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講鬼故事,嚇小帥
兩人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肌膚被清水洗得瑩潤透亮,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狼狽模樣。
我走近兩人,聞到她們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皂清香。
姜致臉頰還泛著紅暈,蹦蹦跳跳地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胳膊晃了晃:“洪濤,這池子太好用了,以後咱們再也不用愁洗澡的地方啦。”
我看著她眼底的雀躍,先前沼澤遇險的陰霾也散了不少,點頭應道:“嗯,算是意外之喜。”
小帥看著乾淨的池子,也蠢蠢欲動:“濤哥,要不我們也洗洗?渾身泥實在難受。”
我自然沒有異議,讓兩女在岸邊稍等,我和小帥快速脫了外衣,跳進池子裡簡單沖洗。
冰涼的潭水沖走滿身疲憊與泥汙,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姜柔回去取來兩套衣服扔到岸邊給我們換,便回去生火去了。
等我們收拾妥當,估摸著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眾人肚子都餓得咕咕叫,我燒了一鍋熱水,拿出豬肉乾,大家簡單吃了一些。
吃飽喝足,姜柔整理著花生和地瓜,準備明天種。
姜致則蹲在一旁,用野草逗弄著兔子,氣氛難得平和安逸。
我看著眼前的池子,又望向不遠處的竹林,開口說道:“一會我和小帥去把誘餌下了,估計明天差不多能弄一頭野豬。”
小帥說道:“要是抓到野豬,濤哥你負責收拾,我去種地瓜和花生,這個我擅長。”
姜柔也點頭附和:“我和小帥去種地吧,你和姜致一起收拾野豬。”
姜致抬起頭,小聲說道:“好呀,好呀。”
我和小帥趁著天還沒黑,拿著一些山藥藤蔓和山藥,來到之前陷阱位置。
小心佈置好,然後將我們腳印用樹枝掃去,防止野豬看出來。
我怕一個陷阱不夠,隔著一段十幾米,又佈置了一處陷阱。
我拍了拍手上的塵土:“今天就到這,明天一早再來看看有沒有收穫。”
這時太陽已經下山了,我怕晚上有危險,和小帥匆匆忙忙跑回了營地。
回到平臺,我重新生起篝火,火光映著四人的臉龐,溫暖而安心。
姜柔和姜致坐在篝火邊,把溼漉漉的頭髮湊到火邊烘烤,髮絲間飄來淡淡的香氣。
小帥望著跳動的火苗,心有餘悸地說:“今天真是太險了,要是再慢一點,後果不敢想。”
姜致也垂下眼眸,小聲道:“以後我再也不嘴饞任性了,不讓大家再陷入危險。”
我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氣堅定:“都過去了,往後咱們小心行事,互相照應,一定能平平安安的。”
篝火噼啪作響,映著四人疲憊卻安穩的身影。
晚上,姜致蹲在我床前,小腦袋歪著,眼神亮晶晶的,非要纏著我講鬼故事。
我望著她精緻的小臉,聞著她剛洗完澡的身子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聽著她軟糯的哀求聲,又想起上次摟抱這小丫頭時的溫熱觸感,心底一軟——這般模樣,我怎麼能拒絕?
正想著洗澡的事,一段塵封的童年記憶突然冒了出來。
於是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講道:“我小時候,有一天和隔壁村子的夥伴們在田埂上玩泥巴,日頭毒得很,曬得我們渾身冒汗,口乾舌燥的,大家就合計著找地方洗個澡,後來就找到了村外的一個大水泡子。”
“那水泡子看著挺大,水面波光粼粼的,可我們都是半大的孩子,沒人知道水有多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先跳下去。”
我故意放慢語速,語氣沉了幾分,姜致的身子已經悄悄往前湊了湊,眼睛瞪得圓圓的。
“就在這時,岸邊不知從哪兒突然冒出一個老太太,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臉上的皺紋深得像老樹皮,她指著水泡子,聲音慢悠悠的說‘裡面不深,水可涼快了,洗著舒服得很。’我們一聽,哪還忍得住,一個個脫了衣服就往水裡跳,濺起一大片水花。”
“水底的泥很軟,水也有些渾濁,可我們這些天天在泥地裡滾打的半大小子,哪顧得上髒不髒?一個個在水裡撲騰著,打水仗,笑得歡天喜地,早就把‘深淺’的事拋到了腦後。”
“玩著玩著,不知不覺就往水泡子中央挪了過去,就在我伸手去抓身邊夥伴的胳膊時,突然覺得腳踝一緊,像是被什麼冰涼的東西死死攥住了,我心裡猛地一驚,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話音剛落,姜致“嗷”的一聲。
嚇得渾身激靈,手腳並用地爬上我的床,緊緊摟著我的胳膊,腦袋埋在我肩頭。
聲音發顫地追問:“接下來呢?洪濤,是不是水鬼抓你了?”
