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救贖阿秀，做骨灰盒
我搖了搖頭，笑著對姜柔說道：“你看小帥那緊張樣子，八成是喜歡上那個女人了。”
姜致一臉同情地看著庇護所的方向，忍不住跟了進去，想幫忙照顧那個女人。
姜柔這時輕輕走上前，緊緊抱住我，渾身還在微微發抖。
她聲音帶著未散的恐懼和委屈，哽咽著說道：“洪濤，昨天那個畜生按住我，想強姦我的時候，我當時滿腦子都是你，我甚至都不想活了，我怕我髒了，怕你再也不要我了……”
我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沒事了，小柔，都過去了，我已經給你報仇了，那些傷害你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姜柔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我，小聲問道：“你知道我當時心裡在想什麼嗎？”
我詫異地看著她，試探著問道：“是不是在想，我一定會去救你？”
姜柔輕輕搖了搖頭，眼淚又落了下來：“不是，我在後悔，後悔沒有早點把第一次給你。那個畜生摸了我，你會不會嫌棄我？會不會覺得我不乾淨了？”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會，永遠都不會。就算你真的被他得逞了，我也不會嫌棄你，因為這不是你的錯，你是被強迫的。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最純潔的人，沒有人能取代你。”
姜柔聽著我的話，瞬間動了情，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我的唇。
我們吻得十分動情，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所有的恐懼、痛苦、絕望，都在這個吻裡漸漸消散，只剩下彼此的溫度和滿心的珍惜。
吻到兩人都沒了力氣，姜柔癱軟在我懷裡，氣息微微急促，喃喃地說道：“洪濤，等我這次大姨媽過後，我就把我全部都給你，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完完全全地屬於你。”
我激動地抱緊姜柔，心裡滿是感動，一時動情，忍不住又吻上了她的雙唇。
可就在這時，一個清脆又調皮的聲音突然傳來：“哎呀，辣眼睛！辣眼睛！你們倆幹什麼呢！不顧及一下外人的感受嗎？”
是姜致這小妮子！
我和姜柔趕緊分開，臉頰都有些發燙，神色有些尷尬。
姜致捂著眼睛，從指縫裡偷看我們，笑著說道：“別不好意思了，那個大姐醒過來了，你們快進去看看吧。”
我和姜柔牽著手，快步走進庇護所。
只見女人虛弱地靠在小帥懷裡，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裡依舊空洞。
看到我們進來，她掙扎著想要起身，被小帥輕輕按住了。
她看著我和姜柔，眼裡滿是感激，聲音虛弱卻真誠：“謝謝你們，昨天你們都被那兩個歹徒挾持了，還想著煎草藥救我的女兒，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只是我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報答你們了，若有來生，我做牛做馬，也一定會報答你們的恩情。”
我和姜柔都聽出了她話語裡的死意——她失去了丈夫和女兒，精神支柱徹底崩塌了，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小帥頓時急了，焦急地看向我，眼神裡滿是懇求，希望我能想辦法留住她。
姜柔也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說道：“洪濤，她太可憐了，你想想辦法吧，別讓她尋死！”
我心裡也十分為難，她遭遇瞭如此毀滅性的打擊，想要讓她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談何容易。
可看著小帥焦急的模樣，聽著姜柔的哀求，再想到這個女人的悲慘遭遇，我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走到床邊，看著她，輕聲說道：“我叫張洪濤，作為你的救命恩人，你是不是得先告訴我，你的名字？”
