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捕鷹
張璟抱著女子逃出谷口,不要命地狂奔。石一肯定會追上來,到時候怎麼辦?他心亂如麻。
這才相隔了不到一年,石一怎麼會如此強?難道是吃了什麼天材地寶不成?
“嗖~”的一聲,如一支巨箭從頭頂飛過,落在了前面,石一攔住了去路。
他背上的匕首已經不見了,傷口也不再流血,好像從來都沒有受傷過。
如果在刑言的世界裡,石一絕對是煉氣一層以上的修士。張璟搖了搖女子,女子仍舊沒有醒來。
石一仔細地端詳著張璟,說道:“張璟!我會記住你的。我殺死的人當中,你是最令我憤怒的一個,也是最難打死的一個。可令我最最憤怒的是,為什麼我沒有你這樣好的身體?”
“小英是我的女人,你竟然敢偷窺她的身子,你――該死!三番五次與我作對,你該死!可我不會讓你就這麼輕易地死去,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像一隻令人討厭的臭蟲,非常令人討厭。”
石一“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捏死你,難消我的怒火,所以我要活活地打死你,你準備好了嗎?”
忽地一下,石一毫無徵兆地到了張璟的面前,張璟用懷抱中的女子一擋,“嗵”地一腳,他被踹飛了出去,懷中的女子落在了石一的手中。
石一躍上一塊大石,把女子放好,說道:“姑姑,你先睡會兒吧!等我打死了這隻蟑螂,再向你認錯。”
張璟不再逃跑,他聚精會神地看著石一,隨時準備“入靜”。
石一跳下石頭,活動了一下腿腳,說道:“張璟!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張璟向周圍看了一眼。石一道:“誰也救不了你!”
忽地一腳踢來,張璟一拳打出,石一收回腳,旋轉半周,另一條腿如鞭子一般抽中了張璟的腰部,張璟被抽出七米多遠。
石一倏忽間又到了身邊,一記直踢,又把張璟踢飛了出去,跌了個狗吃屎。
張璟叫道:“慢!我有話說!”
石一收回了邁出的腳步。說道:“好棒的身體!這樣都不會受傷。”
張璟的“百要煉體神功”練了很長時間了,當然不會白練。
張璟說道:“石一,當初魏小英腿部骨折了,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你說她是如何解決大小便問題的?她的全身上下我全部摸了個遍……”
石一罵道:“該死!”一記鞭腿又把張璟抽出老遠,撞在了石頭上。
“嘖嘖!她身上又白又嫩……”
又是一記鞭腿抽中了張璟。
“咳咳!……咳……小英我倆……”
“死!”石一重重地一腳,揣中了張璟的胸膛……。
“咳咳……哈哈!後來我倆就睡了……”
石一飛躍過來,一腳下劈,劈中了張璟的肩膀,把他劈倒在地。
他又抬腿重重地跺了張璟兩腳,然後站在那裡,“哇”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石一吁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這下舒服多了。”
張璟爬起來,慢慢退後,有氣無力地說道:“石一,你肯定是強姦了自己的親姑姑對不對?要不腿上怎麼會沒有一點力氣?想不想聽聽魏小英我倆是怎樣睡覺的?”
石一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忽然從鼻孔中噴出了兩道黑煙……。
張璟繼續說道:“她身上真滑啊!”
石一的雙耳也開始冒煙,然後雙眼、口中……都開始冒煙。
張璟忽然感覺到了危險,急忙後退。一個女子的聲音叫道:“易山,不要再傷人了……”
話還沒有說完,“嘭”地一聲巨響,石一所站地騰起了濃濃的黑煙。“嘩啦”一聲,張璟身上落滿了焦炭……。
石一爆炸了?
黑煙過後,張璟與女子同時跑了過去,哪裡還有石一的影子?除了地上炸出的一個坑外,到處都是一顆顆的焦肉,向上嫋嫋地飄著黑煙。
女子跪在地上,無聲地痛哭了起來。
張璟“咳咳”了兩聲,說道:“終於死了!老天爺收了他。別哭了,他是罪有應得。”
女子好半天才站起身來,問道:“他……還好吧?”
張璟問道:“誰?你問誰好?”
“雲志”
“雲志?雲志是誰?”
“啞……巴”
“啞巴?”張璟恍然大悟,從脖子上取下那個木偶,再看看女子,心道,我說看著她好像很熟悉,原來這個木偶像就是她呀!
