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噬魂大法
救護車的警笛聲終於傳來,自遠而近,停在了上方的路基上。
四名穿著綠色工作服的男子,棄掉擔架,踩著落腳點慢慢走下來。
女子站起來,拉著一位重傷者的胳膊,說道:“來吧!揹著他上吧!”
說著托起那人上身,幫張璟放在背上,張璟順著陡峭的山崖向上攀登。女子又扶起那三名輕傷者,說道:“沒有條件,你們能上的就上去吧。”
三個都是男的,還都是農民,有的是力氣。他們一起把另一位重傷的女子抬起來,負在一個人的背上,輪流揹著她也向上攀登。
四個醫護人員終於下到了底部,開始對其他人進行施救。警笛聲接連響起,119、110,也相繼趕到了現場……。
救護車“嗚嘀嗚嘀”的開走了,紅衣女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張璟遞給她一瓶水,說道:“還認識我嗎?”
女子看看他,搖了搖頭。
“在西南方大約三十公里處的一個院子裡,你們認為是無主的院子,你們三男二女,吃燒烤……”
女子站起來,笑道:“是你啊!我想起來了。不過,看著不像啊?以前的你是個趾高氣揚的暴發戶,現在的你卻是一位溫文爾雅,有氣度的紳士。”
張璟伸出手來,說道:“我叫張璟,很高興認識你。認識你這位善良的、做事果斷的女士。”
女士伸出手來,笑了笑:“我叫宮庭月,謝謝你能幫助他們。”
宮庭月的小手溫暖細膩,可就是這雙手,卻救了大多數的傷者。
張璟慚愧地說道:“比起你來,我還差得很遠。”
宮庭月握拳槌了槌腰,說道:“我還要去醫院裡看看……”
張璟說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寶馬車調過頭去,在前面引路,張璟駕車跟在後面。這邊的路基寬闊一些,地面也平整,好走的多了。
十幾分鍾後,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地駛過用木板擋了半邊,另一邊寫著“此路不通”提示牌的路基,拐上了老公路。
只見公路的一邊堵得水洩不通,拉著石子沙子的大車排成了一條長龍,還有拉混凝土的車輛,拉水泥的,又組成了一排,中間夾雜著轎車與三輪車。
不時地有轎車、三輪車、摩托車調轉車頭,從原路返回。
寶馬車引著張璟隨著返回的車輛,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張璟猜到了事故的原因,肯定是中巴車走到這裡時,發現前方堵車,便拐上了標著“此路不通”警示的路基,想從那條路繞過去,不料壓塌了還沒有砌好的石堰,然後就翻了下去。宮庭月的車是跟在中巴車後面的,她看到發生了事故,馬上就撥打了報警電話,然後就不顧一切地滑下山溝,開始救人了。
金塔縣人民醫院內,張璟急匆匆地走進收費大廳,對四下張望的宮庭月說道:“兩名重傷者,一個死亡,另一個顱內出血,還在急救。不過,家屬已經趕到了。”
宮庭月雙眼噙淚,默默地點了點頭。
張璟繼續說道:“三名輕傷者,一個已經出院走了,另外兩個與那個孩子都住進了病房。”
兩人找到了那間病房,一名傷者打著點滴已經睡著了。另一名傷者頭上纏著繃帶,手背上輸著液,靠在被子上正繪聲繪色地給家屬講述著事故經過。
最裡面的一張病床上,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孤零零地躺在上面,不言不動,無助的雙眼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宮庭月幾步走過去,拉著小女孩的手,又一次淚溼雙眸。
女孩的眼中有了神采,叫道:“媽媽!別哭!妞妞很好。”
宮庭月坐在床邊,把女孩摟在懷裡,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著。
小女孩舉起手來,一邊幫宮庭月擦著淚水,一邊說道:“媽媽別哭!妞妞真的沒事,你看!”她舉了舉小胳膊,“好強壯喲!”
張璟走出病房,找到醫生詢問小女孩的家屬資訊及身體狀況。
醫生說道:“剛剛得到的訊息,這個孩子的父親是雲川省的一名逃犯,有命案在身,已經潛逃了八年。她的母親是本地人,家中只有一個哥哥,哥哥是建築工人,身邊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他稱自己已與妹妹斷親多年,彼此不相往來。他並不願接納這個孩子,看來只能送去福利院了。如果你想領養,可以到民政局開具領養證明。”
張璟問道:“她醒來後,什麼都忘了,看到救她的女子叫媽媽,這是什麼情況?”
“這屬於正常!她是受到驚嚇後失憶了,在她失憶後與昏迷前這段短暫的時間內,她唯一看到的人就是救她的女子,所以她潛意識裡就認定了那是她的媽媽。她的身體我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外傷。如果要深度檢查,我建議你帶她先去做個腦CT或腦部磁共振。”
“這種情況也屬於正常?”
“是的!人類的大腦是最奇妙的器官,科學家們只探索出了很小的部分奧妙,還有更多的疑問都需要專家們去解惑,還有很多的秘密都需要科學家們去發掘……”
張璟走出醫生辦公室,宮庭月拉著女孩的手站在走廊裡,正向著這邊張望。
女孩揮了揮手,叫道:“叔叔!媽媽在這裡。”
張璟走過去。蹲下來問道:“妞妞!你幾歲了?”