兩團柔軟緊緊貼著我的胸口,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脖頸,我正有些心猿意馬。
抬頭卻對上了姜柔似笑非笑的目光,那眼神裡藏著幾分調侃,又有幾分無奈。
我趕緊定了定神,壓下心底的慌亂,繼續往下講:“我當時心底一沉,瞬間想起小時候家長給我講的水鬼拖人的故事,再一想水泡子中央肯定比岸邊深,不敢多耽擱,拼盡全力往岸邊游去。”
“爬上岸後,我心有餘悸地回頭,趕緊招呼著夥伴們:‘快上來!快上來!水裡不對勁!’”
“等大家都慌慌張張爬上岸,一個個渾身溼漉漉的,臉色發白,其中一個小孩突然哭喊起來:‘我弟弟呢?我弟弟不見了!剛才還在我身邊的!’我們趕緊四處張望,水面、岸邊都找遍了,連個人影都沒有。我又想起剛才那個老太太,轉頭往岸邊望去,哪裡還有她的蹤跡?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我讓那個小孩趕緊跑回家找大人,這時太陽已經西斜,餘暉把水面染得一片暗紅,不知是晚風一吹,還是水泡子的水透著一股寒氣,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再看那水面,剛才還波光粼粼的,此刻卻靜得可怕,泛著一股陰森森的冷光,幾個孩子嚇得縮在一起,再也不敢靠近水邊半步。”
“沒過多久,那個小孩就領著幾個大人匆匆趕了過來,一個個急得滿頭大汗,二話不說就跳進水裡救人,可水泡子太大,水又渾濁,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半點蹤跡。”
“那家大人急瘋了,起初以為是孩子撒謊,氣不過,狠狠扇了孩子兩巴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地喊:‘我沒有撒謊!哥哥就是在水裡消失的!就是在水裡!’”
“沒辦法,那家大人找來了抽水機,架在岸邊,一刻不停地往外面抽水,我們這些孩子眼看天越來越黑,又怕又冷,就都各自散了,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我心裡一直惦記著那個失蹤的小孩,就特意又去了那個水泡子。剛走到岸邊,就看到抽水機還在工作,水泡子裡的水已經快抽乾了,在水泡子中央的泥地裡,赫然躺著那個小孩的屍體——他的鞋帶被一具枯骨的手指死死掛住,臉色青紫,顯然是被活活淹死的。”
“孩子的家長抱著他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聲音都啞了,我忍不住走上前,一眼就看到那孩子全身泡得浮腫,皮膚髮白,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烏黑的眼珠像是要凸出來一樣,直直地盯著我……”
“別說了!洪濤,我害怕!”姜致渾身發抖,緊緊抱著我的胳膊,腦袋埋得更深了,聲音帶著哭腔。
姜柔也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後怕:“太嚇人了,說得我都不敢再隨便下水了。”
一旁的小帥卻皺著眉,一臉不信地說道:“濤哥,你是不是胡編的啊?哪有這麼邪門的事,還枯骨抓鞋帶,太離譜了吧!”
我笑了笑,不辯解也不否認,眼底藏著一絲狡黠。
越是不解釋,越能勾起他們的好奇心,也越能逗逗姜致這小丫頭。
沒過多久,姜致突然抬起頭,拉了拉姜柔的衣角,聲音怯生生的:“姐,我想去廁所,你陪我去吧,我一個人不敢。”
姜柔無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髮,點了點頭:“好,姐陪你去。”
看著兩個美人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我心裡頓時有些悵然若失。
剛才美人在懷的愜意還沒享受夠,轉眼就空了,心裡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十幾分鍾後,她們就回來了,姜致的臉色還是有些發白,緊緊挨著姜柔躺下。
我一看小丫頭不找我抱著了,心裡有些失望。
緊接著,小帥也站起身,說道:“我也去趟廁所,濤哥,你去不?”