女人緩緩抬起頭，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輕聲說道：“我叫趙秀，你們叫我阿秀就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阿秀，我有三件事情想跟你說，你認真聽聽。第一件，你女兒還沒有下葬，她那麼小，難道你不想親自送她最後一程嗎？第二件，害你們家破人亡的仇人，還有一個活著，你難道不想親手看著他得到最終的懲罰，為你的丈夫和女兒報仇嗎？”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阿秀的神情。
她原本空洞的眼神裡，漸漸有了一絲光亮，精神也明顯振奮了一些。
她緊緊盯著我，急切地問道：“第三件事情是什麼？”
我笑了笑，慢慢說道：“你剛才說，我們是你的恩人，你想下輩子報答我們。可我們這輩子就遇到困難了，需要你的幫助，你願意幫我們嗎？”
阿秀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你們有什麼困難？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幫。”
我故作可憐地說道：“我們被困在這個海島上，已經很久了，一直找不到出去的路，現在只能求你帶我們出去，可以嗎？我們知道你是漁民，熟悉海上的航線，只有你能幫我們了。”
阿秀聽完後，愣了半晌，眼神裡的茫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堅定。
她似乎又找到了活下去的支柱，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她轉頭看向小帥，聲音輕柔地說道：“小帥，我餓了。”
小帥頓時大喜過望，激動地朝著我喊道：“濤哥，豬肉乾呢？快拿出來，阿秀餓了！”
我笑著掏出豬肉乾，調侃道：“你剛才跑得那麼快，我還以為你沒看到豬肉乾呢，沒想到看得倒是挺清楚。”
小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一把奪過豬肉乾，小心翼翼地掰成小塊，喂到阿秀嘴邊。
餵了幾口，他又急忙出去打了一瓢水，輕輕放在阿秀唇邊，一點點喂她喝，生怕她噎到。
阿秀看著小帥如此細心體貼的模樣，臉頰忍不住泛起一抹紅暈，眼神裡也多了一絲羞澀。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溫柔地對待過。
我仔細一看，阿秀臉紅的時候，眉眼彎彎，竟有幾分動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可就在這時，腰間的軟肉突然被人狠狠擰了一下，疼得我嘴都歪了。
轉頭一看，姜柔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幾分醋意，我趕緊收回目光，尷尬地笑了笑。
小帥直到看著阿秀吃飽喝足，才狼吞虎嚥地吃起剩下的豬肉乾，看樣子，他也餓壞了。
阿秀看著小帥狼吞虎嚥的模樣，眼神漸漸柔和下來，怔怔地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我一看這兩人的模樣，心裡暗暗竊喜——有戲！
我急忙拉著姜柔和姜致，輕輕退出了庇護所，給他們留一些獨處的空間。
走出庇護所，我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個小女孩，將她平放在地上，然後從行李箱裡拿出一件乾淨的衣服，輕輕蓋在她身上，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她的安眠。
過了十幾分鍾，小帥扶著阿秀慢慢走了出來，阿秀的臉色好了一些，只是腳步依舊有些虛浮。
看到女兒被安置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阿秀忍不住紅了眼眶，對著我和姜柔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謝謝你們，麻煩你們了……”
我連忙扶起她，輕聲說道：“別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這個海島上野獸很多，我不建議直接土葬，孩子的屍體很容易被野獸刨出……”
我頓了頓，不忍心說出更殘忍的話，改口道，“還是燒成骨灰，然後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下葬，這樣也能讓孩子安息。”
阿秀輕輕點了點頭，淚水再次滑落：“都聽你的，麻煩你了。”
小帥連忙說道：“阿秀，你別跟我們客氣，這事交給我們就好。”
說著，他讓姜致扶著阿秀，自己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朝著海邊的樹林走去。
那裡草木茂密，又遠離營地，適合焚燒。
我拿起鋸子和斧頭，緊緊跟了上去，準備搭建焚燒的架子。
