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凶神相柳！
林默淡然一笑，那笑容裡卻藏著足以讓山河變色的鋒芒。
他對著秦遠山和姜帥，微微頷首。
“二位首長，龍國的尊嚴，便交給我來取回。”
“我會讓世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神！”
“更會讓他們明白，何為……神州！”
秦遠山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那平靜之下的滔天自信，讓他心中的驚疑與不安瞬間被撫平。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鄭重點頭，聲音鏗鏘有力。
“去吧！”
“龍國億萬同胞，等你凱旋！”
林默轉身，再無一言，邁步走向通往廣場的大門。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穩，背影如山，扛起了一個文明的希望。
會議室內，死寂無聲。
之前叫囂的中年人和金絲眼鏡男，此刻如墜冰窟，面無人色地癱在椅子上，連呼吸都已忘記。
……
神祇戰場指定廣場。
林默的身影，出現在萬眾矚目的中央。
沒有金光，沒有異象。
他只是平靜地開口，聲音透過直播傳遍全球。
“龍國，林默。”
“應戰！”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軀化作一道流光，被神祇戰場的規則牽引，消失在原地。
會議室內，有人忍不住低聲問姜帥。
“上將，您……就這麼信他？”
姜帥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巨幕上，拳頭緊握。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而且……”姜帥的眼神裡，燃起一抹炙熱的火焰，“你不覺得，他身上有種……讓奇蹟發生的味道嗎？”
神祇戰場。
林默的身影凝實。
全球的目光，在這一刻盡數匯聚於他一人之身。
對面，那尊不祥的紫月之下，【月讀命】的虛影散發出冰冷刺骨的邪氣，一道無形的精神波動掃來，充滿了神祇對凡人的蔑視。
直播頻道瞬間被億萬彈幕淹沒。
龍國直播間內，壓抑過後的情緒徹底爆發。
“是林默英雄！他真的又站出來了！”
“可是祝融大神不是沉睡了嗎？這次要怎麼打？對面可是櫻花國的三大主神之一啊！”
幾條不和諧的聲音再次浮現。
“呵呵，真當神明是大白菜，想要就能要？我看他就是在虛張聲勢！”
“沒錯，八成是想拖延時間，等死罷了！”
“樓上幾個ID我記下了，IP地址也別跑，等打贏了看我怎麼噴死你們這些行走的50萬！”
“滾出龍國直播間！”
【櫻花國直播間】則是一片狂歡與詛咒。
“哈哈哈哈！支那豬出來了！你們的火神呢？怎麼不叫了？”
“在月讀命大人的紫月照耀下，感受無盡的絕望和痛苦吧！”
“此戰過後，龍國將不復存在！”
戰場上，櫻花國代表，一個面容陰柔的青年，用尖利的意念波傳遞著他的叫囂。
“龍國人，你的火神已經熄滅了。現在，跪下求饒，我可以請求月讀命大人，賜予你一個不那麼痛苦的死法。”
林默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無知的竊賊，偷竊他國文化，演化出這等不入流的邪物，也敢妄稱神明？”
“也罷。”
“就讓全世界，好好看一看，我華夏神譜的冰山一角！”
“繪製新神！”
天地規則響應！
【造化筆】、【乾坤墨】、【社稷宣】、【山河硯】四大國運神器，再次浮現於林默身前！
林默提筆，蘸墨。
就在筆尖觸碰到那【乾坤墨】的瞬間，一股來自遠古洪荒，充滿了暴虐、毀滅與不詳的龐大資訊流，如決堤之水般衝入他的腦海！
【相柳】！
其九首蛇身，吞天食地，所過之處，盡化毒澤的恐怖真容與威能，瞬間與他的靈魂深度繫結！
“什麼？！”
“他……他還要繪製新的神明？！”
櫻花國代表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
“八嘎！這不可能！一個凡人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連續承受兩位神明的降臨？！他會死的！”
龍國觀眾則陷入了狂喜與期待的漩渦！
“天啊！真的還有！林默英雄真的還有底牌！”
林默雙目微闔，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深淵般的漠然。
他提筆，落腕！
這一次，筆尖流淌出的不再是焚盡萬物的璀璨金焰。
而是一種粘稠如萬年淤泥，深邃到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與希望的幽暗冥光！
他的聲音，不再屬於他自己，彷彿混合了無數冤魂的哀嚎與上古洪流的咆哮。
他敕令其真名！
“以吾之名，恭請——”
“上古水系凶神，相柳！”
真名出口的剎那，天地色變！
陰風如刀，怒號刮過，整個神祇戰場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那輪高懸的紫月，光華竟被這陰風吹得搖曳不定，【月讀命】散發的邪氣，如同遇到了剋星般，瞬間收縮！
筆落【社稷宣】！
林默的動作快到了極致，無數道幽暗的冥光在紙上瘋狂遊走，化作無數玄奧而不祥的符文！
冥光所過，勾勒出一尊龐大到無法想象的蛇軀，那幽暗的鱗片上，彷彿烙印著無數痛苦的魂魄，看一眼就讓人心智欲裂！