我心裡暗暗覺得好笑,上次我講完鬼故事,故意裝鬼嚇了他一跳,嚇得他連廁所都不敢自己去。
這次居然這麼硬氣,看來剛才的故事,還是沒能徹底鎮住他。
惡作劇的心思瞬間冒了出來,我悄悄起身,趁著大家不注意,躡手躡腳地跟了出去。
剛走到洞口,姜柔就輕聲喊道:“洪濤,你幹啥去?”
我回頭,對著她比劃了一個上廁所的姿勢,擠了擠眼睛,然後繼續輕輕尾隨在小帥身後,藏在暗處。
等小帥上完廁所,提著褲子慢悠悠走出來時,我趕緊蹲在旁邊的黑暗角落裡。
我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用力抓住了他的腳踝,指尖特別用力,模仿著故事裡“水鬼”抓腳踝。
“嗷——!”
小帥嚇得大叫一聲,猛地跳了起來,手腳亂蹬。
他嘴裡不停地大喊:“什麼玩意兒?什麼玩意兒抓我腳?!有鬼啊!”
喊完,就哆哆嗦嗦地往山洞裡跑,連頭都不敢回。
我強忍著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慢悠悠地走進廁所。
可剛出來,就聽到山洞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兩道手電光晃來晃去,照著我剛才蹲過的角落。
姜致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疑惑:“你說的是真的嗎?這裡根本什麼都沒有啊,是不是你看花眼了?”
小帥的聲音還在發顫,帶著哭腔:“絕對是真的!我清清楚楚感覺到有東西抓我的腳踝,冰涼冰涼的,嚇死我了!肯定是濤哥故事裡的水鬼,跟著我過來了!”
我憋著笑,故意裝作一臉茫然地走過去,問道:“怎麼了?這麼吵,發生什麼事了?”
小帥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跑過來,拉著我的胳膊,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滿臉驚慌之色。
我強壓著嘴角的笑意,故作嚴肅地說道:“不會吧?要是水鬼抓你,那也得在水裡啊,怎麼會在這裡?你是不是聽了我的故事,心裡太緊張,產生幻覺了?”
姜致也皺著眉,投過去不信任的目光,小聲嘀咕:“就是,說不定是你自己嚇自己呢,哪有什麼鬼?”
只有姜柔,似笑非笑地嗔怒瞪了我一眼,眼神裡滿是“我看穿你了”的神情。
我心裡一虛,趕緊低下頭,勉強找了個藉口:“沒準……沒準是山裡的猴子乾的,它們最調皮了,就愛搞這種惡作劇,偷偷抓人的腳。”
小帥聽了,這才鬆了口氣,撓了撓頭/
喃喃道:“原來是猴子啊,嚇我一跳。”
經過這麼一鬧,大家也沒心思再聽鬼故事了,一個個都有些疲憊,回到山洞後,沒多久就各自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我們四個人就都醒了,昨晚的小插曲早已拋到腦後,所有人心裡都惦記著陷阱。
顧不得洗漱,更顧不得找吃的,我們各自拿起竹槍、斧頭和匕首,一起朝著陷阱的方向匆匆走去。
離陷阱還有一百米左右,就聽到一陣淒厲的動物慘叫聲,伴隨著樹枝晃動的“沙沙”聲,還有野豬特有的哼叫聲。
大家眼睛一亮,急忙加快腳步跑了過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頭足有一百五十斤左右的黑野豬。
正被陷阱裡的繩索死死纏住,四肢不停地掙扎著,嘴裡發出憤怒又痛苦的嘶吼,渾身的鬃毛都豎了起來,看起來十分兇悍。
就在我們圍著野豬興奮不已的時候,小帥突然指著不遠處,大喊道:“濤哥!你看那邊!另一個陷阱也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