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算是報應吧
看到包大人手裡的無頭屍體,腓力像瘋了一樣,嚎叫了一聲,水球猛然躍到空中,幻化成一顆張著大口的獸頭,構成牙齒的水流在高速旋轉著,完全可以切割一切,他要將包大人一口吞噬!可包大人也是有備而來,眼看獸頭撲到眼前,迅速的將手裡的無頭屍體向他的大口裡一扔,然後就原地消失了,接著,我感覺到四處斷肢都被接到了創口處,嘴裡還被塞進了一條壓縮乾糧。
腓力暴怒著一口咬碎了自己的本體,轉回頭來尋找包大人的身影,卻毫無所獲,盛怒之下便朝我撲來。我的手腳剛剛接上,還不能活動,千鈞一髮之際,我的身體忽然飛了起來,被一股力量丟向門口,自然是包大人做的手腳,可為了救我,他自己卻躲閃不及,被腓力擊中,雖然看不到他的身體,但是從艙壁上傳來的撞擊聲可以知道他被擊飛,可能傷的不輕。腓力顯然也聽到了撞擊的聲音,水球裡再次分出八支水箭射向包大人可能落地的範圍,藉著水箭的觸感,他似乎發現了隱身的包大人,立刻分出更多的水箭向那一片進行密集攻擊,並且根據偶爾擊中的位置不斷修正攻擊範圍,包大人處在危險之中!
不過也正是因為腓力的暴怒,一心要殺包大人而後快,我暫時沒有受到攻擊,有了一點療傷的時間。我躺在門邊,焦急的等待著四肢的恢復,好在之前五色石的能量尚未完全耗光,再加上壓縮乾糧的輔助,現在手腳已經可以輕輕活動了,但要施展火雲掌的話恐怕還要兩分鐘,我只有暗自祈禱,希望包大人能再支援一會。
當我手腳剛能活動自如的時候,獵狗帶著一個衛星天線趕來了,讓我眼前一亮:是啊,我怎麼沒想到!腓力的攻擊是以水的形態,那麼不管他的攻擊力有多強,畢竟還是無法改變水的物理性質,用碗狀的衛星天線來防禦他的進攻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腓力!”我支撐著站了起來,順手接過了獵狗手裡的大鐵碗放在背後喊道:“你這雜種的人生已經惡貫滿盈了,我來幫你畫個句號吧!”
盛怒中的腓力根本沒有留意我身後藏著什麼,再次將自己壓縮成一個告訴旋轉的水球,然後伴隨著撕裂空氣的聲音,高速的水箭沿著球面的切線向我迎面射來。我拿出鐵碗,順著他的來勢快速後退了幾步,伸左手將碗沿迎了上去,再引著水流往懷裡一帶!當年無聊的時候跟樓下張大爺學的幾招太極拳現在發揮了威力!水流衝擊到碗裡,自然的沿著碗沿形成了一股小小的旋流,衝擊力被化解了一大半,而這個旋流也造成了他動作一滯,抓住這個機會,我右手運起十足氣力的火雲掌,向碗裡的水中按去,嗤的一聲,大片的水蒸氣蒸騰而起,在腓力逃離之前,碗裡的水就少了三分之二!
水汽散盡,腓力已經只剩下五歲幼童大小了。“該死的異教徒!你們會為你們的傲慢付出代價的!”腓力的臉猙獰的扭曲著,再次幻化成了一頭狸貓般的小獸,渾身生滿了高速流轉的水刺,猛然從我的胯下鑽過,奪路而逃。
“攔住他!千萬別讓他逃出船艙!”我急忙喊道,躺在走廊盡頭的張怡琳聞聲掙扎著爬了起來,關上了通向甲板的艙門。腓力見勢,在空中一擰身,張口向張怡琳撲去,卻在半路上被晶晶攔腰踢了一腳,腓力見逃生無望,便就勢纏在她的腿上高速旋轉起來,幾秒鐘內就將她腿上的皮肉攪碎了一大塊,我隨後趕到,運起火雲掌抓住了晶晶的小腿,高溫之下,雖然晶晶的腿也被蒸汽灼傷了一大片,但成功的將腓力的身體又蒸發掉了一大半,現在的他只剩下拳頭大小的一團了。而包大人和獵狗也從艙房裡出來,關上了門。我們成功的把腓力困在狹小的走廊裡!可隨著體積的變小,腓力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現在的他像一顆子彈一樣在走廊裡飛速流竄,我們一時奈何他不得,還要小心的躲閃,以免被他的垂死掙扎反咬一口。
我一邊躲閃,一邊觀察他飛行的軌跡,計算他下一次的著地點,可他現在的體積太小,速度又太快,未必一定要落在地上,只要再牆壁上,天花板上一借力,就又可以發動一次攻擊,看來需要捨身被他擊中一次,趁他尚未離開的時候才有機會抓住他,可他現在的攻擊力很強,如果捨身捱打的話,很難保證挨一下之後還能有命反擊。我只能一邊躲閃,一邊儘量擋在晶晶身前保護她。可幾個回合過後,我的舉動似乎被腓力察覺,他垂死掙扎的全部攻擊都開始針對晶晶,力圖要拼個同歸於盡!
這樣的結果讓我始料未及,後悔之餘,我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去保護晶晶,可晶晶自身已經受了傷,又沒有得到高能量食品的補充,現在活動還不是很靈便,我拉著她閃避了幾下之後,立時險象環生。
終於,腓力鑽到了空子,先是在我眼前虛晃了一下,趁我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突然轉向,狠狠一擊撞碎了晶晶的胸骨!所幸的是在最後關頭,我勉強的拉了她一把,所以沒有直接命中心臟,我強忍著心痛,在腓力穿胸而過的時候,在晶晶的背上逮到了他,火雲掌運到極致,一片蒸汽中,腓力連哼一聲都沒來得及,就這樣煙消雲散了!
