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熊出沒，逃回營地
我倒出來一看，足足二十多條海魚，每條都有一斤多重，活蹦亂跳，看來這片海域的漁產果然十分豐饒。
我拿出匕首，利落地處理掉魚鱗、魚鰓，清理乾淨內臟。
姜柔和小帥連忙找來乾淨的細樹枝，將一條條海魚串好，架在燃得正旺的篝火上烘烤。
火苗舔舐著魚身，很快，魚肉便被烤得金黃流油，滋滋冒響。
濃郁的鮮香順著海風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一旁的姜致死盯著架上的烤魚，饞得直咽口水。
偏偏肚子撐得圓滾滾的，一口都吃不下，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大快朵頤。
我故意一邊大口吃著外焦裡嫩的魚肉，一邊側頭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擺明了故意氣她。
姜致又氣又惱，轉頭就拉著姜柔撒嬌告狀，委屈得不行。
我吃完半條魚，擦了擦手，不再逗她。
轉頭開始著手精製海鹽。
先把草木灰用海水浸泡、過濾，得到高濃度的鹼水，再混入粗鹽煮沸提純。
一會功夫，就製作出來半瓢鹽，我點點頭道：“差不多夠用了。”
小帥看得新奇，湊過來問道：“濤哥，這樣弄出來的鹽，好吃嗎？比粗鹽強在哪？”
我剛要開口，忽然，姜柔猛地指向山林深處。
聲音發顫，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慌：“你們……你們快看！樹林裡，好像有東西在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樹影搖晃，枝葉簌簌分開。
那東西緩緩走出密林，我看到的瞬間，當即呆立在原地，渾身血液都似凝固了。
它直立起身，近乎兩米高，身形魁梧，一身黑褐色粗硬的皮毛在暮色裡泛著冷光。
“熊！是熊！”姜致失聲大叫。
這一聲嘶吼，讓黑熊猛地一個激靈，頓住了腳步。
可它只是聳了聳寬厚的鼻子，貪婪地嗅了嗅空氣。
漆黑的眸子鎖定了我們這邊，依舊不緊不慢地朝我們緩步逼近，步伐沉穩，帶著壓倒性的威懾。
我心頭一沉，瞬間反應過來——是方才烤魚的香氣，把它引來了。
我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叮囑：“是烤魚的香味引來的，你們立刻收拾東西，往營地撤！我來引開它！”
話音未落，我抓起手裡沒吃完的烤魚，側身朝著遠離眾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邊跑一邊刻意晃動手裡的食物，示意黑熊追來。
果然，濃郁的魚香牽動了黑熊的注意力，它調轉笨重的身軀，慢悠悠地朝著我步步靠近。
我眼角餘光掃向身後，用眼神急切示意姜柔兩人抓緊時間撤離。
隨即，我抬手將手裡的烤魚，一條接一條，慢悠悠地丟向黑熊身前，暫時拖住了這頭猛獸的腳步。
黑熊埋頭啃食著落在地上的烤魚，粗重的喘息在林間迴盪，腥臭撲面而來。
我心頭不敢有半分鬆懈，腳步一點點往後退，視線死死鎖住它。
幾條烤魚很快見底，黑熊抬起碩大的頭顱，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悶吼。
它顯然還不滿足，邁開沉重的步子，再度朝我逼近。
它四肢落地，速度驟然加快，笨重的身軀竟帶著風聲。
我心裡一緊，知道不能再耗下去。
餘光瞥見身後不遠處是一片亂石陡坡，當即有了主意。
我故意側身，往亂石堆方向緩步退去，手裡捏著最後一小塊烤魚，懸在半空，引誘它追來。
黑熊貪食，果然低著頭，直衝衝朝我撲來。
就在它前爪踏上亂石的一瞬，腳下打滑，身子猛地一晃。
趁這空檔，我猛地側身，利落翻滾躲開。
同時抬腳踢散腳下碎石，滾落的石塊噼裡啪啦砸在它腿上。
黑熊吃痛，暴怒地嘶吼一聲，卻礙於亂石崎嶇，奔跑受限，行動遲緩了大半。
我不敢戀戰，轉身拼命往營地方向奔去。
跑了幾步，遠遠看見姜柔與姜致早已守在路口，滿臉焦急地望著我。
“快過來！”姜致大喊。
我咬緊牙關，拼盡氣力衝刺，身後的黑熊被亂石阻攔，追了幾步，望著遠去的人影。
它又嗅了嗅空氣中消散的魚香，最終不甘地甩了甩腦袋，慢吞吞轉回了幽深山林。
我喘著粗氣衝到兩人身旁，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雙腿微微發顫。
姜柔連忙上前扶住我，眼裡滿是慌亂與擔憂：“你……你沒事吧？”
我心口還在跳動，劇烈喘息著。
姜致也關切地看著我。
小帥已經爬上樹屋了，正在往遠處張望。
看到熊走了後，說道：“沒事了，熊已經走了。”
姜致鄙夷看著他說：“膽小鬼，跑得比誰都快！”
