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成功融化
生鐵在進入小高爐之前，蕭辰吩咐匠人們將其錘擊成碎塊，而後再放入爐內。
在生鐵的上門覆蓋上煤炭和木炭，點火之後，封閉爐口。
然後就是不停地用風箱給小高爐裡輸送氧氣，讓煤炭可以充分燃燒，這樣爐內的溫度才能升到融化生鐵的熔點。
在場的所有人就那麼瞪著眼珠子，看得一愣一愣。
這小高爐他們從未見過。
這種煉製精金的方式，他們更是聞所未聞。
李不悔緊蹙著眉頭，偷偷地瞥了一眼那位大馬金刀地坐在將椅之上的當朝天子。
不知怎的，她突然覺得蕭辰也許真的能用這個奇怪的方法煉出精金。
“喂，恭叔，你說陛下真的能煉出精金嗎？”
李不悔湊到了恭尚的身邊，低聲問道。
恭尚全程目不轉睛地看著小高爐的建立和啟用，深吸了一口氣，用力點頭，回道：
“我覺得能！”
“恭叔你瘋了吧？咱們鎮西王府的鑄劍師煉出一柄精金劍有多難你不知道嗎？”
“知道！但，我就是相信陛下！”
“郡主，一路走來你也看到了，如今的大炎天子絕非尋常帝王，他已經創造了太多不可思議的驚世創舉了！”
這位鎮西王府的第一親衛，才來洛陽不過數個時辰，就已經徹底地對蕭辰深深折服了！
李不悔心裡其實也是這麼認為的，但心裡就是咽不下那口怨氣。
桃李年華的驕傲天女，心氣自然高上了天，所以無論何時那張精緻小嘴兒都硬得不要不要的。
李不悔鄙夷地看著恭尚，憤憤道：“哼！本郡主就是不信！打死也不信！”
大概半個多時辰之後。
一直閉目養神的蕭辰緩緩地睜開眼眸，啟口道：
“冶煉司，記住這個閉爐時間，這段時間能讓鐵碎塊全部熔化流動，也正是開爐的時間！”
這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驚。
能讓鐵碎塊熔化？
像水一樣地流動？
這……這怎麼可能啊？
那大炎百姓家裡的鐵鍋豈不是都燒沒了？
這個時候，李不悔又站了出來，見縫插針地質疑道：
“陛下，你確定你沒有說錯嗎？讓鐵熔化流動？那可是鐵啊，不是冰，是火根本就烤不化的好嗎？”
“你不說話，朕不會把你當啞巴！”
蕭辰冷冷地掃了李不悔一眼，眼眸中除了冷漠，還閃過一絲厭惡。
就是這一絲厭惡，讓原本很來勁兒的李不悔突兀間心神黯淡，莫名其妙地失落了起來。
“哦。”李不悔皺著鼻子。
蕭辰沒多看她一眼。
徑直起身之後，眼睛緊緊地盯著小高爐，喝道：
“把爐口開啟！”
冶煉司的匠人聽命，開始開啟爐口。
所有人都睜著雙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緊緊看著。
爐口開啟。
匠人用鐵棍撥開炭灰。
之前那些細碎的生鐵塊，眼下已經燒得通紅，圓潤的、軟綿綿的就像是麵糰一樣地滾動著。
“我的天，真的燒化了！”
“這鐵也能燒化的嗎？這……這太不可思議了吧？”
“陛下真乃神人也，他說的沒錯啊！”
“一切都如陛下所說的那樣，難道說這小小高爐真的可以煉出精金？”
六部尚書徹底震驚了。
俏臉失落的李不悔看了過來，也怔住了。
而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蕭辰的側臉，心神震撼，小鹿亂撞。
“冶煉司匠人們看好了，這是鍊鋼……也即是冶煉精金的第一步！”
“而第二步，就是在生鐵熔化圓潤的時候，不停地用鐵棍來攪動，這一步叫做炒鋼！”
“你們不用理解這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只要知道怎麼做，什麼時間該做什麼，形成經驗就行了！”
蕭辰很耐心地講解。
小高爐炒鋼法對於大炎國朝的戰略意義，非同一般！
冶煉司的匠人此刻已經十分地激動振奮了。
他們依照著蕭辰的指導，開始不停地翻炒爐子裡頭的半液態化的生鐵。
這一步是重中之重。
是生鐵脫碳成鋼的蛻變所在！
隨著不停地翻炒，爐中的異變更加地驚人。
那一塊塊麵糰狀的生鐵竟然開始徹底地熔化，然後熔合成了一團，變成了一個海綿一樣的鐵團。
“可以了！”
“現在是最後一步，捶打成型，便是你們口中所謂的鐵中精金！”
蕭辰輕舒了一口氣，暢然道。
目前來看，一切都很順利，匠人們的工藝和執行力也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炒煉出來的火紅鋼錠被夾了出來，交到了鑄兵司的鐵匠手中，直接開始捶打。
這一步是去除鋼錠中的雜質，得到更為精純的鋼！
鑄兵司的鐵匠可是中州境內的好手啊。
雖然對於鋼一無所知，但長年打鐵，也曾機緣巧合之下摸到了鋼的邊緣，知道什麼是鐵中精金。
所以！
他們才捶打了幾下而已，便一個個興奮激動地驚呼了起來：
“是精金，真的是精金啊！”
“沒錯，而且還是精純無比的精金啊，韌勁是生鐵根本無比比擬的！”
“陛……陛下英明啊，陛下真的是神人啊！”
這是鐵匠人們的聲音。
他們的話是最有信服力的。
因為天下難尋的鑄劍師，最原始的出身都是鐵匠。
六部尚書和神機營將士聽到這兒，對於蕭辰的敬畏尊崇直接攀升到了一個極致地步。
他們直接激動地匍匐跪地，朝著蕭辰朝拜不止，高呼萬歲，高呼大炎有幸萬民有幸啊！
就連恭尚和其身後的一隊兵衛，也是長拜不起。
“這鐵中精金若是真的能大規模地生產，我十萬西涼人人配備，再在馬匹上按上馬鞍和馬鐙，不出一年就能平定西涼佔天山啊！”
恭尚太激動了。
竟然老淚縱橫地哭泣了起來。
多少年了！
多少西涼好男兒！
都是拿著命、頂著肉身去對抗突厥匈奴的那些蠻族啊！！
整片北營都在振奮澎湃之中。
唯獨蕭辰，平靜如水。
拂袖間，將目光落在了王猛身上，道：
“王愛卿，早些時間朕給了神機營一張環首刀的造型圖紙，你現在拿出來，讓鑄兵司的匠人就地打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