線？”
“當然有這個可能，但不追著這條線往下查，涉毒案可就查不下去了，某些領導就可能讓咱們結案。”
陳海和趙東來相互看看，都沒話說了。
祁同偉在擔心啥他們倆都清楚。
這又是丟車保帥，崔老三已死，製毒販毒窩點也被搗毀，還抓了阿芳等帶毒女，原則上說黃樓村的走私涉毒案，真的可以結案了。
結案後紀委能查的只剩金華公司和目前涉嫌收贓款的幹部，如果這些人死扛，大魚漏網不是沒可能。
呂州市目前只挖出一個副市長，一個副市長能捂住這麼大個走私販毒團伙？根本不可能。
“我這就給局裡打電話，讓繪畫像的人過來，梁玉我已經通知了，讓他查一下呂州市所有叫李通的適齡男性身份資訊，先按同偉的意思辦吧，晚上立春書記還要聽彙報呢。”
說完趙東來就走了，等他走後，陳海看向了祁同偉。
“我爸說那個副市長在死扛，幾乎所有涉案人員都是這個態度，其實就目前這個狀態，將呂州市領導換一茬省裡也沒啥反對的，這麼大的事誰會頂風上？案子可以慢慢查，只要呂州市領導有問題，早晚會被抓到的。”
祁同偉點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到省部級那個位置，牽一髮動全身，不是一個走私案涉毒案能動的，趙書記和梁書記無非就是表明態度，畢竟漢東想發展，靠歪門邪道不行。
呂州走私那麼猖獗，真正吃到甜頭的是崔老三那些走私犯和貪官，對呂州經濟發展沒有任何幫助。”
倆人在審訊室，即使關了裝置，也不敢保證有沒有其他裝置運轉，說話肯定要注意。
其實趙立春和梁群峰的真正意圖根本不是呂州市的領導，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他們倆是想搞掉劉煥雲。
沒想到劉煥雲被一紙調令調到京城學習，等於被保護起來了。
但只要有任何蛛絲馬跡牽扯到劉煥雲，他即使不被拿下，再回漢東執政的可能性也很小了。
“海子，阿芳這段時間精神狀態不正常，我建議帶她去大醫院檢查一下，這事我出面辦不合適，你看……”
陳海點點頭：“這事我聯絡公安醫院領導，阿芳的證詞很關鍵，雖然目前沒有啥太有價值的東西，但後續有事還要審她，絕不能讓她精神出問題。”
祁同偉擔憂是有原因的，以前即使倆人處於逃亡狀態，阿芳也沒像現在這樣，時不時精神錯亂，記憶力減退。
她和那些受傷的毒販確實在公安醫院治療，可誰又能保證……
一想到這兒他祁同偉後被都發涼。
接下來提審的是大飛，剛把大飛提出來，市局畫像的警察就到了，辦案人員直接帶他去女監瞭解情況。
“大飛你見沒見過糯萬？”
祁同偉沒問有沒有這個人，而是直接問見沒見過。
大飛搖搖頭：“沒見也沒聽說過，我只管走私，毒品從來不沾。”
“你不老實啊大飛，阿芳和一個帶毒妹都見過糯萬，就在黃樓村，黃樓村一共才多少人，忽然冒出個生面孔你會不注意？”
大飛苦笑了一下：“我又不常住黃樓村？我主要是跑船和銷貨，我當時帶你去黃樓村，是讓你跟阿芳接觸上，怕你是臥底，包括帶你去大山裡的倉庫和孤鷹嶺小學，那都是三哥的意思，具體為啥我不敢問，只是按老大的話做。
我不是把責任都往死人身上推，從你接觸到我被抓，我有沒有拿出來過一克毒？我和我的人有沒有吸毒的？
我大飛確實不是好人，可啥東西能碰，啥東西不能碰我很清楚，毒品這方面我真不接觸。”
祁同偉當然不信大飛的鬼話，笑著丟給他一根菸。
“行大飛，筆錄可是你自己說的，我還會繼續調查，如果你現在說的跟事實不符，後果你應該清楚，黃樓村後山藏東西，也是崔老三提前告訴你的？”
“那不是，是我相好跟我說的，她上山挖筍被人攔過，不讓往上走，不信你可以問她。”
祁同偉見問不出啥東西，就讓人把大飛帶回去了。
回到辦公室陳海在整理材料，技偵的民警在畫像，祁同偉站在他身後看了好半天。
速寫的畫法，不過人物特徵都表現得很清楚，他正看著陳海說了一句。
“同偉忘了跟你說，你審大飛的時候，公安醫院來人把阿芳帶走了，專案組的女警陪著去的，我跟院長說了，讓他們給阿芳做一下全面檢查，她現在可是重要人證，絕不能出差錯。”
這功夫嫌疑人的畫像已經畫完了，陳海過來看看也直點頭，說畫的不錯。
祁同偉讓女警拿去讓犯人確定，準備定稿後傳給呂州市公安局。
女警拿著畫像剛走，陳海的電話響了，他接起電話沒聽幾句就臉色大變，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話的聲音都變了。
“你說什麼？人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