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怒髮衝冠為華叔
夜幕降臨，沈沐川躺在床上撫摸著手中的沙漠之鷹，金屬的質感給他一種厚重的感覺。沈沐川激動的半晚上沒睡著覺，到後半夜，才摟著槍沉沉的睡去。
昨天晚上老華喝高了，吵嚷著說彷彿回到了當年在江湖的那些日子。十三倒是因為有傷在身，就沒怎麼陪酒。
次日，沈沐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杆了，就在摸著帶有體溫的手槍愣神之際，十三走了進來。
“收拾東西，走人。”
“十三叔，您的傷好了麼?這麼快就走了？”沈沐川問道。
“不走不行了，昨天的槍戰鬧得沸沸揚揚，警方現在出動了大量的警力，老華安排人把咱們送走。”
沈沐川的行李都放在綠城陽光裡，當時走的匆忙，只帶走了父親給他的匕首，連五四手槍都沒來及找。
沒過一會，一個個子不高但是長得很精神的小夥子開車來到了老華家。
“給大家介紹一下，省廳的周警官，自己人，現在各個關口都佈置了大量的警力，接下來幾天他會護送你們離開這裡。”
周警官和十三、沈沐川一一握手，“把州廣市鬧得天翻地覆的就是你們啊，幸會幸會，我叫周建，叫我小周就行了。”
“案子調查的怎麼樣了？”十三微笑的問道，彷彿昨天那個大案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以說是毫無進展，房子的業主現在在國外，我們正在透過外交部和國外的業主聯絡。現場一片狼藉，現場共打出了一百多發子彈，至今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周警官說道，“有機會你們得好好跟我說說事情的經過，我很感興趣。”
周警官和沈沐川等人在老華家中簡單的吃了頓午飯，臨走前，華嫂將兒子的衣服拿出來，給沈沐川裝好，還給沈沐川裝了一大包零食。
“沐川，以後有時間常來玩啊，華叔教你怎麼用好沙漠之鷹。”華叔衝著沈沐川微笑著說道。
“他是我徒弟，不要跟我搶。”十三說道。
老華咯咯的笑了起來，“要說用沙漠之鷹，沒有人比我老華更熟悉，你十三也不行。”
十三撇撇嘴，給老華一個熊抱，然後轉身上了周警官的本田。
“嗯，我會的！”沈沐川重重的點點頭，“華叔再見，華嬸再見。”沈沐川鑽進周警官的車，向老華夫婦揮手道別。
周警官和老華夫婦簡單的道別，坐上了駕駛位。汽車緩緩的發動了，離開了老華的莊園。望著老華夫婦漸漸縮小的身影，沈沐川感慨萬千，雖然相處只有不到一天地時間，可是老華夫婦的熱情深深的打動了沈沐川。
“華哥真是個好人。”周警官突然說道。“雖然我是警方的人，但是我不得不佩服華哥的為人。”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十三問道。
“我的命是華哥的，”周警官拿出煙盒給十三遞了一根，“那時候我還是一個剛從警察學院畢業的小警察，當時警方懷疑華哥牽扯到一起販毒的案子，就派我到華哥的堂會里當臥底。但是在華哥手下我發現華哥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賭、毒從來不沾，而且還救了我的命。”
“我不抽菸。”十三接著說道，“然後呢？”
“然後我回到了警方，但是我的心仍然在華哥這邊，華哥隱形埋名隱居在此是我一手操辦的。”周警官點上一根菸，緩緩的說道，“這就叫身在曹營心在漢吧，那時候我才知道，這個社會上沒有正義和邪惡之分，黑道的老大也可以比警方的人更‘正’。”
車裡的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大家紛紛想著不同的事情。
……
送走了十三等人，老華夫婦回到了莊園，老兩口的生活又歸於平靜。老華在房中看書。華嫂在客廳了拖地。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誰啊？”華嫂放下手中的拖把，用圍裙擦著手向門口跑去。
