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發現小帥,緊急救援
姜柔見我僵在原地久久未動,快步走了過來。
岸邊的救生艇半泡在渾濁的海水中,船身被浪花拍得輕輕晃動,濺起的水珠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怎麼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回過神,壓下心底的不安,對她說道:“幫我一把,把救生艇拖上岸,咱們再仔細看看。”
兩人俯身抓住救生艇的邊緣,剛用力拖拽了兩下。
我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海面下閃過幾道灰黑色的影子。
緊接著,幾個尖銳的背鰭破水而出,在不遠處的海面上緩緩遊弋,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我心頭猛地一沉,下意識地將姜柔往身後拉了拉。
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小柔,水裡有鯊魚,千萬別靠近岸邊,更不能下水!”
話音落下,心底一陣鑽心的難受翻湧上來。
小帥失蹤這麼久,沒有一點蹤跡,難道……他已經遭遇了鯊魚的襲擊?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強行壓了下去,我不敢再想。
攥緊拳頭,拼盡全力和姜柔一起,將救生艇硬生生拖到了乾燥的沙灘上。
我立刻蹲下身檢查救生艇,食物早已不見蹤影,想來是被海浪衝走,或是小帥逃亡時帶走了。
就在我心灰意冷之際,目光掃到船尾的儲物格,鋸子和斧頭靜靜躺在那裡。
金屬刃面沾著些許泥沙,卻完好無損,這無疑是絕境中的一絲慰藉。
再仔細看去,船身內側還殘留著幾縷乾涸的血跡。
那暗紅色的印記早已凝固發黑,順著船舷的紋路蔓延,觸目驚心。
我的心又沉了幾分,種種跡象都在暗示,小帥恐怕凶多吉少。
“洪濤,你看這邊!”姜柔突然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絲驚喜。
我急忙轉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沙灘上有著淡淡的腳印,看朝著茂密的樹林深處延伸而去。
我瞬間來了精神,一把抓起儲物格里的鋸子和斧頭,別在腰間。
語氣急切又堅定:“是小帥!他一定在前面,咱們快去找他,晚了就來不及了!”
說完,我率先循著腳印往前奔去,腳步又快又輕,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線索。
姜柔緊緊跟在我身後,呼吸有些急促,卻始終沒有落下半步。
剛靠近樹林邊緣,一棵高大的椰子樹下。
幾個被剝開的椰子殼散落在地上,椰肉被啃得乾乾淨淨,顯然是被人啃食過。
“肯定是小帥!”我心中一喜。
我衝著樹林深處大聲呼喊:“小帥!小帥你在哪兒?聽到了就應一聲!”
然而,我的呼喊只在密林間迴盪,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寂靜,甚至有些詭異。
我不敢耽擱,帶著姜柔快步走進密林,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咔嚓”作響。
雜亂的腳印愈發密集,除此之外,地面上還印著幾個尖利的爪印,形狀酷似狼的腳印,看得人心裡發毛。
我握緊了腰間的斧頭,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樹幹交錯,枝葉繁茂,遮擋住了大部分陽光。
林間昏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腐爛味和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我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每一步都格外謹慎,卻始終沒有看到小帥的身影。
我心裡的焦慮越來越濃,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就在我焦頭爛額、幾乎要放棄的時候。
姜柔突然拉住我的胳膊,伸手指著旁邊的一棵大樹。
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難掩驚喜:“洪濤,你看!那是不是小帥?”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兩米多高的樹丫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被繩子牢牢綁在樹幹上。
那人腦袋無力地耷拉著,正是小帥!
我心頭一緊,來不及多想,快步衝到樹下,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樹幹粗糙,颳得手掌生疼,我卻渾然不覺。
爬到樹丫上,我才發現小帥已經陷入了昏迷,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乾裂起皮。
我伸手一摸他的額頭,滾燙的溫度瞬間傳來,燙得我指尖發麻,顯然是發了高燒,而且燒得不輕。
再看他的左腿,褲腿被撕扯得不成樣子。
我小心翼翼地將褲腿擼起來,一個猙獰的傷口赫然出現在眼前。
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紅腫化膿,散發著難聞的異味。
顯然是被什麼東西咬傷了,又沒有及時處理,已經感染了。
我連忙解開綁在小帥身上的繩子,他身形瘦弱,我抱起來不費勁。
我小心翼翼地抱著他,慢慢往樹下放,嘴裡輕聲叮囑:“小柔,接住他,小心點!”
