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他錯了
她腕上的翡翠鐲子滑到蘇苒手腕上,觸感溫潤。
蘇苒剛把鐲子推回去,就被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攔住。
那人腰間的金魚袋顯示官居五品以上,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價值連城。
“你就是蘇苒?”官員的聲音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隨從捧來的紫檀匣子裡,除了金銀,還有支千年山參。
“是。”蘇苒看著這些人應聲。
“我兒媳婦多虧了你。”
“蘇大夫醫術高明,老夫實在感激。”官員一改剛剛的嚴肅,將紫檀匣子往前推了推,金絲楠木的香氣混著名貴藥材的氣息撲面而來,“這些薄禮還請笑納。”
蘇苒剛要推辭,官員突然壓低聲音:“老夫蘇盛昌,若姑娘日後到京城有需要,可憑此物來尋。”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上面刻著“杏林”二字。
風簫豎起耳朵,他不動聲色地靠近蘇苒,視線在這玉牌上面掃了一眼,旋即又看向蘇盛昌。
好奇怪呢。
風簫覺得眼前這人的眉眼和妻主的眉眼居然有幾分相像。
不過也就只有幾分。
蘇苒接下玉牌。
“多謝大人美意。”蘇苒福了福身,見產婦無事後,便準備脫身離開,“只是家中還有病患等著,就不多叨擾了。”
“好,蘇姑娘慢走。”
臨走前,蘇苒又看了眼這地方。
真是奇了怪了。
一個小鎮子,最近居然出了這麼多京城人物。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另有緣由。
……
……
回到村子時,已經暮色四合。
蘇苒決定將小醫館在明日開張。
她將曬乾的草藥分門別類放好,又檢查了特製的金針和藥爐。
確保明日一切順利。
墨染在門口掛上他自己雕刻的“懸壺濟世”的牌匾,金溟則默默在院牆四周撒下驅邪的硃砂。
“妻主,都準備好了。”風簫遞來一杯安神茶,琉璃色的眸子裡滿是擔憂,“今晚...”
“今晚我哪兒也不去。”蘇苒接過茶盞一飲而盡,故意說得很大聲,“累了一天,我要好好睡一覺。”
而暗示想要和蘇苒一起睡的風簫最終沒能如願。
墨染同樣,他幽幽地看著蘇苒回到房間,攥緊手心,又睨了一眼眼巴巴望著蘇苒背影的風簫,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罷了——
蘇苒今晚身邊並沒有人,他該知足的。
而蘇苒那邊——
夜深人靜時,蘇苒剛吹滅蠟燭,就聽見窗欞傳來“嗒”的一聲輕響。
她警覺地摸出枕下的銀針,卻見尚星野鬼鬼祟祟地趴在窗臺上,手裡舉著個油紙包。
“妻主!”他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閃閃發亮,“我給你帶了烤雞腿!”
尚星野頭頂毛茸茸的狼耳興奮地抖動著,活像只討賞的大狗。
蘇苒無奈地開窗:“這麼晚了...”
“我特意去山上打的野雞!”尚星野不由分說地把油紙包塞過來,濃郁的肉香頓時充滿整個房間。
他翻窗進來的動作矯健得像頭真正的狼,落地時卻笨拙地踢翻了矮凳。
蘇苒困得眼皮打架:“明天再吃...”
“明天就不好吃了!”尚星野倏地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我烤了整整兩個時辰呢。”
他直接掰下一塊雞肉,趁蘇苒開口拒絕時塞進她嘴裡。
酥脆的外皮在齒間碎裂,鮮嫩的肉汁瞬間溢滿口腔。
蘇苒下意識咀嚼起來,發現這雞腿竟意外地美味。
尚星野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好吃嗎?”
“嗯...”蘇苒含糊地應著,指了指房門,“我要睡了,你...”
話音未落,尚星野突然一把抱住她。
青年炙熱的體溫透過單薄的寢衣傳來,肌肉結實的手臂將她牢牢箍住。
蘇苒的瞌睡瞬間清醒了大半:“尚星野?”
“妻主...”尚星野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毛茸茸的狼尾纏上她的腰肢,“我好想你...”
他的犬齒輕輕磨蹭著蘇苒的耳垂,滾燙的唇沿著脖頸一路向下。
蘇苒推拒的手被他輕易扣住舉過頭頂,整個人被抵在牆上。
尚星野的吻帶著野性的掠奪意味,像是餓極了的狼終於捉到覬覦已久的獵物。
當他的利齒咬開蘇苒的衣帶時,蘇苒忍不住輕顫:“別...明天還要...”
“我輕點...”尚星野含糊地保證,卻將她打橫抱起扔到床上。
月光下,他精壯的身軀佈滿狩獵留下的傷疤,每一塊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當他俯身時,蘇苒聞到了松木和鮮血混合的氣息——
說不上難聞,但蘇苒本身不喜歡血腥味。
可奈何不住尚星野的動作太過生猛,讓她的注意力很快移到別處,轉而忘了這些味道。
接下來的事彷彿一場激烈的搏鬥。
尚星野的動作毫無技巧可言,卻帶著令人戰慄的野性力量。
他時而像狼王般強勢佔有,時而又像幼犬般黏人地舔吻。
當蘇苒在他背上抓出紅痕時,他反而興奮得狼耳直立。
“妻主...我的...”尚星野在最後咬住蘇苒的肩頭,犬齒刺破皮膚的瞬間,蘇苒恍惚覺得自己應該事後給他一腳。
雲雨初歇,尚星野仍不肯鬆手,毛茸茸的腦袋蹭在蘇苒頸窩裡。
他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蘇苒的小腿,嘴裡嘟囔著含糊的情話。
蘇苒精疲力盡地閉上眼。
臨睡前,蘇苒想的還是以後該怎麼平衡這五人。
要是每晚一個……
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
次日清晨,蘇苒是被院外的爭吵聲吵醒的。
她揉著痠痛的腰肢推開窗,看見風簫正揪著尚星野的衣領,琉璃色的眸子裡燃著怒火:“你昨晚...”
“我怎麼了?”尚星野得意地晃著狼尾,脖頸上的抓痕清晰可見,“妻主喜歡得很!”
風簫的狐尾瞬間炸毛,正要發作,卻聽金溟冷聲道:“都閉嘴,吵死了。”
風簫聞言立馬瞪他。
“好了,該吃飯了。”墨染適時走出來。
在來到餐桌前,他看到了蘇苒。
只不過——
墨染的視線盡數被蘇苒紅腫的嘴唇和頸側一抹曖昧令人遐想連篇的紅痕吸引住。
他錯了。
昨晚他就應該主動一些去爭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