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監獄風雲
沈沐川不知道,其實錢小多的酒量很大,今天晚上只是醉了七分,還留著三分清醒。
“小多,你喝醉了!”
“我沒醉。”
小多掙扎著沈沐川的背上下來,跑到沈沐川面前。“沐川哥哥,你看著我的眼睛,我是認真地。”
溫柔的月光下,小多眼神似水,含情脈脈的望著沈沐川。即使是鐵打的漢子鋼鑄的心此刻也能被融化。
小多輕輕地閉上眼睛,緩緩的踮起腳尖。濃密的睫毛因為緊張而輕微的抖動,粉紅色的嘴唇微啟,露出潔白的牙齒,輕輕的靠向了沈沐川。
在一剎那,沈沐川的精神有一點恍惚。有一個這麼愛著自己的女孩子,她是那麼的善良、那麼的體貼、那麼的溫柔……想到這裡,沈沐川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兩片溫熱的嘴唇輕輕的交融在一起,彼此融化在對方的溫存至中。哪怕全世界都容不下我,我只要你溫暖的懷抱。沈沐川不自覺將錢小多緊緊的湧進懷裡,恨不能把她融入自己的懷裡。
情到濃時,錢小多臉頰微紅,嘴裡發出嚶嚀的聲音。
有那麼一絲冷靜在沈沐川的腦海中一閃而逝。沈沐川將錢小多推出了自己的懷抱,轉過身來,雙手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
“沐川哥哥……”
“小多,我們不能這樣!”
剎那間,全世界好像都安靜了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錢小多輕輕的從背後抱住了沈沐川。沈沐川卻長嘆了一口氣,抬頭仰望著漫天的繁星。
“小多,忘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吧!”沈沐川將小多抱著自己的胳膊掰開,大步流星的消失在茫茫的夜色當中。
背後,錢小多緩緩的跌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
縣監獄,高牆大院將這片原本平凡的土地變成了另一個空間。轉眼間,墩子已經來了半年有餘了。
躺在床上,墩子輾轉難眠,他想念他的奶奶,想念外面的兄弟們,懷念外面的一切。
牢房裡鼾聲大作。娘娘仰面朝天地躺在鋪上,長著血盆大口,口水正順著嘴角滑了下來。
“媽的,呼嚕打得這麼響,吃屎呢!”四喜被娘娘的呼嚕吵醒,從床上跳了起來。他走到娘娘的床前,一腳踢醒了熟睡中的娘娘。
娘娘正在做美夢呢,被驟然踢醒,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誰!”
“你他媽的打呼嚕吵著哥了。”四喜好不示弱的說道。
“敢打斷我的好夢,我Cao你祖宗!”娘娘也不是個善茬,撲向了面前的四喜,兩個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牢房裡一直是四喜的天下,但是娘娘的勢力也不小,兩個從來井水不犯河水的人現在鬧翻了臉。兩個人的打罵聲驚醒了全牢房的人,頓時引發了兩股勢力的火併。墩子從床上跑下來,躲到角落裡,瑟瑟的發抖,嘴角中卻隱隱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牢房裡的火併引起了獄警的注意,一幫拿著警棍、帶著頭盔的獄警衝了進來,電翻了幾個正在打鬥的犯人,迅速制止了這場鬥毆。
一個大腹便便的獄警慢慢地走了進來。“反了你們是吧,這個監獄除了我他媽誰說了也不算。誰是鬧事者?”
監獄的眾人站成兩排,都低著頭誰也沒有說話。
監獄長指著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墩子說道:“把鬧事者給我抓出來,打!”