終於結束了!最後一個敵人被消滅掉了!我們幾個人顧不上檢查傷勢,全都坐到地上大口的喘著氣。這次戰鬥並不是我經歷過的最危險的戰鬥,但確實是最驚心動魄的一場。馬上就要回家了,我們的神經都處在十分興奮的狀態下,這種時候,任何一場戰鬥都有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個稻草,讓我們崩潰,好在這一次我們又咬著牙挺過來了,雖然現在我們的未來依然漆黑一片,不過東方已經微露曙光了。
來到船長室裡,張怡琳找到了一些急救藥品,給白若雪處理了傷口,好在腓力對她恨極,不想直接取了她的性命,只是在她身上留下了無數傷口,並沒有損及內臟,所以簡單包紮之後已經沒有大礙。晶晶吃了一塊壓縮乾糧之後,胸前的傷口也已經慢慢癒合。經過這次驚險兼備的戰鬥,我們沒有死人真是萬幸。可船還在無邊的大海上前行,沒人知道目的地在哪裡,船上也沒有足夠的食物和淡水,繼續這麼漂下去,就算不再有任何敵人前來,我們也會餓死渴死。
我倒是才想起來問問包大人跟雅各布的交戰過程。包大人的講述很簡單,算是運氣吧,他們打起來的時候又是風又是雨的,包大人又很狡猾的始終站在上風口,導致雅各布的火焰完全成了擺設,再加上包大人會隱身,在風雨中雅各布想聽聲辨位也純屬做夢,戰鬥根本就是一邊倒,之所以拖了這麼久,只是因為包大人手上沒有什麼可以結果掉對手的利器,最後還是他半路跑回了船艙,取來了一把撿來的忍刀,才一刀砍掉了雅各布的腦袋。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包大人問我。
“我怎麼知道。”我從口袋裡掏出之前獵狗給我的壓縮乾糧遞給晶晶,反正只要她在我身邊,我倒是真的不太在乎接下來會怎麼樣。“我不會開船,你不是開過嗎?要不你去看看能不能把船開到個有人煙的地方,咱們補充點淡水先!”
“上次開那船是有說明書的,這裡又沒有。”包大人嘟囔著:“再說了,誰知道咱們現在在什麼鬼地方啊。”
包紮停當的白若雪說話了:“放心吧,不管我們在什麼地方,只要等一段時間,我們自然會回到中國的。”
“為什麼?”
“真的嗎?!”獵狗跟張怡琳同時問道,只不過一個是滿面狐疑,一個是兩眼放光。
白若雪笑了笑說道:“不要忘記,我是中國的情報人員,我的祖國不會丟棄我的。”看到獵狗有點不以為然的神色,她又補充道:“我的體內植有訊號發射裝置,只要船行到比較安全的地方,軍方就會派人來接我回去的,我們就都可以安全到達中國了。”
她這一說我才想起來,是啊,咱這還有個國家幹部呢,可是到底走到什麼地方才能算是比較安全的地方呢?
天已經大亮了,經過這不平靜的一晚,先是跟忍者死磕,然後是跟騎士作戰,參戰的觀戰的都累的要死傷的不輕,看來暫時沒什麼事情了,大家分頭回去休息。我體內的各類能量還沒消耗光,一時也睡不著,就來到甲板上吹風。隨著日出,風雨好像都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一樣,乾淨的天空像被水洗過,沒有一絲雲彩,深藍的海水也假裝驚濤駭浪與他無關,安寧恬靜的在那裡做碧波盪漾狀。
我出生在一個小山城,家鄉離海很遠,到處都是山,在群山環抱中還有一條江,小的時候,偶爾我會跟父母發生口角,那時候經常會幻想自己要搞一條小船,順著江水一直漂下去,漂到大海,讓爸媽再也找不到我,看他們著不著急。長大後,回憶起這種那個荒誕的報復方式,也會莞爾一笑。不過從那時候起吧,我一直很嚮往大海,總覺得大海象徵著無盡的自由,無盡的可能,我倔強的不去相信書上的地圖和電視上的異國風光,我更願意相信,在大海的那一邊,應該不是很無聊的一群外國人,而應該是有一些更新奇,更有趣,更匪夷所思的東西。可後來隨著自己慢慢長大,想象的空間越來越小,思維中的綠洲一點一點向現實投降。當畢業了,工作了,兒時的綺夢已成為陌生的往事,每天除了為以後吃的奔波忙碌,我已經忘記了曾經對自由的嚮往。我成了一隻養在籠子裡的動物,從嚮往自由而反抗,到習慣了被約束,最終害怕脫離約束,像大多數人一樣,我已經離不開困著我的這個牢籠。最近幾個月的生活,讓我短暫的脫離了這個牢籠,進一步驗證了牢籠外的世界是多麼危險,讓我更加渴望回到那間屬於我的籠子。
現在,周圍都是茫茫的海水,一直延伸到天邊,與天空連成一片,茫茫大海上,只有我們這一條小船在漫無目的的航行,任何一個方向都看不到陸地,可我卻失去了那種想象力,也厭倦了這廣闊到讓我恐懼的大海,我只希望趕快回到家鄉,看一看我的父母,告訴他們,兒子從海外回來了!以後再也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