“送快遞的。”一個男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難道是兒子從國外給他寄東西了？”華嫂滿心歡喜的開啟了門，沒想到迎接自己的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快跑！老頭……”華嫂話還沒說完，對面的人一拳將華嫂打倒在地，七個穿著藍色快遞制服的人衝進屋子，迅速的將門反鎖上。
“搜！”為首一人，正是當初在綠城陽光小區的灰衣人。
七個身穿藍色制服的男子掏出手槍，開啟保險，迅速散開，開始搜尋整間房子。每個人動作乾淨利索，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
兩聲巨大的槍響，衝進書房的殺手還沒來及反應就倒飛了出來，倒在地上當時就沒了氣息。
“連發散彈槍！”灰衣人迅速的勒住華嫂的脖子，以此來當擋箭牌。其他的人也都迅速找好掩體躲了起來。
華叔此刻手中握著一把XM1014，貼牆站著。玩過CS的人都知道，遊戲中購買它的命令是B22。這種槍威力極大，即使是菜鳥，在近距離的射擊中也能發揮巨大的威力。
“聽好，馬上出來，不然我就是殺死她。”灰衣人挾持著華嫂，冷冷地說道。
“老頭子，不要管我，快跑。”華嫂此刻雖然兩腿篩糠，淚流滿面，可是心裡卻始終掛念著老華。
砰……
灰衣人手中的MP5衝鋒槍發出一個點射，打在華嫂的腿上，華嫂當即痛苦的尖叫了起來。
“不要開槍。”華叔把槍高高的舉過頭頂，從書房中緩緩的走了出來，望著華嫂的眼神裡滿是關切和歉疚。“不要開槍，只要你放過她，我什麼都答應你。”
七個黑洞洞的槍口當即指向華叔，華叔面色依然平靜。
“把槍慢慢地放下！”灰衣人冷冷地說道。
華叔慢慢地將手中的散彈槍放下。旁邊當即衝過來一個人，將散彈槍從華叔身邊踢開，迅速的用槍指著華叔的腦袋。
“給你個機會，十三在哪裡？”灰衣人聲音冷的猶如撞沉了太塔尼克號的冰山，壓的人喘不過起來。
“誰是十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灰衣人突然將槍口對準渾身顫抖的華嫂，“我數到三。”
“一。”
“二。”
“等等……”
“你想明白了？”
華叔撲通一下跪在灰衣人面前。“算我求你，要殺殺我，不要傷害她。”
灰衣人搖了搖頭。“回答錯誤！”
衝鋒槍的子彈肆無忌憚的打在華嫂身上，華嫂來不及慘呼就倒在血泊之中，當時就沒了呼吸。
“不……”華叔大呼一聲，爬到華嫂的身邊，抱起華嫂已經失去生機的身體，放聲痛哭。
“告訴我十三在哪？”
“他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你們永遠不會找到他的。”華叔抬起頭來看著灰衣人，眼中帶著嘲笑的神色。
灰衣人看到華叔的眼色勃然大怒，一槍打在華叔的膝蓋骨上。華叔緊咬著牙關，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十三、沐川，替我報仇！”華叔大叫一聲，從懷中掏出手雷，撲向了灰衣人……
一聲轟鳴聲響徹了莊園內外，手雷的巨大威力將屋裡的玻璃炸了個稀巴爛，火舌從窗戶裡面噴了出來。
……
沈沐川一行人行駛在筆直的公路上。周警官是個很健談的人，一路上他和十三師徒聊的很投機。
這個時候，周警官車上的對講機突然傳來了聲音。“接到報案，XX市XX小鎮XX莊園出現槍聲，之後發生爆炸，傷亡情況不明。附近的警察立即趕往此處。重複一遍……”
汽車猛的一個剎車停在了路中間。“華叔出事了！”這個念頭頓時出現在車裡所有人的腦海裡。
周警官長著嘴巴愣在那裡，臉色一片蒼白。
“開回去。”一個聲音冷冷地從後面傳來，是十三的。
周建抬頭望了一眼後視鏡，卻看見後座上的兩個人手中各拿著一把槍，銀白色的格洛克和金色的沙漠之鷹彷彿在向周警官傳遞著無比堅定的訊號。
周警官一咬牙，伸手將警鳴器掛著車上，猛踩了一下油門，本田車呼嘯著衝了出去，粗暴的穿過隔離帶，轉頭向來時的方向疾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