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不要以身相許
佳期,這名字仿如一道閃電,劈得她頭皮發麻。她忘記了掙扎,任由陸餘生抓著。
她一直在國外唸書,聞佳人把她保護的很好,連她戶口本上的名字都是叫羅伊。聞佳期曾經告訴陸餘生的也是自己的英文名字Roiy,照理說不應該有人知道聞佳期的存在,可陸餘生卻直接叫了出來……
聞佳期不悅地皺起眉頭,姐姐到底是有多信任這個男人,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他!
“我不管你帶著什麼目的來,和鍾離汜又有怎樣的交易,我都希望你離開,佳人也不希望看到你出現在這個圈子。”
陸餘生看她的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感情,生氣,懊惱,驚喜,還有——溫柔。
聞佳期搖搖頭,陸餘生可是影帝,只要他想,什麼情緒演不出來?
她穩住心神,猜想這或許是陸餘生的試探。
既然這樣……聞佳期做了個大膽的動作,她踮起腳尖,纖細的胳膊攀上陸餘生的脖子,直視他的雙眼。
出道即頂流,八年了,他還在那個位置。陸餘生的外在條件無可挑剔,尤其是那雙含情眼,讓人淪陷。
“鍾離老闆問我為什麼要演這部戲,我告訴他因為男主是陸餘生。”聞佳期微微偏頭,眨巴著水汪汪的小鹿眼壞笑。察覺到陸餘生喉結微動,聞佳期鬆開雙手,托起他的領帶,指尖往上游走,停在他領結處打圈。她微微仰頭,鼻尖抵著他的下巴,氣氛變得曖昧起來。
“我剛死,你就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了,我怎麼可能讓你們好過!”
這部戲的女三號是陸餘生官宣的女朋友,扶不起的爛泥,他卻扶了五年。姐姐演技是不好,可至少她有商業價值,他不願和姐姐沾邊,從未承認過和姐姐的關係,曾經被拍到過兩人在一起,工作室也是立刻就澄清。
捧著那個演技和商業價值都沒有的女人他當塊寶,呵,真是諷刺。
聞佳期加重手上的力道,陸餘生差點被勒斷氣,他惱怒道:“你發什麼臆症,那明明……”
“明明什麼?”
陸餘生沒了下文,只是一把將聞佳期抱住:“我會盡力護著你,你演完這部戲就離開。”
聞佳期沒有掙扎,眼眸沉了沉。她聽到陸餘生貼在她耳邊的低語:“你的塑造的聞佳人還差點意思,只空有她的皮相,沒有她的氣質神韻。”
聞佳期心中陡然升起一絲涼意,抱住她的雙臂緊了緊:“你不能讓別人發現你的身份,只有你是聞佳人你才能活著。”
“陸餘生……”
聞佳期輕聲喚他的名字,陸餘生鬆開她,和她拉開距離,目光躲閃,聞佳期發現他的眼眶紅紅的,身體有些顫抖。
“陸餘生……”
彼時,陸餘生已經走到門口,聽到聞佳期喚他,他頓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開門離去。
*
“鶯歌,鶯歌!”
工作人員喊著《天籟》女主角的名字,聞佳期聞聲走出去:“到我的戲了嗎?”
“是的,佳人老師,辛苦了喲。”
聞佳期跟著工作人員來到現場,陸餘生已經拍完前面的幾場,此刻他在休息區,造型師在給他補妝。鍾離汜坐在導演旁邊,聞佳期走出來時,他的視線就一直在她身上。
“老闆!”
聞佳期走到鍾離汜跟前給他打了個招呼,鍾離汜冷峻的點點頭,算是給了個回應。
各部門準備就緒,導演喊了開始,佳期很快進入狀態。
這場戲講的是鶯歌採藥回來,發現村子被屠,而她躲在暗處,看著歹徒撤走。
領頭人是慕容酆,陸餘生扮演的,他戴著面具,鶯歌異常靈敏的嗅覺,聞出了他身上淡淡的草藥氣息,是她早些日子救下的青年。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可還是碰到了身後的草垛。
突然的聲響驚擾了歹徒,走在最後面的人要去檢視情況,但慕容酆搶先一步。
他發現了草垛後面的鶯歌。
鶯歌惡狠狠盯著慕容酆,眼眸含淚,有恐懼,有難以置信。見鶯歌認出來自己,慕容酆皺了皺眉頭。
既然都被發現了,鶯歌便準備衝出去和慕容酆同歸於盡,慕容酆卻在她有動作之前先按住她。
“慕容,什麼情況?”
“小貓而已。”慕容酆冷冰冰開口。
他放她一馬,成了他們後半生糾葛的開端。
“咔!”
導演喊了停,陸餘生瞬間從戲中走出來,倒是聞佳期,還愣在原地。
剛才,兩人僵持的時候,陸餘生看她的眼神太深情,她久久回不過神。
“佳人!”鍾離汜見她還盯著陸餘生,提醒道:“失態了!”
草垛那邊起身不太方便,助理上前去扶她,就在這時,佈景道具出現了鬆動,聞佳期藏身的那個棚突然塌下來。千鈞一髮之際,聞佳期推開助手。
陸餘生是離她最近的,視線被遮擋前,聞佳期見到他快步到休息區安撫顏一可!
現在是她要被埋了,而他在擔心顏一可是不是被嚇到!剛才在化妝間裡還一副無可奈何的深情模樣,呸!真會演。
聞佳期護住腦袋,準備承受棚砸下來的重量,可身上一點都不疼。原來在她滿眼失望看著陸餘生的時候,鍾離汜衝進棚子,把她護在懷中。
“啊嗯!”鍾離汜的一聲悶哼喚回了聞佳期的思緒,她艱難扭轉腦袋,藉著透進來的稀疏光線,她看到鍾離汜隱忍的表情。
突然的,她想起昨天鍾離汜講過的炒cp事宜,他認為沒有比英雄救美,佳人以身相許更好磕的了,所以聞佳期下意識認為,這個意外是鍾離汜的刻意安排。
她忍不住調侃:“老大,你可真夠拼的!”
……
鍾離汜沉默。
周圍人手忙腳亂挖這兩人,聞佳期繼續詢問:“我一會兒是不是需要以身相許?”
“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