小帥頓時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姜柔臉色發白，緊緊攥住衣角：“那……那熊怎麼不追了？”
我回頭瞭望黑漆漆的林子，眉頭緊鎖：“它生性謹慎，地形不利，又沒了誘餌，便退走了。”
我又鄭重其事地囑咐道：“這海島看著荒無人煙，實則危險重重，咱們以後做飯、休息，都得時刻繃緊神經，萬萬不能大意，免得被暗處的野獸偷襲了。”
眾人想起之前隱約聽到的林間異響，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懼。
一個個心有餘悸地點著頭，連聲答應下來。
這時，西天的太陽已經沉到了海平面邊緣。
餘暉把海面染成一片猩紅，島上的樹林漸漸籠上一層陰影，風一吹，樹葉沙沙作響，竟添了幾分詭異。
姜柔臉頰漲得通紅，眼神裡藏著幾分窘迫和急切。
她伸手輕輕拉了拉姜致的衣袖，示意她到一旁僻靜些的礁石後說話。
兩人刻意壓低了聲音，卻還是有零碎的話語飄進我的耳朵裡。
我隱約聽見，姜柔帶著幾分侷促，小聲問姜致帶沒帶那個東西。
看姜柔攥著衣角、坐立難安的模樣，我心裡稍稍一盤算，便猜得八九不離十——想來是她的生理期猝不及防的來了。
姜致連忙點了點頭，只是眉頭微微蹙起，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湊到姜柔耳邊，用氣若游絲的聲音說道：“帶了，只是……東西放在快艇裡，沒來得及拿出來。”
姜柔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眼底的窘迫更甚。
她望著快艇停靠的方向，卻連半步都不敢挪動。
方才我們上岸時，就發現岸邊的草叢有野獸踩踏的痕跡。
此刻天色漸暗，沒人敢單獨靠近海邊。
我看在眼裡，放緩腳步慢慢走了過去，故意裝作沒聽清她們的對話。
笑著問道：“姜致，我看你上岸的時候慌慌張張的，是不是快艇裡面，還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沒拿來？”
姜致被我問得一怔，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說道：“是……我的行李還在快艇上，裡面有一些必需品，只是……岸邊太偏，我有點不敢單獨過去。”
她說著，眼神不自覺地瞟向林間，語氣裡滿是忌憚。
我早就猜到她的顧慮，語氣篤定地說道：“沒事，我陪你一起過去，咱們速去速回，儘量不耽誤時間。”
姜致眼睛一亮，臉上的為難瞬間散去。
連忙點了點頭：“太謝謝你了！”
一旁的姜柔也鬆了口氣，臉上泛起一絲感激的紅暈。
小聲說道：“麻煩你了，你們小心點。”
我擺了擺手，叮囑小帥和姜柔道：“我們兩個去去就回，你們在原地看好東西，把篝火點起來，既能取暖，也能嚇退野獸，千萬不要亂跑，有任何動靜就大聲喊我。”
兩人連忙應聲，紛紛動手撿拾枯枝，準備生火。
我隨手抄起樹屋旁邊的標槍，當作防身的武器，示意姜致跟上。
我們兩人沿著岸邊的礁石，小心翼翼地往快艇停靠的地方走去。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海風也變得冰涼，吹在臉上帶著鹹澀的氣息。
林間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鳥類的啼叫，聽得人心裡發緊。
姜致緊緊跟在我身後，腳步有些急促，時不時回頭張望。
小聲說道：“白天上岸的時候，我就看見那邊的草叢有劃痕，好像是野獸走過的痕跡，真怕這會兒會遇到什麼。”
我放緩腳步，輕聲安慰她：“別慌，有我在，咱們動作快一點，拿到東西就立刻返回。”
說話間，快艇的輪廓已經出現在眼前，停靠在一塊巨大的礁石旁，船身隨著海浪輕輕晃動。
我先走上前，仔細檢查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野獸的蹤跡。
才朝姜致擺了擺手：“過來吧，安全。”
姜致這才鬆了口氣，快步走到快艇邊，翻身上船，快速在行李包裡翻找起來。
片刻後，她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行李箱，腳步匆匆地踏下船舷，裙襬被晚風掃過，帶著幾分倉促的凌亂。
她臉上凝著淡淡的焦灼，語氣裡藏不住的不安：“找到了，咱們快回去吧，我總覺得心裡發慌，總怕出什麼事。”
我默默點了點頭，伸手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一扛起來才發覺分量不輕，壓得肩頭微微發沉。
我將手中的標槍遞到她面前，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低聲示意：“你走在前面，我斷後。”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都透著急切，踩著林間的落葉匆匆往營地的方向趕。
