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宮春花
有時候,不得不相信緣分。宮庭月住在五十九號別墅,張璟住在五十八號別墅,兩人還是鄰居。
宮庭月終於可以安心上班了,她每天早上都會把妞妞送過來,晚上下班了再接回去。慢慢的幾人熟悉之後,她有時也會和妞妞一塊兒跟著張璟學習“太極功”。
並且每次看到董一超打出古怪招式時,她都會默默地想,還是自己練習的功法好,如行雲流水般順暢,不像他那般醜陋。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張璟又一次打出“一要血液變金”的血煉之法時,感覺到渾身忽地一熱,好像突破了某種桎梏。血液在脈絡中流動加快,帶著沖刷之力,在體內奔騰了三週後才慢慢趨於平靜。
皮膚表面溢位了薄薄的一層汙垢,那是血液中的雜質,順著汗毛孔被排出了體外。
張璟在洗澡間內一陣洗刷,擦乾身體後,刀片在指頭上一劃,傷口處一滴金色的血液慢慢聚成。他運轉氣血,那滴血液又被吸進了血管,而傷口處竟慢慢癒合,沒留下絲毫痕跡。
成了!“一要血液變金”,在自己一邊服藥,一邊不停地修練了六年後,終於達到了。
“二要骨骼化鋼”,張璟把修練法訣及刑言傳承中的經驗細細地回想了一遍。“二要”不打招式,是執行氣血沖刷洗煉骨骼來修煉的。也可調動真氣衝開全身骨骼處經絡,輔助氣血來洗煉骨骼……。張璟打了個寒顫,好難啊!
從這一天起,張璟不再打那種古怪招式了。他一天中用來打坐的時間越來越長,現在的煉體、修魂、煉氣全都要靠打坐來進行。餘下的時間就練習“破星拳”中的第二式“破城”,及參悟靈魂的諸多妙用。
他的“神貝魂體訣”已經練到了第三層,內觀魂海,就會發現他的魂魄小人正盤膝坐在一個朦朦朧朧的貝殼內部,貝殼在緩緩地一張一合。貝殼體的上空,有一個碩大的圓形雲團,雲團慢慢轉動,雲中有字元一明一滅……。
又一個月過去了,他又用掉了兩顆靈石後,“水火真氣”終於晉升到了第三層,把右腿脈絡全部打通。他又一鼓作氣,把全身骨骼處經絡全部打通,以後的煉骨有了真氣的輔助,將會更加快捷。
除了只剩下多半顆水靈石外,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一天午飯過後,董一超把妞妞哄睡,走出來對坐在沙發上的張璟說道:“師傅!有件事我想了想,決定還是告訴您好些。”
張璟看著嚴肅認真的董一超,點了點頭。
董一超說道:“我六叔向蔡振海挑戰了,定在五天後的正午,在泰山無極峰。到時會有很多有名的武道人士前去觀戰。”
張璟皺起眉頭,問道:“向蔡振海挑戰?是因為我嗎?”
“不全是……還有其它……原因。”
張璟緩緩說道:“我想殺了他,還有蔡思明。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只會……被政府法辦。如果只打敗他,打殘他,就便宜他了。不過既然已經約戰,先給他點教訓也好。你安排吧!到時候我們也去。”
“是!”
提前一天抵達了泰山,在張璟的一再要求下,兩人夜宿在山腰的一個背風處。夜深人靜,張璟獨自盤坐在帳篷內的睡袋上,鋪開神識,尋找著“天庭”的蛛絲馬跡。
整整四個小時,他把方圓幾里的區域都細細查探了一遍,也沒有任何收穫。
他嘆了一口氣,躺下開始恢復神識,慢慢地沉入了夢鄉。
無極峰上雜草叢生,幾棵尺高的小樹樹幹被藤蔓纏滿,只露出長著尖刺的枝葉。幾個不規則的石背,高高鼓起在草地上。
僅有方圓百米的草地周圍,此刻卻圍滿了人。董家武道的領軍人物,綽號“馬面戰神”的董長山,挑戰名滿天下的“雷電金剛”蔡振海。
董長山三十多歲,容貌醜陋,一張馬臉。少年時常被人譏笑,變得易怒好鬥。他天生練武苗子,修為進展迅速,漸漸在董家脫穎而出。他曾獨戰斷山派三人,並最終取得了勝利。他在三年間接連挑戰了二十八位武道前輩,闖出了赫赫威名。
蔡振海也是武道前輩之一,他四十歲前還是個黑道大哥,隱退後短短五年時間,便嶄露頭角,常與武道人士爭雄卻少有敗績。他體若金剛、身似雷電,據說曾打敗過成名多年的“長臂鐵猿”袁四海。
這兩位都是宗師強者,武道的最高修為。決鬥的訊息傳出,整個武道聞風而動,紛紛聚集在泰山絕頂,欲觀摩兩位大師的一身絕學。
上午十一點整,董長山一行五人登上了山頂。他上穿醬紅色對襟襯衫,下穿黑色大襠褲,繫著褲腿,一雙紅色軟底布鞋格外醒目。
他長臉闊口,一雙犀利的鷹眼掃視了一下,微笑著向張璟這邊走來。
董一超迎上前去,“六叔!您老來啦!這邊請!”又看著後面的四位男子說道:“張師兄,李師兄,王師弟,趙師弟,你們好!”
