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V2？
世界各地，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神祇戰場的直播畫面。
毀滅性的光芒與能量亂流，正緩緩散去。
畫面中央，一道身影靜立如松。
是林默！
他神色平靜，衣袂未動，嘴角甚至噙著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淡淡的嘲諷。
“就這點伎倆，也配稱神？”
在他身前，文昌帝君單手虛抬，姿態優雅從容，彷彿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微塵。
一面由無數璀璨金色古字構成的光盾，懸於其掌前。
“仁”、“義”、“禮”、“智”、“信”！
“鎮”、“御”、“破”、“法”、“度”！
每一個字都流淌著浩瀚如海的乳白紫光文氣，蘊含著天地至理，構建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絕對屏障！
那道足以劈死尋常神明的滅世雷霆，轟擊在光盾之上，卻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啵~】
一聲微弱得如同氣泡破裂的輕響。
狂暴絕倫的雷霆之力，在觸碰到那些金色文字的瞬間，就被迅速吸收、分解、馴化，最終化為最精純的能量，反哺帝君自身。
光盾，紋絲不動，反而更加凝實了幾分。
至於那道直射帝君本體的汙穢詛咒黑光，更是不堪。
在距離帝君文氣籠罩範圍尚有數尺之地，便如驕陽下的冰雪，發出了陣陣淒厲的哀鳴。
【滋滋——】
黑光被無形的力量迅速淨化、蒸發，最終化為一縷青煙，徹底消散。
連帝君的儒袍衣角，都未能沾染分毫。
一擊，雲淡風輕。
一瞬，高下立判。
文昌帝君緩緩放下手，目光溫潤，卻帶著俯瞰螻蟻般的威嚴，輕輕掃過對面滿臉驚愕與不可置信的櫻花國雙神。
“宵小之輩，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
帝君開口，聲音清朗如玉，每一個字都化作實質的金色符文，在虛空中迴盪，帶著言出法隨的無上偉力。
平淡的語氣，卻如萬古神山，狠狠壓在建御雷神與禍津日神的心頭！
龍國直播間，死寂之後，是山崩海嘯般的狂歡！
“臥槽槽槽槽槽！！！毫髮無傷？！林神和帝君連根毛都沒掉！！”
“這他媽是防禦？這叫反向充電寶！雷神的神罰給帝君充電了！”
“我宣佈，文昌帝君就是一切汙穢邪祟的爹！不接受反駁！”
“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隻手鎮鬼神！古人誠不欺我！帝君威武！！”
櫻花國直播間則是一片死寂，所有狂歡的嘴臉都僵在了臉上，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納…納尼？！”
“不可能！這絕對是幻覺！建御雷神大人的神罰……被……被那些字……吃掉了？！”
神祇戰場上。
“吼！！！”
建御雷神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祂那猙獰的頭盔之下，金色雷瞳中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以及一種被徹底羞辱的暴怒！
“裝神弄鬼！一起上！本神要親手撕碎這個酸儒！”
祂手中的雷劍【布都御魂】再次爆發出比之前更為刺目的紫色雷光！
禍津日神也發出刺耳的尖嘯，周身翻騰的厄運黑氣化作實質，顯然也被徹底激怒！
“建御雷·千鳥殺！”
“黃泉禍水！”
雙神同時發動了遠超之前的至強攻擊！
雷刃風暴與汙穢冥海，從兩個方向，化作毀滅的浪潮，要將這片天地徹底傾覆！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聯手猛攻，文昌帝君依舊從容。
他左手玉印抬起，右手文昌筆揮灑。
“禮！”
一個字，自他口中吐出。
剎那間，一道無形的規則屏障憑空出現，那狂暴的雷刃風暴撞在上面，竟如蠻牛撞上了天塹，所有狂暴的能量被一種更高層次的“秩序”強行撫平、瓦解！
“義！”
又一個字。
《山河社稷圖》的虛影再次浮現，浩然正氣化作金色大日，照耀在那片汙穢冥海之上。
無數怨靈在金光中被超度淨化，汙穢的禍水被寸寸蒸發！
再次，完美化解！
全球觀眾，已經麻木了。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碾壓！是高等文明對低等野蠻的降維打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帝君將要發動雷霆反擊，一舉奠定勝局之時。
文昌帝君，卻只是靜立原地，並未追擊。
他周身文氣依舊浩蕩，神威如淵，看不出絲毫消耗的跡象。
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對峙。
建御雷神與禍津日神，明明被全面壓制，卻依舊瘋狂地催動神力，發動著一波又一波徒勞無功的攻擊。
龍國直播間內，狂歡的彈幕漸漸稀疏，一些心思敏銳的觀眾察覺到了不對。
“奇怪……帝君為什麼不一鼓作氣滅了他們？”
“是啊，明明穩贏的局，怎麼感覺在拖？”
“你們看林神！他……他好像在皺眉？”
沒錯。
此刻的林默，眉頭微蹙。
他並非在擔心帝君的神力消耗。
作為召喚者，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帝君的神力浩瀚如海，化解這些攻擊，對他而言消耗並不算大。
問題，出在別處。
林默的目光，穿透了狂暴的能量，落在了那兩個色厲內荏的櫻花國神祇身上。
他發現，建御雷神的每一次咆哮，禍津日神的每一次尖嘯，雖然看似是無能狂怒，但他們身上的神力波動，卻在一種詭異的節律下，與這片戰場空間產生著共鳴。
他們在……汙染！
他們在用自己的神性本源，汙染這片由規則構築的戰場！
文昌帝君的力量，是“秩序”、“教化”、“規矩”。
而對方的力量，是“毀滅”、“災禍”、“混亂”。
帝君的每一次防禦，都是在用“秩序”去中和“混亂”。這固然有效，但本質上，卻是在被動地消耗。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目的，或許根本就不是打贏帝君！
而是拖延時間，將這片戰場，徹底改造成適合他們發揮的“混亂”與“災禍”的神域！
一旦戰場規則被汙染到某個閾值，此消彼長之下，帝君的力量將會受到極大的壓制！
“好陰險的算計！”
林默瞬間洞悉了對方的圖謀。
“他們是在用自己的‘道’，來磨損帝君的‘道’！”
“帝君代表的是文明與秩序，最擅長的是鎮壓與教化，而非純粹的殺伐。這樣耗下去，正中對方下懷！”
“不能再被動防禦了。”
林默眼神一凝，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必須一擊定乾坤！
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空間，與高天之上的文昌帝君對視。
神隨人意。
文昌帝君彷彿感知到了他的想法，溫潤的眸光中，閃過一絲讚許。
下一刻，林默做出了一個讓全球觀眾都為之震驚的舉動。
他向前踏出一步，越過了帝君的庇護，直面那狂暴的能量餘波！
而後，他朗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整個戰場！
“帝君！”
“弟子林默，請為帝君……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