揮毫潑灑間，九顆猙獰到極致，神態各異的巨蛇頭顱，彷彿要撕裂紙張，破界而出！
有的頭顱蛇瞳緊閉，卻散發著讓靈魂凍結的寒氣！
有的頭顱口噴毒霧，將周圍的空間都腐蝕得滋滋作響！
有的頭顱獠牙畢露，上面纏繞著足以汙染神祇的汙穢之水！
整個繪畫過程，天降血雨，地湧黑泉！
戰場之上，被一片深藍近乎純黑的恐怖水霧徹底籠罩，與【月讀命】的陰冷邪氣分庭抗禮，甚至……將其死死壓制！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只能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正在成型的、不可名狀的恐怖！
“九……九……個頭……”
“這……這已經不是神了……這是……這是怪物！”
“為什麼……為什麼光是看著這幅畫，我就感覺要吐了……”
神像繪成！
林默雙指併攏，飽蘸最濃郁的【乾坤墨】，對著畫中九顆蛇首那十八隻緊閉的眼瞳，凌空一點！
“凶神臨世，開眼！”
“——點睛！”
轟！！！！！！！！！
一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響，並非在耳邊炸開，而是在全球七十億人的靈魂深處，同時引爆！
【社稷宣】瞬間化為漫天黑灰！
無窮無盡的幽暗冥水與蝕骨毒霧，如創世之初的洪水般噴湧而出，頃刻間將整個戰場化為一片末日澤國！
冥水毒霧之中，一尊龐大到遮蔽了半邊天空的九首巨蛇，緩緩抬起了它的身軀。
它的身軀蜿蜒，如同一條活過來的山脈，覆蓋著比深淵更黑暗，比虛空更死寂的鱗甲。
九顆頭顱，在此刻，同時仰天！
“嘶——！！！！！！！！”
那不是嘶吼。
那是來自太古洪荒，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對萬物生靈的……惡意！
尖嘯聲中，九顆頭顱同時睜開了它們血色的十八隻眼瞳！
毒澤、寒潮、穢流、疫氣、怨念……九種截然不同的滅世天災，從它的口中噴吐而出，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汙染、腐蝕、扭曲成一團混沌！
【相柳】真身，降臨！
那股磅礴無匹的遠古兇威，化作實質性的精神海嘯，席捲全球！
之前還不可一世的【月讀命】虛影，在這尊活著的“天災”面前，渺小得就像一隻螢火蟲。
那輪不祥的紫月，光華在接觸到兇威的瞬間，便開始劇烈地閃爍、哀鳴，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破碎！
整個世界，陷入了長達十秒的絕對死寂。
電視機前，手機螢幕前，無數人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渾身冷汗，狀若痴呆。
緊接著，全球直播頻道，在死寂之後，迎來了核爆般的徹底沸騰！
【龍國彈幕】（集體失語後的癲狂嘶吼）
“臥槽！臥槽！臥槽啊啊啊啊啊啊！！！”
“九頭蛇！八岐大蛇在它面前就是個幾把！！這他媽才是真正的蛇之神！不！是蛇之祖宗！！”
“【相柳】！凶神！這才是我們華夏的凶神啊！帥到我無法呼吸！也嚇到我無法呼吸！！”
“林默英雄！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我們不知道的爹啊啊啊啊啊！！”
【櫻花國彈幕】
“不……不……九……九個頭……八岐大神……只有八個……”
“氣息……這股氣息……月讀命大人在……在發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違背了神道！世間不應該存在如此純粹的‘惡’！！”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是支那人的障眼法！”
【全球其他國家彈幕】
“我的上帝……龍國人……他們召喚出了……一個活的地獄……”
“上古凶神【相柳】！我命令情報部門，三分鐘內，我要知道關於它的一切！東方神話……簡直是不可觸控的禁忌！”
林默，就站在那遮天蔽日的九首兇影之下，滔天的濁浪與毒霧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絕對的真空領域，萬法不侵。
那足以湮滅萬物的恐怖力量，溫順得如同他呼吸的空氣。
一抹極淡的，近乎殘忍的弧度，在他唇邊一閃而逝。
全球的轉播鏡頭，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猛地向前推進！
焦點，不再是林默。
而是【相柳】那九雙，十八隻，血色的兇瞳！
每一隻眼瞳，都大如湖泊，裡面是幽暗的漩渦，倒映著最原始、最純粹的毀滅慾望，貪婪地俯瞰著這個在它眼中渺小而又美味的世界。
整個螢幕，被這十八隻眼睛徹底佔據！
這十八道目光，如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印在每一個觀眾的視網膜與靈魂之上！
對面。
那個身著慘白狩衣的櫻花國代表，早已面無血色。
他在【相柳】那滅世兇威的注視下，渾身抖如篩糠，牙齒瘋狂地打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恐懼，已經擊穿了他的心智。
林默的聲音，很輕，卻精準地傳入他的耳中。
“你，不是喜歡蛇嗎？”
“現在。”
“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