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丘凌失蹤
“去吃飯吧。”蘇苒把東西收拾好,隨手拍了拍風簫纏上來的尾巴,起身去拿碗筷。
兩人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午飯只有蘇苒和風簫兩人吃。
墨染金溟丘凌尚星野他們一時不會回來,所以蘇苒也沒準備新鮮的菜,只將今早和昨晚剩下的吃掉。
吃完飯後,蘇苒又開始繞著小院慢跑減肥。
現在她已經瘦下一些,距離恢復正常體重也用不上多少時間。
這樣悠閒的時間只許片刻。
剛入夜後,墨染他們歸來。
可蘇苒並不見丘凌身影。
最終在蘇苒的一再追問下,她才知道丘凌可能是迷路了。
“妻主,沒事的,丘凌以前也愛離開家一段時間。”尚星野木訥開口。
蘇苒想了想……沒想到。
原主從前根本不關心丘凌。
以為丘凌失蹤或沒失蹤她也不清楚。
看著外面夜色漸深,蘇苒打算明早去找丘凌。
——
夜色漸深,蘇苒躺在床榻上輾轉難眠。
窗外蟲鳴聲此起彼伏,她盯著房樑上垂下的藥草束,腦海中不斷回放傍晚時金溟閃爍的眼神——
他說丘凌只是像往常一樣去林子裡採藥,並無異常。
“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一條縫。
墨染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進來,月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銀邊。
他赤著腳踩在青磚上,腳掌的肉墊讓他行走時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蘇苒假裝熟睡,呼吸保持平穩。
她能感覺到墨染在床邊站了很久,目光像羽毛般掃過她的眉眼。
當微涼的指尖觸到她臉頰時,蘇苒差點控制不住睫毛的顫動。
“妻主...”墨染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被角,像只偷腥的貓兒般鑽進來。
溫熱的胸膛貼上蘇苒的後背,修長的手指在她腰間流連。
蘇苒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
那是今天處理藥材時沾染的甘鬆氣味。
墨染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手臂卻越收越緊,彷彿怕她在夢中消失。
——
晨光微熹時,蘇苒悄悄掙脫墨染的懷抱。
她輕手輕腳地穿好粗布衣裳,繫腰帶時突然發現——墨染昨夜竟在她腰間繫了根紅繩,繩上串著三粒刻滿符文的桃核。
“這是...”她剛想解下來細看,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
“保平安的。”墨染不知何時已經醒來,黑色的髮絲在晨光中微微抖動。
他接過蘇苒手中的腰帶,手指靈巧地打了個結,“妻主,我幫你戴上。”
“好。”蘇苒應下。
——
灶房裡,金溟正在往竹筒裡裝乾糧。
見蘇苒進來,他手一抖,迅速把什麼東西塞進了袖口。
但蘇苒還是瞥見了——那是半片染血的布料,看顏色正是丘凌常穿的靛青短打。
“在哪兒找到的?”蘇苒直接問道。
金溟他猶豫片刻,從袖中掏出塊玉佩:“鎮子西邊的老槐樹下...還有這個。”
玉佩上沾著泥土,但能清晰看見背面刻著的“凌”字。
更詭異的是,玉面中央有道裂紋,裂紋裡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墨染突然搶過玉佩扔進水缸。
只聽“嗤”的一聲,水面泛起漣漪,幾條正在遊動的小魚立刻翻起白肚。
“醉魚草的汁液。”墨染的瞳孔縮成細線,“是獵戶常用的迷藥。”
風簫從門外衝進來,狐尾上還沾著晨露:“村口賣豆腐的老張說,昨天傍晚看見丘凌跟著個穿灰布衫的人往山上走。”他喘著氣補充,“那人揹著藥簍,但走路姿勢很怪...”
蘇苒心頭一緊。
她快速分配好任務,最後將曬乾的解毒草分給每個人。
當她要給自己系藥囊時,風簫突然按住她的手:“妻主留在家裡。”
“不行。”蘇苒斬釘截鐵地拒絕。
她從灶臺暗格裡摸出個小布包,裡面整齊排列著十二根銀針——
每根針尾都墜著粒黑色藥丸。
“我爹教你們一些不需要蠻力的防身手段,今天正好用上。”
……
……
山間的霧氣濃得化不開。
蘇苒和墨染沿著獸道前行,腐葉在腳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墨染一直觀察著四周,突然拉住蘇苒蹲下:“前面有血腥味。”
撥開灌木,眼前的景象讓蘇苒胃部抽搐——
三隻野狼的屍體呈三角形排列,每隻狼的咽喉都被利刃割開。
更詭異的是,它們圍著的空地中央,赫然是用狼血畫的奇怪符號。
“是獵戶的標記。”墨染檢查屍體後臉色發白,“他們在警告外人不要靠近。”
他指著其中一隻狼爪上綁著的布條,“看這個。”
蘇苒解下布條,認出是丘凌裡衣的料子。
布料上用炭筆畫著個歪歪扭扭的箭頭,指向北面的峭壁。
“他在求救...”蘇苒的聲音有些發抖。
記憶裡那個總是安靜搗藥的粉紅豹少年,此刻可能正被困在某處流血。
蘇苒突然想起上個月丘凌幫她試藥時,明明被燙得手指起泡,卻還笑著說“妻主的藥不苦”。
想到這些,蘇苒心底泛起一陣細細密密麻麻的痛楚。
林中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
墨染猛地將蘇苒撲倒,一支羽箭“嗖”地釘入他們身後的樹幹。
箭尾綁著的布條上,歪歪斜斜寫著“快走”二字。
“是丘凌的字跡!”蘇苒剛要起身,第二支箭又至。
這次箭頭上繫著個小布袋,裡面裝著幾粒鮮紅的山茱萸——這是他們藥圃裡才有的特殊品種。
墨染的鼻子輕輕抽動:“跟著氣味走。”
他變回黑蛇原形,叼起布袋在前引路。
山茱萸特殊的辛辣味在潮溼的空氣中格外明顯。
穿過一片杉樹林後,眼前的空地上赫然立著個破舊的獵人小屋。
屋前五個穿灰布衫的漢子正在磨刀,而丘凌被捆得像粽子似的吊在屋簷下,豹子無力地耷拉著,右腿不自然地彎曲——顯然已經骨折了。
“他發現了我們的罌粟田。”其中一個大鬍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本想留著當苦力的...”
蘇苒的銀針比話音更早飛出。
淬了麻藥的針尖精準扎進大鬍子的頸側,那人晃了晃便栽倒在地。
其餘四人立刻抄起砍刀,卻被突然撲出的墨染抓花了眼睛。
“妻主小心!”丘凌突然嘶吼著掙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