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軟弱男人
“喲！這不是小萱嗎？”
“小萱回來了。”
“小萱，這是帶著男朋友嗎？”
“是啊，這是男朋友吧？長得可真高啊。”
許若萱笑語盈盈地叫著嬸子大娘，那位高個子男生則開啟後備箱，從裡面提出不少大包小包的東西。
一些孩子已經跑過來圍住那輛漂亮的科邁羅跑車。
其中一個孩子忍不住伸手向車子摸去。
高個男生叱道：“別動。”
孩子嚇得連忙縮回手。
許若萱白了男生一眼，道：“方偉，你和孩子兇什麼？”
叫做方偉的高個男生訕訕地笑了一下。
這大槐樹下面正是許若萱的家。剛才早有人進去通知她的父母說他們女兒回來了。
“還帶來一個小夥子，又高又帥，拿了不少東西，看那些包裝，肯定都是城裡的好東西。還開了輛頂漂亮的汽車。唉呀，若萱媽，還是你有福氣，生了個好閨女。”進去報信的人帶著羨慕的語氣說道。
許若萱的父母慌忙往外走。
她的母親趙小蛾一邊走一邊抑不住的喜氣流露，道：“這個妮子，早聽她同學說和一個男生走得挺近，還說那男生家裡是開工廠的，資產幾千萬。唉，我倒是不在乎錢不錢的，只要妮子自己願意就行。”
許若萱的父親許自強臉上則掠過一絲不喜，低聲道：“要我說，還是楚南那孩子從小看著長大，知根知底的。”
趙小蛾橫了丈夫一眼，道：“你個老糊塗，楚老師兩口子教一輩子書又能攢幾個錢？”
許自強不敢硬嗆媳婦，小聲嘀咕道：“你不是不在乎錢不錢的。”
趙小蛾道：“你嘀咕什麼呢？”
許自強道：“沒什麼，女兒回來了我高興。”
夫妻兩人走出院門，正迎面撞上許若萱和方偉。
趙小蛾閃過女兒，迎向方偉，笑道：“唉呀，來就來了，還拿什麼東西啊？”
方偉笑道：“阿姨好，第一次上門，自然不能空著手來。”
“一路過來累了吧？快家裡歇一歇。”趙小蛾熱情無比地在前面引路。
許自強憨厚的臉上朝方偉擠出一絲笑容，然後目光又落回女兒身上，看著女兒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再想想和女兒算得上青梅竹馬的楚南，默默地嘆了口氣。
許楚兩家住得很近，楚南又和許若萱同歲，兩人小學初中都在同一個班級，還經常被老師排為同桌。就算到縣城上高中後，兩人也是相鄰的班級，週末放假回家和返校時都是相約著同來同往。
兩人女的漂亮，男的俊朗，又加上走得這麼近，自然被同學們看成是般配的一對，也時不時地會拿他們兩人開些曖昧的小玩笑。
兩人自己倒是始終沒有將這份朦朧的情誼明朗化，而上大學後，一個在江左，一個在燕京，這份曾經有過的朦朧情誼就愈發向正常的友情轉化了。
許若萱一家人進去了，樹下乘涼的人們紛紛議論起來了。
那位剛才進去通知許父許母的中年婦女首先爆料道：“知道嗎？那個小夥子家裡是開廠子的，家裡的錢幾千萬呢。”
眾人紛紛露出羨慕的神色。
“若萱這丫頭從小就漂亮，早就知道她會嫁個好人家。”
“是啊。幾千萬，我們掙幾輩子也掙不來這麼多錢啊。”
“以前覺得若萱和楚南挺配的，現在嘛，呵呵……”
有人提到了楚南，話雖然沒有說完，但語氣中的奚落顯露無疑。
“有錢倒是有錢，不過長得沒有我們家楚南好看。”
說話反擊的這位是楚南的大伯母。
村裡的這些女人們最大的精神享受就是拉閒話扯閒篇。許若萱和楚南上高中時也是閒話中被紛紛看好的一對。
現在冒出一個有錢人眾人話風就變了，這令楚南大伯母非常不爽，自然要替自家侄子說話。
“是呀。而且我聽說城裡人都看不起我們鄉下人。還是楚老師他們通情達理。我家那小子多調皮搗蛋，要不是楚老師費心費力，哪裡能考上縣城的高中。”受過楚家恩惠的女人開口支援道。
不過更多的人還是看好家裡開著大工廠資產幾千萬的方偉。
“看不起鄉下人？那也得看鄉下人是誰。像若萱這樣的燕京大學高材生，又生得這麼美，傻子才會看不起呢！”
“對，要是真看不起，那小夥子也不會拎著那麼多東西上門來了。我看有個袋子上印著化妝品的瓶子，上面都是外國字。我可聽說了，這外國的化妝品可都老貴了。”
大伯母道：“我們家楚南可是學醫的，畢業後到大醫院上班，那工資可是老高了。”
“工資再高也是死工資，比不上人家開廠子啊。”
大伯母：“……”
無言以對的大伯母最後哼了一聲，道：“我得回去做飯了。”
大伯母一走，大家談論起來就更肆無忌憚了。
“以前看楚南和許丫頭還確實很般配的，但今天這小夥子一來啊，我就覺得楚南差遠了。”
“那是。你看人家開得那車，那叫一個漂亮。”
“嬸，狗子哥說這車都上過電影呢，叫什麼大黃蜂，估計得幾百萬呢。”一個圍著車的少年道。
“楚南長得好看又怎樣，能買得起幾百萬這車嗎？”
“屁股底下坐著幾百萬的車，就算長得不好看也會變好看了。”
楚南的大伯母沒有回家做飯，而是去了楚南家裡，氣呼呼地對楚南爸媽道：“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楚媽媽柳芸五十歲出頭，多年的教師生涯凝練出一種知書達禮的溫潤氣質，和楚爸楚守禮的謙和氣質十分登對。
“嫂子，怎麼了，生這麼大的氣？”楚媽柳芸嘴角含笑，問道。
“還不是村裡那些人，見小萱帶回來個男的，那男的開輛好車，就都向著他們說話。”大伯母憤憤不平地道，“我替楚南說句話，他們都盡顧著拍人家的馬屁。”
柳芸笑笑，道：“小萱回來了？”
“剛剛到家。”
“小萱是個好女孩，找個好男人是應該的。”柳芸道。
大伯母道：“我就是氣不過他們說楚南不好。”
柳芸道：“楚南也是個好孩子，他也會找到一個好女人去愛他的。我們不必替他擔心。”
大槐樹底下，孩子們還在圍著那輛車，想摸一下但卻不敢在摸。大人們也還在議論著。
進村的路上遠遠的又過來幾輛車。
孩子們眼力好，道：“那個不是狗子哥嗎？”
只見孩子們口中的狗子哥坐在瑪莎拉蒂GT的副駕中，將頭伸出窗外，向這邊用力搖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