夜色漸濃，林間的風捲著草木的潮氣撲面而來，遠處的天際線處，營地的方向已然燃起了篝火。
跳躍的火光在樹影間搖曳，像暗夜裡唯一的燈塔，卻又莫名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就在這時，樹林深處突然傳來幾聲悠長又淒厲的狼嚎，尖銳地劃破了夜的寂靜，帶著刺骨的寒意，層層疊疊地在林間迴盪。
姜致渾身一僵，嚇得猛地停下了腳步，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標槍，指節泛白，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我滿心都想著儘快趕回營地，沒注意到她突然駐足，腳步沒收住，一下子撞在了她的後背。
我心頭一緊，生怕她摔疼，急忙扔掉肩頭的行李箱，伸手就去挽她的胳膊，想穩住她的身形。
可沒曾想，慣性太大，我一時沒穩住平衡，竟跟著她一起重重倒在了鋪滿落葉的地上。
倒地的瞬間，我下意識地用左手攬住了姜致的肩膀，將她護在身下，大半身體輕輕壓在了她的身上。
我鼻尖不經意間蹭到了她的發頂，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我慌忙開口，語氣裡滿是窘迫，生怕她誤會：“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為了救你，可不是佔你便宜！”
姜致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熟透的櫻桃，連耳根都泛著粉。
她微微偏過頭，避開我的目光，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幾分嬌嗔：“我知道，可你要是再不起身，那就是真的佔我便宜了！”
我臉上一熱，尷尬得手足無措，連忙撐著地面掙扎著起身。
我臉上發燙，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彎腰扛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帶頭往前疾走。
腳步比剛才還要急，只想趕緊逃離這令人窘迫的氛圍。
姜致也連忙撐著地面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落葉，看著我匆匆離去的背影。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又故意板起臉，小聲嘟囔著：“也不拉我一把，真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哼！”
話雖這麼說，腳步卻沒耽擱，快步跟上我的步伐。
眼底的慌亂，漸漸被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取代。
林間的狼嚎聲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越來越近，偶爾還能聽到樹枝斷裂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窺伺。
我下意識地放緩了腳步，讓姜致跟在我身側。
一手扛著行李箱，一手握緊了腰間的短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樹影，連呼吸都放輕了。
“狼……它們會不會追過來？”姜致往我身邊靠了靠，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手中的標槍握得更緊了，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晚風捲著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軟糯，打破了幾分尷尬的氛圍。
我側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眉頭微蹙，眼底滿是不安。
我語氣不自覺地放軟：“別慌，有我在。狼一般不會輕易主動攻擊人，咱們加快速度，儘快趕到營地，篝火能驅走它們。”
說著，我悄悄往她那邊挪了挪，儘量將她護在視野範圍內。
腳步也加快了幾分，肩頭的行李箱似乎也沒那麼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