姜柔在樹下踮著腳尖,雙手緊緊托住小帥的身體。
我們兩人配合著,終於將小帥穩穩地放到了地上。
就在我從樹上跳下來的時候。
“啪嗒”一聲。
一個小小的金屬物件從小帥的兜裡掉了出來,滾落在落葉堆裡。
我彎腰撿起,藉著林間的微光一看,正是小帥之前總在我面前顯擺的那個Zippo打火機。
金屬外殼被海水浸泡過,卻依舊泛著光澤,沒有絲毫損壞。
我下意識地開啟打火機,拇指輕輕一擦。
“咔噠”一聲。
藍色的火苗瞬間竄了起來,穩穩地燃燒著,絲毫不受海水浸泡的影響。
我心裡暗自慶幸,還好這隻打火機沒事。
有了它,就不用再費勁找鳥窩取火了。
有了火,也能給小帥的傷口消毒。
我將打火機揣進兜裡,彎腰背起小帥。
他的身體癱軟,背起來特別費勁。
我只能彎腰的姿勢,用兩手夾緊他的雙腿。
“小柔,拿好鋸子和斧頭,咱們快回營地,必須儘快給小帥處理傷口、降溫!”
姜柔連忙拿起地上的工具,緊緊跟在我身後。
我揹著小帥,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營地的方向趕。
林間的樹枝不斷刮擦著我的臉頰和手臂,我卻渾然不覺,只想著儘快回到營地,保住小帥的命。
走了沒多遠,路邊的草叢裡突然出現了幾株白色的蒲公英,翠綠的葉片上還沾著晶瑩的露珠。
我眼前一亮,急忙停下腳步。
對姜柔說道:“小柔,快,把這些蒲公英連根挖出來,小心點,別弄壞根鬚!這東西能消炎退燒,是小帥現在最急需的!”
姜柔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刨開泥土,將蒲公英連根挖起,仔細地放進隨身攜帶的布袋裡。
我揹著小帥,耐心地等她挖完,又加快腳步往前趕。
一路上,我不斷輕聲呼喚著小帥的名字,希望能喚醒他。
可他始終毫無反應,只有滾燙的呼吸噴在我的後頸上,讓我心裡愈發焦急。
整整一個小時,我們才終於趕回了營地。
我來不及休息,小心翼翼地將小帥放在鋪好的樹葉上。
對著姜柔急促地說道:“小柔,快去小溪邊打一盆清水來,再把那邊的乾淨毛巾拿來,咱們先給小帥物理降溫,不然燒久了會出事!”