阿秀也想跟著去幫忙，可剛走一步，腿就一軟，差點摔倒，顯然是身體太過虛弱，根本走不了路。
姜柔趕緊上前，和姜致一起，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回庇護所。
她柔聲說道：“阿秀姐，這事讓他們男人去做就好，你好好休息，等準備好了，他們會過來叫咱們的。”
將阿秀扶到床上躺下，姜致留在屋裡陪著她，安撫她的情緒。
姜柔則轉身走出庇護所，看到地上依舊昏死的歹徒。
她眼神一冷，上前又用繩索將他的雙腿緊緊綁住，還狠狠踢了他一腳。
咬牙罵道：“叫你亂摸我，叫你傷害我，踢死你這個畜生！”
那歹徒估計是失血過多，又受了重傷，任憑姜柔踢打，始終沒有醒過來。
姜柔罵完，轉身回到庇護所，看到阿秀已經睡著了，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經歷了這麼多，她也早已身心俱疲，一陣強烈的疲倦襲來。
她走到我的床邊，躺了下去，幾乎是秒睡，眉頭卻依舊微微皺著，顯然是還沒有從昨天的恐懼中完全走出來。
姜致看著姐姐疲憊的模樣，輕輕拿起一件外套，蓋在她身上，動作輕柔，眼裡滿是心疼。
再說我和小帥，我們在樹林裡找了一塊平坦的地方，用鋸子鋸了幾根粗壯的木頭，搭建了一個簡易的架子。
然後將孩子的屍體輕輕放在上面，周圍鋪滿了乾燥的樹枝和樹葉，一切都準備就緒後。
我正準備回去叫姜柔她們過來，送孩子最後一程，小帥卻輕輕搖了搖頭，轉身朝著河邊走去。
我心裡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便在原地等著他。沒過多久，就看到他抱著一大團溼潤的泥土走了回來。
然後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泥土捏成一個方盒子。
我試探著走上前，問道：“你這是……要做一個骨灰盒？”
小帥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羞澀，輕輕點了點頭：“是啊，濤哥，孩子那麼小，總不能讓她的骨灰沒有地方安放。我想用泥土做一個盒子，燒製成陶器，這樣也能好好裝著她的骨灰，讓她有個歸宿。只是燒製還得麻煩你幫忙。”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沒問題，你有心了。對了，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上阿秀了？看你剛才那緊張的樣子，藏都藏不住。”
小帥的臉瞬間紅了，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濤哥，你都看出來了啊？我……我確實挺喜歡阿秀的，她太可憐了，我想好好照顧她，保護她，不讓她再受一點委屈。”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好小子，有眼光，也有擔當。阿秀是個好女人，只是經歷了太多苦難，你要是真心對她，就好好陪著她，慢慢溫暖她，別讓她再受傷害。”
小帥用力點頭，眼裡滿是堅定：“我知道，濤哥，我一定會的！”
我們倆分工合作，小帥繼續細緻地打磨泥土盒子，力求做得精緻一些。
我則利用之前燒製瓦片的土窯，撿了很多幹燥的柴火，堆在窯邊，準備燒製陶盒。
這時已經接近傍晚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我們身上。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清香，原本沉重的氛圍，漸漸多了一絲暖意。
等我們把土窯準備妥當，小帥也把泥土盒子做好了。
他還特意捏了幾個女孩子喜歡的泥偶，一個個看起來挺精緻的。
看得出來，他用了很多心思。
我把泥土盒子，還有玩偶都放進土窯裡。
然後點燃柴火，火苗慢慢升起，舔舐著土窯的內壁，溫度一點點升高。
我坐在窯邊，一邊添柴火，一邊聊著天，小帥說著他對未來的期許。
他說走出海島，他就帶著阿秀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生活，再也不出海捕魚，再也不經歷這樣的苦難。
我轉頭說道：“去叫人過來吧，準備火花屍體，馬上天黑了，屍體放著不安全。”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姜致的聲音：“洪濤哥，小帥哥，阿秀姐醒了，她說想過來送送孩子！”
我們倆立刻起身，小帥快步朝著營地的方向跑去，我則守在土窯邊，留意著窯內的溫度，生怕火候太大，把陶盒燒裂。
很快，小帥扶著阿秀，姜柔和姜致跟在旁邊，慢慢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