……
百花谷中空無一人,石室內一片狼藉。
女子撫摸著那個木偶,說道:“我今年已經五十八歲了……”
張璟瞪大了眼睛,五十八歲?怎麼看她都像是三十多歲的樣子。
“雲志比我大四歲,活著的話應該是六十二了,我是他的媳婦。”
“我是在郭家長大的,我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裡,只知道我是他家的童養媳,是郭家買來給雲志做媳婦的。”
“我……還有其他事,走不了。過了五個月,我終於擺脫了一切,在一天夜裡偷偷地離開了家。經過了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這裡。”
“那時候的峽谷口還全是大石,我按照雲志說的辦法,掏出了幾塊小石,鑽了進來,卻發現雲志與爹爹已經走了。”
“當時這裡面只有三叔與郭家的一名長工,叫李長魁。三叔騙我說,爹爹與雲志出去採幾種藥材,過幾天就會回來。”
“哪知道等了半年,他們也沒有回來。生產隊我也回不去了,我肯定已經成為了地主家的‘狗腿子’。我想去尋找他們,可我一個弱女子,又到哪裡去尋找?”
“無奈之下,我便央求李長魁,想讓他幫我尋找。李長魁偷偷告訴我說,當初找到此地後,山腳處有一處泉眼,三叔去喝水的時候,發現了武功秘籍。”
“他與爹爹仔細地研究後,就照著上面寫的開始練功。從那天開始,兩人就經常吵架,後來還打了一架。……再後來,三叔說了很多難聽的話,爹爹一氣之下就帶著雲志走了。”
女子又哭泣起來,很久之後才止住了哭聲。哽咽著說道:“我以為來了……來了之後,就會一家人……團聚,然後就……就安靜地生活下去,誰知道……唉!這就是命吧!”
她用手絹擦了擦淚,繼續說道:“三年後,三叔的脾氣開始變壞。又過了一段時間,他要收李長魁我倆為徒。我倆都有點怕他,也不敢拒絕。”
“到後來才知道,他是自己弄不明白功法,拿我們做實驗的。”
“三叔練功入了魔,十幾年裡,他有時瘋癲、有時正常。他趁著自己正常的時候,又出去找來了四個小孩,讓他們跟著李長魁,從小就每人練一種武功,有一個女孩練了三個多月就死了……。”
“李長魁一人就練了兩種武功,早早就死了。我只練了一種女子練的武功,僥倖活到了現在。”
“三叔也是自……自爆死的。他死了以後,谷裡就剩下我與易山他們三個了。易山很懂事,一直都很照顧他的兩個師弟。”
“後來他又救回來了一個女孩子,就是魏小英,小英他們三個也算是被易山帶大的。”
“哪知道易山練的武功越多,脾氣就越差,後來他整個人都變了,變得邪惡了。他有時候一出去就是一個多月,後來竟然敢打我的主意,但他一直都沒敢逾越。”
“聽說他後來出去做了惡事,還侮辱過幾名女子,我勸他多次他都不聽,還說自己練功練得陽氣太盛,不治療就會自焚而死。”
“為了給他治病,小英把自己的一生都給毀了,小濤為了他也住進了監獄,小飛也走了,都是練那什麼武功給害的呀!”
淚水順著女子的臉頰不停地流下,睡衣的前面已經溼了一大片。張璟心中正在思索,她的淚水到底會有多少的時候,女子迅速轉身,從床上拉起一床被子就往身上裹去。
被子緊緊地裹在了身上,女子還是瑟瑟發抖。她顫抖著去開枕頭邊木盒的蓋子,就如同一個犯了毒癮的癮君子。
張璟幫她開啟木盒,女子抓起一塊紅石縮排了被子裡。張璟一眼就看出,那是一顆火靈石。
她怎麼會有火靈石?……一股暖洋洋的靈氣揮發了出來,瀰漫了整個石室。
女子發抖了兩個小時,才漸漸緩和過來。她放下被子,說道:“我練的是陰功,看看!這就是練功的結果,要不是這顆紅石,我早就死了。”
到底是練的什麼武功?竟如此的邪惡?
張璟想了想,說道:“我的師傅是郭敬堂,他在晚年寫了一本書‘論陰陽合’,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過幾天我拿來給你看。”
女子問道:“這麼說雲志是你的師兄?”
張璟搖搖頭,鄭重地說道:“不!他是我的……義父。”
女子又撫摸了一會兒木偶,說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女子換過衣服後,帶著張璟來到了山谷的流水處,她用力地一推一塊大石,石頭慢慢地向裡開啟,現出了一個不規則的門戶,原來那塊大石竟是一扇石門。
裡面是一個寬闊的山洞,一股泉水從山洞中央潺潺流出。山洞裡放著一桌一床,還有一口大木箱子。
女子說道:“這就是三叔住的地方,也是當初發現武功秘籍的地方,後來經過了兩次開鑿,才能有這麼大。”
女子開啟那口木箱,從中取出一隻布袋,倒出了兩顆火靈石遞給張璟,說道:“當年得到了五顆紅石,三叔拿了一顆,給我了一顆,石一又取走了一顆,還剩兩顆,我替三叔交給公公和雲志,你收著吧!”
她又怔怔地看了一會兒箱內,“唉!”地嘆了一口氣,傷感地說道:“易山也沒有毀掉它們,你來看看,然後一把火燒了吧!千萬不要試著去練,你看看我們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