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帕西的計劃
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希澤的呢？
具體是哪一刻，帕西並不清楚。
他獨自坐在雨中，思緒萬千。
希澤是無可置疑的優秀領主，體恤人民，身先士卒，減輕賦稅。在整個帝國境內，他算得上是領主的優秀模範了。
可偏偏是這樣一個人，依舊無法脫離對魔晶的慾望。
他感到可惜，同樣也因欺騙而感到憤怒。
思考良久，他返回房間，提筆開始寫信。
“東陲領主有私下販運魔晶的意圖，今日起我將展開調查，希望收到此信立刻派人進駐東陲領。”
落筆，他將信紙摺好。
“你是個好領主，希澤。”
“但與惡魔做交易，是沒有好結果的。”
......
兩天後，東陲郡
帕西猛地從睡夢中睜開眼。
昏黃的光亮在臥室中搖晃，外面是寂靜無聲的夜晚。
他又做了個噩夢，在深夜驚醒了。
“呼...”
長出了一口氣，帕西從床上爬起。
他的右肩還有些行動不便，但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坐到桌子前，他開啟了羊皮紙本子。
經過這兩天的調查，他的進展飛速。
他再次返回了凱娜村，並且找到了那條發生過交戰的巷子。血液已經風乾了，但帕西依然能感覺到血跡上淡淡的惡魔氣息。
但他卻並不能分辨得出這氣息的源頭。
正常來說，帝國境內常見的惡魔無非四種，由慾望滋生的欲魔，由憤怒滋生的嗜血魔，由貪婪滋生的鷹身女妖，由瘟疫滋生的腐蠅魔。
這些惡魔的氣息帕西再熟悉不過。
但這紫色的血跡卻不屬於任何一種，這讓帕西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這之後，他又走訪了東陲郡的幾條街道，無果。
緊接著他試圖從希澤身邊那個總是冷著臉的銀髮女人查起，但依舊一無所獲。
查到這，帕西已經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了。與惡魔爭鬥多年，他的直覺極其精準。
希澤一定和惡魔有所聯絡，不管是巷子內隱約的未知惡魔氣息，還是他對於魔晶的態度，好像都在印證這一點。
尤其是上一次。
除了希澤以外，還有誰能調動軍隊，一口氣肅清那麼多的欲魔傀儡？而且時間上還緊挨著希澤對他的宴請。說這是巧合，那絕對不可能。
難道是希澤召喚的欲魔嗎？顯然也不太可能。
欲魔巢穴內屍橫遍地，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如果真的是希澤召喚的，那他沒理由自相殘殺。而且在戰鬥後，這一夥人還謹慎地將己方屍體全部處理，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一定有一支軍隊，不...或許不是軍隊。軍隊的行蹤太過明顯，況且有軍隊的話上一次獸災他的防守也不會那麼狼狽。”
帕西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一邊飛速地思考。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希澤的身邊有一位高手。這個人甚至實力不在我之下。是那個銀髮女人麼...”
帕西想的有些頭疼，他站起身活動活動胳膊。
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明天他就可以和希澤親自前往巢穴，徹底消滅掉那個欲魔。
正好也藉此看一看希澤到底想要幹什麼。
想到這，他敲了敲桌子。
往常他醒來，傑米都會第一時間進來倒水，詢問傷勢。但這一次房間裡靜悄悄的。
難道睡著了？
“傑米。”
他喊了一聲，還是沒人回覆。
他有些疑惑，乾脆起身推開門。
房間內一個人也沒有，一旁的桌子上還擺著吃了一半的麵包，那正是傑米經常坐著的位置。往常他總會在那一邊看書，一邊等著帕西睡醒。
他正準備推開傑米的房間，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捕捉到了房間內惡魔的氣息，那氣息雖然微弱，但卻瞞不過他。
“哼。”
帕西噌的拔劍，拳頭握咔啪作響。
看來是有人等不及了。
他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發生的一切。
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秒嗡嗡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他安置在欲魔巢穴入口的徽章被觸發了。經歷了上一次的教訓，這一次他沒有專門針對欲魔，而是任何生物靠近都會觸發。
徽章被觸發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希澤，他派人劫走傑米調虎離山，然後再闖進巢穴，偷走魔晶。
二是欲魔。玩弄人心，丟擲兩難的問題也是欲魔的常見作風。這種狡猾的生物什麼都能做得出來。上次徽章沒有觸發，很有可能欲魔已經察覺到了，因此才會派傀儡綁走傑米，趁機返回巢穴。
“狡猾噁心的東西...”他的聲音森冷但卻異常堅定。
是去救傑米還是去檢查欲魔巢穴，帕西心中幾乎沒有猶豫。
......
黑水村外，欲魔巢穴
眼看著兩個魅魔撞上金色的屏障化為一陣飛灰，艾拉眯了眯眼。
這道金色屏障，她再眼熟不過了。幾天前就是這一道屏障，救下了被一群傀儡追殺的她和希澤。
緩緩走上前，艾拉伸出手隔著空氣感受屏障散發的熱量。
“看起來要比之前的脆弱不少啊。”
她猶豫片刻，緊接著全身360度旋轉，猛地一腳朝屏障踢去。
勢大力沉的踢擊瞬間在屏障上炸開一道蜘蛛網，緊接著咔嚓咔嚓的碎裂聲傳來。
屏障碎了。
艾拉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她朝著洞穴內掃了一眼，緩緩踏入。
“上。”
魅魔們行動了起來，獲得了輕武器掌握的特性後，希澤在她們身上下了很大功夫。
此刻魅魔少女們身穿皮甲，勉強遮住了澎湃的身形。腰間掛著長劍匕首，還有的乾脆手持長矛。現在這五百人就是一個不會潰逃，執行效率奇高的精銳部隊。
艾拉被人群簇擁著前進。
上一次她在這山洞中甚是狼狽，如果不是希澤及時出手，差一點就隕落在這裡。但現在她不同了。
休息了一段時間的她此刻已經達到了最佳狀態。
暗紅色的瞳孔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四下掃視著通道。根據出發前希澤的叮囑，洞穴內應該還有部分傀儡沒有徹底清理。
很快，隊伍停在了礦坑的前方，艾拉上前看去果然希澤猜測的沒錯。
礦坑底部依舊有零星的傀儡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她們都低著頭似乎陷入了沉睡。經過了上一次奧蘿拉帶隊的清剿，此時坑底的傀儡只剩下三四十人。
艾拉掃視了一眼，並沒有發現欲魔的身影。
“死吧。”
站在礦坑邊緣，她居高臨下睥睨那些傀儡。隨著她的話語，無形的音波一圈圈的擴散開來。
那些礦坑底部的傀儡甚至來不及反應，音波接觸到的瞬間，那些傀儡的頭便炸出了一片血花。
只是一句話的時間，礦坑內的幾十只傀儡，悉數爆頭而死。
艾拉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如果不是主人要求她儘快解決掉這些傀儡，一切爭分奪秒的話，她甚至懶得親自解決這些低等的雜碎。
眼見礦坑內再也沒有站著的生物，她揮了揮手。
“動手。”
身後的魅魔們無聲地動了起來，左右越過艾拉開始在礦坑內散開。而艾拉則屹然不動。
上一次她在主人面前失利，這一次她要親手幹掉那個欲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