妞妞說道:“四歲半了。”
她除了忘記自己的親人外,其它都很正常。張璟站起來,用神識探查了一下妞妞的頭部,一切正常。又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發現她竟然是罕見的半靈體,只用打通部分內經絡就可以煉氣,真是撿到寶了。
宮庭月說道:“走吧!妞妞餓了。醫生怎麼說的?”
張璟壓低聲音道:“醫生說沒事,就是她沒有親人了。要不……我帶著她吧。”
宮庭月問道:“你帶著她?你家是哪裡的?”
電梯下來了,裡面已經站了兩男兩女,三人擠進電梯,下到一樓。張璟問道:“妞妞!想吃什麼?”
妞妞想了想,說道:“我想吃冰淇淋。”
宮庭月說道:“好!媽媽給你買。”
張璟跑了兩個超市,也沒有買到冰淇淋,天氣還不到四月,賣冰淇淋的很少。已經到了下午,張璟早就餓得前胸直貼後背,估計宮庭月也好不到哪裡去。
張璟愁眉苦臉地對妞妞說道:“妞妞!先吃飯好不好?”忽然看見路邊有一家西式快餐店,三人便走了進去,要了三份三十八元的套餐,送了三個冰淇淋,三人一人一個。
張璟吃了一個炸雞腿,抹了抹嘴,說道:“我是官洲市人,老家就在這裡,那天你去過的那個院子。”
宮庭月吃著薯條,驚訝道:“你也是官洲市的?”
張璟看著她,“難道你也是……?”
“是啊!我住在五龍區瑞平山別墅。”
“好巧!我也住五龍區瑞平山別墅。”
“真的假的呀?幾號別墅?”宮庭月手捏薯條,歪著頭看著他。
張璟問道:“你經常來這裡嗎?”
宮庭月把薯條又放入紙筒,喝了口可樂,幽幽地說道:“我是在這裡上的初中,那時候我爸在這裡當縣高官。有一天,爸爸帶著我先是坐拖拉機,後來騎摩托車,再後來就走著,去了據說是這裡最貧窮的鄉村小學。那是怎樣的一個場景啊!我完全被震撼了。”
“學校裡所有的牆壁都是用土夯成的,叫‘夾板牆’,房頂是小麥杆。課桌是一條條木板,小孩子們穿著露著腳趾頭的鞋子,棉襖上縫滿了補丁,露著棉花……。”
“玉米粒放進鍋裡用鹽炒一下便是他們的美食……兩個老師教了五個年級,一百多名學生。”
“那個場景一直都印在我的心中。我大學畢業後,曾到那裡做過一年的支教,那裡的孩子們都很懂事。後來我回到了官洲市,有空了就會來看看他們。”
張璟是深有體會,他笑了笑,說道:“我就是這樣長大的,也沒什麼,聽說有的地方比這還要差些。”看到妞妞靜靜地坐在那裡,便道:“妞妞!吃飽了沒有?”
“我吃飽了,叔叔。”
張璟看向宮庭月,“你呢?吃好了沒?”
宮庭月站起來,給妞妞擦了擦嘴,把她從座位上抱下來。說道:“走吧!回醫院。”
張璟說道:“不!直接回家。”
宮庭月站住腳步,問道:“這樣合適嗎?”
張璟肯定地答道:“合適!走吧。對了,把你的電話給我說一下……。”
……
董一超正在小院裡幫張璟的外公修剪花草,看到張璟走進了院子,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手拿剪刀跑到跟前,叫道:“師傅!可把你盼回來了!都四個月了,您去哪裡了?”
張璟慚愧萬分,自己真不是個合格的師傅,怎麼把徒弟都給忘了?這是個缺點,以後一定要改正,怎麼能失信於徒弟呢?
他的臉上卻不動聲色,說道:“回老家了一趟,有點急事需要處理,就是記掛著你,這才匆匆趕了回來。”
董一超推開門,說道:“師傅!看您風塵僕僕的,趕緊去洗洗吧。”
三舅經過了這番挫折,再也無心去經營藥廠了。剛好一個以前曾有過收購意願的大藥廠,前來洽談收購事宜,三舅便有心把藥廠轉讓出去。這幾天正在討價還價,進行著一場談判。
三舅媽仍然在她的老單位裡上班,準備熬到退休。
妹妹已經報考了公務員,正一邊學習,一邊等著通知。
外公外婆每日裡去外面散散步,種種花草。日子平靜了下來,張璟跟全家人溝通後,搬進了董一超新買的別墅。
搬去的第一天,他打通了宮庭月的電話。張璟問道:“宮小姐,你現在在哪裡?”
宮庭月說道:“嗯……不要叫我宮小姐,難聽!我在上班。都是你惹的禍,帶她吃什麼漢堡,吵得我無法上班,你過來把她帶走吧!”
呃……這女人!衝我發什麼火?
張璟無奈地搖搖頭,問道:“你在哪裡上班?”
“合作路派出所。”
“好!我馬上到!”
這句話等於沒說,宮庭月的電話早就掛了。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