姜柔不敢耽擱,立刻轉身跑向海邊,很快就端著一盆清水回來,手裡還拿著一條曬乾的毛巾。
我接過毛巾,蘸了清水,輕輕擰乾,小心翼翼地敷在小帥的額頭上。
我又吩咐姜柔每隔幾分鐘就換一次。
看著他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起色,我的心揪得緊緊的。
趁著姜柔給小帥換毛巾的間隙,我拿起Zippo打火機,找了一堆乾燥的枯枝和樹葉,在營地的空地上生起了火。
火苗“噼啪”作響,驅散了林間的寒意,也照亮了小帥猙獰的傷口。
我蹲下身,再次將小帥的褲腿挽起來,化膿的傷口在火光的映照下愈發觸目驚心。
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潰爛,異味也變得更加濃烈。
姜柔端著清水走過來,看到傷口的那一刻,忍不住驚呼一聲。
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怎、怎麼會這麼嚴重……他會不會有事啊?”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擔憂。
語氣堅定地對姜柔說:“別慌,他不會有事的。咱們現在必須儘快給他處理傷口,先把膿液清理乾淨,再用蒲公英消炎,不然感染會越來越嚴重,到時候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我讓姜柔按住小帥的身體,防止他昏迷中因為疼痛掙扎。
我撕下一塊乾淨的一塊布,現在開水裡消毒。
然後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皮膚,儘量將表面的膿液和汙物清理乾淨。
然後我將匕首在火上消毒後,將小帥腿上發膿的肌肉小心剜下來。
姜柔禁閉雙眼不敢看,雙肩微微顫抖。
我每剜一下,小帥的身體就會下意識地抽搐一下。
顯然是疼得厲害,好在他陷入昏迷,不然肯定忍受不了這鑽心的疼痛。
我動作儘量放輕,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小帥的褲腿上。
清理完傷口後,我從姜柔手裡拿過挖來的蒲公英。
將葉片和根鬚一起放在石頭上,用斧頭的背面用力搗碎,直到搗成墨綠色的糊狀,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清香。
“這蒲公英能消炎殺菌,還能退燒,咱們把它敷在傷口上,能暫時控制住感染。”
我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蒲公英糊敷在小帥的傷口上。
在用乾淨的樹葉輕輕蓋住,用繩子輕輕綁好,防止脫落。
處理完傷口,我又摸了摸小帥的額頭,溫度依舊很高,沒有絲毫下降的跡象。
我皺了皺眉,對姜柔說:“不行,光靠物理降溫還不夠,咱們得想辦法弄點能退燒的草藥,不然他燒得太久,會損傷腦子的。”
姜柔眼眶紅紅的,點了點頭。
我將鰻魚殺死後,綁在一根樹枝上。
又在火堆兩側各插上一個樹杈,將鰻魚放在上面烤制。
吩咐姜柔及時翻轉。
然後說道:“我記得昨天在樹林裡看到過一種開著黃色小花的小草,那種草能退燒,我現在就去挖!”
“等等!”姜柔連忙叫住她,指了指林間的方向,“現在天色已經漸漸暗了,林間不安全,萬一遇到野獸怎麼辦?而且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
我眼神堅定道:“可是小帥不能再等了,再燒下去就真的來不及了!我很快就回來,就在附近,不往深處去,而且我帶著斧頭,能保護好自己。”
姜柔看著我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小帥,知道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叮囑道:“一定要小心,儘量快去快回,要是遇到任何危險,就大聲呼喊,我會立刻過去找你。”
我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就衝進了樹林,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茂密的枝葉間。
姜柔回到小帥身邊,重新給他換了一條溼毛巾。
她心裡默默祈禱:小帥,你一定要堅持住,洪濤很快就會回來,一定會治好你的,也一定會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林間的風越來越大,吹得火苗忽明忽暗,也吹得姜柔心裡愈發不安。
她一邊留意著小帥的狀態,一邊側耳傾聽著樹林裡的動靜。
生怕我遇到危險,所以每一秒都過得格外漫長。
就在姜柔焦躁不安的時候,樹林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我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姜柔心頭一喜,立刻站起身,朝著樹林的方向跑去。
我手裡攥著一把開著黃色小花的小草,臉上沾著泥土,額頭上滿是汗水,顯然是跑著回來的。
“怎麼樣?沒遇到危險吧?”姜柔急忙問道,伸手接過我手裡的小草。
我搖了搖頭,喘著粗氣說道:“沒有,我就在附近找地,沒遇到什麼危險。”
我說道:“小柔,咱們現在就把草藥煮了,給小帥喝下去。”
我立刻找來之前的鐵罐子,當作鍋具,裝了罐子清水,放在火上煮沸。
再將黃色小花連同根部,清洗後放進沸水裡,用樹枝輕輕攪拌。
草藥在水裡慢慢煮著,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苦味,瀰漫在整個營地裡。
煮了大約十分鐘,水漸漸變成了淡黃色。
我將鐵罐子端下來,放在一邊晾涼。
等水溫稍微降了一些,我小心翼翼地扶起小帥,讓他靠在我的懷裡。
姜柔則拿著一個貝殼,舀起草藥水,一點點地喂進小帥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