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世家末路
甘露殿裡。
李炎側躺在椅子上，一手拿著奏摺，一手拿著熱奶茶。
畢竟到了冬天，得給外面的天氣一個面子。
像是可樂之類的還是免了。
奶茶就很不錯，四季皆宜。
翻看了一下奏摺，韋小寶就踩著小碎步走了過來。
“陛下，馬周、上官儀、盧國公等人求見。”
李炎頓時就把奏摺給放了下來，坐正了身子道：“請他們進來。”
“是。”韋小寶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一行人就走了進來。
看著他們搓著手，李炎笑問道：“外面很冷不成？”
“有點，今年天氣比往年都冷些。”馬周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程咬金嘿嘿一笑：“我看是你身子虛吧。”
“去去去，我身子好著呢！”馬周甩了甩手說道。
李炎看著他們打鬧，心裡也是有幾分欣慰的，這麼久了，這群人總算是習慣朕的風格了。
他像是老幹部一樣捧著奶茶喝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口熱氣。
“諸位愛卿，你們可知朕今日來找你們做什麼？”李炎問道。
眾人紛紛安靜了下來，尤其是程咬金，臉上有些羞愧。
程咬金覺得自己有些愧對房玄齡、李靖等老兄弟。
他們讓自己掌管長安的禁軍，守衛陛下的安全。
自己卻沒有很好的完成這一項工作。
昭陵祭典李炎連續遇到幾次刺殺，他都沒能反應過來及時阻止，這就是失職！
程咬金就說：“陛下，要不這天策軍將軍的職位你給別人吧，這一次是俺老程失職了。”
李炎把奶茶放下來，說道：“行了，我可不是來問罪的。要真追究責任，這一次最主要的責任還在許敬宗身上，對了，他不是還推薦了一個郎中，叫什麼來著？”
“李億府。”馬周提醒道，他有轄制吏部的職權。
“嗯對，李億......”李炎頓了頓，“李億府？？？”
好傢伙，之前還沒怎麼留意。
這個唐初的大奸佞怎麼混進朝堂裡來了。
馬周見李炎這麼激動，有些詫異，“陛下莫非認識他？”
“有點印象......這個李億府......算了留著吧。”李炎摸了摸下巴。
他本來想說直接貶官，讓這大奸佞回家種田的。
轉念想了想，無論什麼人都會有他自己的作用。
就算是夜壺，它也有用！
這朝堂上名臣夠多了，留幾個奸臣倒也不錯。
李炎嘴角不由往上揚起，到時候有什麼不方便做的，完全可以丟鍋給他啊。
多好的一個背鍋俠。
馬周、上官儀等人滿臉疑惑的看著李炎，總覺得今天的陛下有一些奇怪。
還有那李億府，陛下似乎對他頗為在意。
回頭倒是可以關注關注。
若真是可造之材，倒也可以栽培。
幾人在心裡想著。
“好了，不提其它，講一講正事。”李炎神情變得嚴肅下來。
甘露殿裡的眾多大臣也是臉色一肅。
李炎發問道：“世家此次對朕實施刺殺，大逆不道！諸位愛卿，你們以為要如何？”
殿中沉默了一會兒，沒有人敢率先開口。
刺殺皇帝，這是謀逆的大罪！
按律，得滿門抄斬。
可問題在於這一次的刺殺牽連太廣。
這段時間他們已經在著手調查。
調查完後發現，幕後的黑手的確是世家無疑，可又不僅僅是世家那麼簡單。
這天下的世家，其中有八成都參與到了這次刺殺之中。
要真按律法滿門抄斬，怕是要掉上萬個腦袋！
而且還是上萬個士人的腦袋！
這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要是引發起了亂子，沒人擔得起這個責任。
“砰！”
就在沉默之間，程咬金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驚了一下。
“盧國公，您這是......”馬周問道。
“管他那麼多做什麼！你們是讀書人，顧慮多，俺老程就問你們一個問題。”程咬金罵罵咧咧地說道。
“盧國公請問。”馬周說。
程咬金站了起來，扯開嗓子道：“他們行刺陛下，是不是犯了謀逆的大罪！”
馬周、上官儀等文臣的臉色一沉，“是！”
聞言，程咬金一拍手，“那不就結了，犯了大罪，那就按律法來辦！該抄家抄家！該砍腦袋砍腦袋！”
“話雖是這麼說......”馬周幾人嘆了口氣。
李炎方才一直沒有說話，直到此刻才輕笑了一聲：“好了，沒什麼好爭的，你們之前調查，此次的刺殺的主謀是誰？”
馬周拱手說道：“范陽盧氏的盧欽，弘農楊氏的楊平，以及王都，此三人當為主謀。其餘從犯有琅琊王氏、陳郡謝氏、蘭陵蕭氏......以上諸多世家，皆有參與。”
聽著馬周嘴裡不斷蹦出來世家大族，李炎臉上浮現出一抹獰笑。
他開口說道：“世家大族對大唐，對天下，與蛀蟲無疑！朕本來打算用較為柔和的手段去解決他們。可這些世家既然把刀送到了朕的手上，那朕何須客氣？”
殿中的群臣臉色一凜，他們已然知道了李炎的決定。
“盧國公！”李炎喝了一聲。
程咬金頓時正色道：“臣在！”
“一會兒你去和兵部尚書擬一個章程，命七大軍區，各自清剿他們區域內的世家大族！
對各大世家，分三種處置方式：
其一，范陽盧氏、弘農楊氏兩大主犯，抄家！盧欽、楊平兩系的直系血親，不留一個活口！各大分支全部抄家，其中族人挖礦十年，可得自由。
其二，琅琊王氏、陳郡謝氏、蘭陵蕭氏等從犯，主脈抄家，族人抓去挖礦。各大分支收繳八成家產。
其三，其餘所有世家，書籍全部收繳八成，家產收繳五成！”
嘶~甘露殿裡，眾人聽完後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陛下這不是要對大部分世家下刀。
這是要對全天下的世家下刀啊！
所有世家，一個都不落下。。
馬周猶豫了一下，還是勸諫道：“陛下，若是這麼處理，恐怕......不妥，以世家在士子群體裡的影響力，會生亂子的。”
李炎笑道：“若是在長安城裡建圖書館，收納天下世家收繳過來的書籍，免費供給天下士人看呢？”
馬周瞳孔一縮，接著朝著李炎重重一拜，“如此，便無任何問題。”
程咬金頓時激動起來了，忙說道：“請陛下放心，臣定會辦好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