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夷其三族
因為如今整個大澤北部已經變成了一片工地。
根據少府的彙報，如今已經修建水渠近千里，填出了兩萬三千畝良田。
為了不影響工程進度，劉勝因此並沒有選擇南下趙國，而是選擇由代國經太原郡渡過黃河入長安。
劉勝一行抵達代國首都之時，李廣與灌夫兩人已經入代。
在兩人的聯手之下，如今代國的軍政大權已經完全落入兩人手中。
作為代王的劉定國如今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
劉勝達到代國時，劉定國依然不願意來迎接劉勝。
不過劉定國最終還是迫於灌夫、李廣兩人的壓力出城相迎。
見了劉勝，劉定國不情不願地上前打了一個招呼。
劉勝的反應卻是不同，立即上去親熱地摟住了劉定國的肩膀。
“代王兄，客氣了，你我兄弟當好好敘敘才是！”
劉勝說著話，手上一發力，疼得劉定國面孔都變形了。
一旁的灌夫與李廣兩人都是假裝看不見，與竇嬰聊的熱火朝天。
灌夫的父親本就是竇嬰父親的親隨，兩人不但打小就認識，而且關係一直非常不錯。
多年不見，自是感覺親切無比，李廣也是同樣非常懷念在燕國的日子。
若非當初申屠嘉與劉啟欲削弱燕國，如今李廣恐怕還在燕國為將。
三人很快約定晚上一起喝酒聚會。
劉勝這時卻是半強迫的拉著劉定國上了自己的車。
見兩位大王已經上車，灌夫遂下令車隊回城。
肆馬軺車之上，劉定國有些畏懼的看向劉勝，“燕王這是何意，是當我劉定國是好欺的嗎？”
劉勝聞言嘿嘿一笑，“代王兄，莫要以為你做的哪些事，能瞞得過人……”
劉定國聞言心下一突，以為劉勝是奉了陛下之命來警告自己，是以馬上就閉上了嘴。
劉定國自從繼承王位之後齷齪的事確實幹過不少。
不但與自己父親留下的姬妾通姦，霸佔自己的弟妹，而且還和自己的女兒……
按照漢律輕則被除國，重則會被賜死。
不過他這一次卻是誤會了劉勝，他乾的這些事劉勝雖然有所耳聞，但並沒有關注。
劉勝更在意的是，他與匈奴人勾結之事。
經過繡衣衛的調查，劉定國從徙封為代王開始就秘密與匈奴人聯絡。
只是劉勝如今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雁門之屠與其有關，否則劉勝就不只是警告了，就算拼著被劉啟處罰的危險也要砍了他。
以為劉勝掌握了自己罪證的劉定國，一改對劉勝的態度，對劉勝一下子就熱情起來。
一進城就主動提出讓出自己的宮室給劉勝居住。
劉勝自然沒有接受，而是選擇在城內驛館居住。
劉定國見劉勝不願意住進自己的代王宮，心中頗為忐忑。
在與自己的親信商議之後，決定給劉勝送上一批美人與財帛。
當天晚上，劉定國就準備了二十名美女和五車財帛送到了驛館。
劉勝看著劉定國送來的東西，笑了。
他對劉定國派來的人道：“替寡人感謝代王兄……”
得知劉勝收下自己送來的禮物後，劉定國這才稍稍安心。
劉勝雖然收了劉定國的禮物，卻並沒有私藏。
二十名美女，他只留下了兩名，其餘人則分給了自己手下有功之人。
至於那五車財帛，劉勝也只留下了一車，其餘的則分給了自己的八百護衛。
竇嬰得知劉勝的處置辦法後，不禁對李廣與灌夫道：“大王有高祖之風，定會成就一番大業！”
李廣聞言深以為然，“當初范增言高皇帝，居山東時，貪於財貨，好美姬。今入關，財物無所取，婦女無所幸，此其志不在小。”
“燕王殿下與當初高皇帝何其相似也！”
灌夫聞言也是頻頻點頭，“燕王殿下有人主之相也！”
三人的議論傳出去後，卻是以訛傳訛，代國上下皆言燕王殿下身上有天子之氣。
劉勝對此自然暫時是一無所知的，他在代國停留了一日，補齊了物資後就立即離開代國前往太原。
……
“聽說了嗎，陛下欲廢皇后……”
“竟有此事，且說來聽聽……”
“諸君宮中皆在盛傳，陛下欲以太子之母為後……”
“以太子之母為後，倒也是應有之意……”
“嘖嘖嘖，原以為陛下有意換太子，如今看來不過是無稽之談……”
“若是以慄夫人為後，那燕王……”
“豈止是燕王，恐怕其餘諸王都落不大好！”
“君此言何意？”
“諸君莫非不知道……”
“當真如此，若慄氏為後，豈非……”
長安城中，這段時間到處都在流傳皇帝欲立太子劉榮之母慄姬為後的訊息。
朝中內外對此皆是議論紛紛。
就連慄賁和慄榮兩人也受了眾人的影響以為劉啟當真欲立慄姬為後。
可讓兩人疑惑的是，只見眾人議論卻不見劉啟有真正的動作。
就在這時有人對慄賁道：“如今陛下有意立慄夫人為後，可就是缺一個有份量的大臣進言……”
“大行令，乃慄夫人之兄，何不趁朝會之時向陛下上奏，請廢薄氏之位，更立慄夫人！”
慄賁聽到勸說後，找來了弟弟慄榮，慄榮身邊最近也有不少人向他提議。
兩兄弟一合計，若是慄夫人當真為後，自家那可當真就是外戚了。
這些年竇氏的風光早就被兩人看在眼裡，心中早就羨慕不已。
當下兩人就決定在大朝會之時，正式向劉啟上書。
劉勝抵達太原之日，正好就是大朝會之時。
當天作為大行令的慄賁聯合一部分擁護太子的官吏集體上書劉啟。
要求廢薄皇后之位，請立太子生母慄夫人為後。
這段時間的流言，劉啟也是知道一二，心中本就非常窩火。
今日又見慄賁等人集體上書，劉啟頓時火了。
在他看來，慄賁等人所為，就是在逼宮。
在劉啟心中，慄賁不過是中人之姿，又性格軟弱，定然是有人指使他們。
包括前番的流言恐怕也是其幕後之人故意為之。
那麼幕後之人是誰呢？
在劉啟看來定然就是太子劉榮。
想到這些，劉啟心中更怒，“來人，給朕把慄賁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