兩個獄警從了過來,把墩子架了起來,帶出了牢房。
“我是冤枉的,這件事情跟我沒有關係。”
可是又有誰聽呢。墩子被扔進了一個小黑屋,幾個獄警手持警棍,將墩子打得遍體鱗傷。
監獄長指著娘娘和四喜說道:“你們都給我注意點,給我捅了簍子,誰也不好過。”說完帶著獄警轉身離開了牢房。
十幾分鍾後,墩子被重新扔進了牢房。遍體鱗傷的墩子顫抖著從低山爬起來,環視著牢房裡的一切。犯人們好像都習以為常了一樣,有的已經睡著了,有的目光麻木的看著墩子。
墩子一瘸一拐的走到自己的鋪上,躺了下來。月光灑在墩子的身上,墩子像一匹受傷的獨狼,獨自舔舐著身上的傷口。
第二天,監獄裡又像往常一樣開始了一天的生活。犯人們排著隊去洗刷間洗漱,娘娘和四喜走在前頭。等到所有的人洗完了之後,墩子才從鋪上爬起來,帶著滿身的傷痕步履蹣跚的走向了洗手間,路經娘娘的床鋪的時候,墩子趁著繫鞋帶的時間,用毛巾包裹著,將娘娘床底臉盆裡的牙刷悄悄的藏進了懷裡。
午飯的時候,犯人們紛紛排著隊打飯。四喜習慣快點吃完午飯,然後獨自一人到廁所抽根菸。這天,四喜像往常一樣獨自來到了廁所,走到小便池前,點上一根菸,脫下褲子開始撒尿。
墩子左右看了一眼,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在餐廳吃飯,沒有人注意到平時默默無聞的墩子。墩子掏出衛生紙,包著娘娘的牙刷,走進了廁所。牙刷現在已經被掰成了半截,鋒利的斷口讓這把牙刷變成了可怕地傷人利器。
四喜吹著口哨,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悄悄逼近的墩子。
轉眼間,四喜已經進入了墩子的攻擊範圍,墩子猛然間出手,一隻手捂著四喜的嘴,另一隻手握著半截牙刷深深的戳進了四喜的頸部。四喜來不及尖叫,墩子已經拔出了牙刷,再次捅了進去。四喜想要開口呼救,可是張開嘴的時候,冒出來的沒有半點聲音,全是帶著泡沫的鮮血。四喜雙目圓睜,瞳孔迅速的擴散,眼中的生機慢慢地消失,誰又能想到平時懦弱不堪的墩子會親手解決掉自己的生命。
也不知道到底捅了多少下。等墩子停下來的時候,四喜哪裡還有一絲呼吸。墩子放下四喜,迅速的清洗掉手上的血跡,用水打溼了衛生紙,放進嘴裡吞了下去。墩子拿著餐盒走出廁所,悄悄的混入人群之中,回到了牢房。
牢房內,犯人陸續回來。娘娘躺在自己的鋪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哼著跑調的歌曲。
牢房門被開啟,一幫手持警棍的獄警衝進了牢房。監獄長滿臉通紅的走了進來。
“把你們的臉盆都拿出來!”
犯人迅速的站成兩排,手裡端著各自的臉盆。娘娘也在其中,吊兒郎當的站在那裡,到現在他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臉盆裡少了牙刷。
監獄長踱著步子,左右觀察著犯人們的臉盆,當他走到娘娘的身邊的時候,驟然停了下來,臉上的神色變幻莫測。
監獄長走了回來,猛然回過頭來,指著娘娘大喊道:“把他給我抓起來!”
一幫獄警迅速的衝了過來,將娘娘摁在地上。
“王獄長,怎麼了這是,好好地……”
“好好地?四喜是不是你殺的?”
“冤枉啊!”娘娘掙扎著,咆哮著,身邊站滿了滿臉驚慌的犯人。
“哼!冤枉了?你去跟法官說吧。”
“王友發,我Cao你祖宗,你陷害我!”娘娘突然發飆,掙脫了兩名獄警的控制,衝向了王獄長。
望著衝向自己的娘娘,王獄長肥胖的臉上滿是慌張。慌忙之中,王友發拔出配槍,扳動了扳機。
牢房裡面一片安靜,望著緩緩倒下去的娘娘,所有的人都長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電石火光之間,一個活蹦亂跳的活人變成了一具屍體。
王友發緊握著手槍的手因為緊張而劇烈的顫抖著。他迅速的平復了緊張的內心,想把配槍放進槍帶,可是放了好幾下就沒有放進去。
“他襲警,你們都看見了,你們都是證人。”王友發大吼道。一天之內死了兩個犯人,而且都是在江湖上有頭有臉的犯人,先不說上級會怎麼處置他,但是黑道上的人就夠他喝一壺的。
娘娘的屍體被抬了出去。所有的犯人都蜷縮在自己的床上,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墩子躺在角落裡,面朝著牆。如果有人看見墩子的表情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