張璟也向前迎去,董長山快走幾步,雙手握住張璟的手,笑道:“‘炮拳鐵衫’張大師!久仰久仰!”
張璟客氣道:“幸會幸會!董家為我出頭,張某感激不盡。”
“不不不!一超能得大師教導,我們就是一家人……。”
一道冷酷的聲音響起,“哼!原來是打了小的,請來了老的。董長山!你為他出頭,那是你女婿麼?”
蔡振海到了,後面跟了六個人,蔡思明、江美惠也在其中。
時隔四年,再次見到了江美惠,想到以前的事,張璟一陣煩躁。那時候的自己剛入社會,初涉情愛,做出了糊塗事,如今終於嚐到了苦果。
董長山走到草地中間,站在一個光滑的石背上,說道:“蔡老二,你在東海橫著走慣了,如今更是囂張跋扈,誰都不放在眼裡。今天就讓我看看,你這雷電金剛到底是不是如傳說中那樣霸道。”
張璟也走上前去,看著對面走過來的蔡振海,說道:“老蔡!你說我睡了你的女人,我想再問問,你的女人到底是誰?”
江美惠臉色煞白,緊咬嘴唇,渾身顫抖。旁觀者都好奇地看著蔡振海,想聽聽他如何回答。
蔡振海登上另一個石背,說道:“小子!你的口才要比你的炮拳與鐵衫強的多。上次因為你口臭斷了你三肢,你還是不長記性。如果再敢胡說八道,就是你長輩站在這裡,我還是要打你一頓。”
董長山又走一步,正要開口,張璟攔了他一下,說道:“蔡振海、蔡思明,你叔侄倆人性扭曲,顛倒是非,害我親人,還要殺我滅口。如果可以殺人,我今天定滅你兩人,可惜不能除暴安良。”
蔡振海怒道:“小子!你終於又激起了我的怒火。董長山,你退下吧!”
董長山又要發話,張璟向他拱了拱手,“董兄請暫且觀看。”
董長山只好退了幾步,但仍是離張璟很近,做好了搭救張璟的準備。
蔡振海朝四下裡拱了拱手,說道:“大家做個見證,江湖事江湖了,他說跟我有仇,那就有仇報仇。謝謝江湖同道好朋友們!”
蔡振海嘲弄的看著張璟,自傲的說道:“小子!不是想報仇麼?出手吧!我讓你三招。”說著揹負了雙手。
張璟笑了笑,走向蔡振海。山頂瞬間一靜,人們都瞪大了雙眼,只有董長山與董一超在隨著張璟的腳步慢慢移動。
張璟走到蔡振海五尺之地,魂力湧動,“攝魂卷”中的“控魂術”如一隻無形的大手侵入蔡振海的腦門,他斷喝道:“跪下!”
蔡振海“撲通”一聲跪在了石背上,他全身發抖,頭上冷汗不停地流下。
江美惠“啊!”的一聲尖叫,全場“轟”地如炸開了鍋,“這怎麼可能?”
“我是不是眼花了?”
“怎麼會這樣?”
“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
更多人驚訝得大張著嘴巴,然後驀然驚醒,一齊向前湧去。
張璟飛起一腳把蔡振海踹倒在地,接著又是四腳踩去,把蔡振海四肢全部踩斷。
他轉過身來,擁擠的人們嘎然而止。他看向蔡思明,此刻的蔡思明也是渾身顫抖,如同篩糠。江美惠緊緊咬著已經青紫的下唇,想要大呼,想要求情,種種複雜的情緒全都寫在臉上。
董一超興奮得脹紅了臉,不停地絮叨,“六叔!是不是真的?六叔!是不是真的?……”
董長山也是雙頰發紅,兩隻圓圓的小眼睛裡透出迫人的毫光。他攬著董一超的肩膀,重重地拍了兩下。
張璟向蔡思明走去,人們紛紛後退。蔡思明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突然跪在了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江美惠終於戰勝了自己,她伸開雙臂擋在蔡思明面前,大聲叫道:“張璟!你不要傷害他。”
張璟站住腳步,定定地看著她。蔡振海叫道:“小子!有種你就衝著我來,傷害凡人算什麼本事。”
張璟看著江美惠,平靜地說道:“我本來要替我妹妹打斷他的四肢,但是,既然你開了口,我就退讓一步,算是我以前欠你的。讓開吧!我只斷他兩條腿。”
“不!”江美惠緊緊地攔著張璟。
張璟看著她,“唉!”地一聲長嘆。蔡思明“啊!”地一聲痛呼,江美惠猛然轉身,卻見董一超手持一根木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出現在了蔡思明的身後。
蔡思明的雙腿還是斷了,被董一超打斷了。江美惠看著躺在地上,痛苦扭曲著的蔡思明,哭著說道:“思明,你忍著點。你們都快點過來呀!把他們送去醫院,快點啊!”她腔調都變了。
“張大師!久仰久仰!在下杜家杜天亮……”
“張大師!在下是無量山薛定偉……”
“張大師!我官家可是你的老朋友了,我是渡山的四叔……”
人們都圍攏上來,紛紛跟張璟打著招呼。張璟悶悶不樂的向前走著,董一超說道:“我師傅心情不好,今天不宜會客。如要拜會,改天可前往官洲市五龍山下的瑞平山別墅,大家請備好拜帖。我是師傅的大弟子董一超,五湖四海的同道們,我們改天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