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自作多情也要有個限度
謝熠被這句話砸得一愣,像是被捉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
“誰看你了?”他反應極快,聲音卻拔高了點,“你畫你的符,我看我的手機,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看你了?”
聞言,傅聽瀾挑了挑眉,沒說話。謝熠被他那個表情看得更心虛了,嘴上卻不饒人。
“搞笑,自作多情也要有個限度,你以為你是人民幣啊人人都想多看兩眼?我告訴你,我就是覺得你畫符那毛筆挺好用的,多看了兩眼毛筆而已,你別想太多。”
謝熠說著還嫌不夠,把手機舉到傅聽瀾面前,螢幕朝他懟過去,“你看看,這我剛刷到的,又不是故意看你。”
螢幕上是一個短影片,紅V官方賬號發的,藍底白字寫著:近期夜間請勿隨意外出,如遇陌生人呼喚請勿應答,如遇異常情況請迅速離開並及時報警。
底下的評論區已經炸了,有人說這是什麼意思,還有人當場就科普了,更有甚者直接問這是靈異復甦還是鬧鬼了?
謝熠劃了一下,下一個影片還是官方賬號發的,配的是一個公雞打鳴的畫面和錄音。
文案寫著:建議收藏,夜間如遇異常可迴圈播放此影片,也可播放衝鋒號,有助於驅散異常氣場。
莫名的,謝熠有點後背發涼,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怎麼好像有事要發生?”
他嘴裡唸叨著,又往下劃了一條。
這回是個玄學博主,粉絲不少,是個小網紅。
影片是個十字路口上有個老人用桃木棍吊著一隻活龜,四腳懸空,龜殼上還貼著一張黃紙,上面畫著看不懂的符文。
十幾秒的影片播完,博主在旁邊解說,說這是桃木吊龜,是一種陰毒陣法,用來亂陣腳、鎖地氣、斷龍脈的。如果有人看到十字路口或者村口、橋頭有人這麼幹,直接打國安電話。
評論區比前兩條還炸,好幾萬條,好壞參半,但更多的還是恐慌。
謝熠忍不住看向傅聽瀾,臉上掛著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些……該不會是真的吧?”
傅聽瀾擰緊眉心,掐著手指算了算,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些,過了幾秒才看向謝熠。
“嗯,最近不太平,地脈鬆了,有人在搞事,髒東西比平時多。你八字弱,夜裡別亂跑,平時跟緊我。如果孤身一人遇到十字路口有這種東西也別靠近,直接報警。”
謝熠聽得後背發涼,就見傅聽瀾重新畫了一張符,疊成一個三角符遞過來,“這護身符隨身帶著,遇到太兇的髒東西能擋一次,擋完符廢了,你自己也跑快點。”
謝熠二話不說接過三角符,直接揣兜裡了,半句廢話不多說。
這人說話雖然不中聽,但東西是實打實給的,有這麼個大腿,他還有什麼好質疑的,丟掉腦子跟大佬走就是了!
當然了,他只會在內心喊他大佬。
“行了,沒事早點睡。”
謝熠聽了這話,耳朵尖一下子就紅了。
用得著你提醒?說得跟他賴在這兒不肯走,硬要跟你睡似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懟回去,但腦子轉了一圈發現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他才不要做那麼丟人的事,最後只憋出兩個字。
“知道了。”說完轉身就走,拉開門,頭也沒回,“再見。”
門關上了,走廊裡的腳步聲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像是身後追著什麼洪水猛獸似的。
傅聽瀾嘴角翹了一下,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螢幕上跳出個備註叫師父的號碼,他點了接聽。
“師父。”傅聽瀾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聲音低沉,帶了點敬重。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嗓子不太舒服,“聽瀾啊,你那邊怎麼樣?”
“還行,接了個新劇,在滬市。”
“最近不太平,滬市恐怕是重災區。”師父咳了一聲,聲音沉下來,“十字路口那種局你看到了沒有?”
“看到了。”
“別管,那些不是你一個人能管的,萬事有國家撐著,我們普通公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就夠了。”
師父語氣難得嚴肅,隨後轉了話題,“你奶奶的病最近有好轉了,藥材的事你不用著急,功德夠撐一陣子。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顧好自己,別的少摻和。”
傅聽瀾抿了抿唇,還是點頭道:“知道了。”
“知道就行。”師父說完似乎想掛電話,又頓了一下,“對了,你身邊那個純陰之體的小子,跟緊點。地脈一鬆,盯上他的人不會少。你保他,就是保你自己。”
傅聽瀾眉心微微一動,“您怎麼知道的?”
“廢話,你師父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師父哼了一聲,“行了,不說了,你早點睡。記住,顧好自己,別逞能。”
話落,電話結束通話了。
傅聽瀾看著樓下燈火通明的城市,心裡有點不平靜。
但師父說得對,顧好自己,也就能顧好奶奶和師父,還有那個倒黴嘴硬的移動血包。
想到這,傅聽瀾嘴角勾了勾,擦乾頭髮才回到床上關燈睡覺。
……
翌日,謝熠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早上七點半。
昨晚睡得太晚,又因為那幾個影片的原因,他大腦很激動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後半夜才睡的,這會兒腦子還跟漿糊似的。
敲門聲又響了幾下,謝熠才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小年輕,圓臉,皮膚白淨,穿著一件oversized的T恤,背了個雙肩包,手裡還拎著一袋早餐,正衝他笑。
“謝哥!早!”
謝熠怔愣了下,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你怎麼來了?”
“王哥讓我來的啊,說你這幾天要待在滬市試戲,沒人跟著不行。”
助理小周自來熟地擠進門,把早餐往桌上一放,回頭上下打量了謝熠一眼,“謝哥你昨晚幾點睡的?這黑眼圈大得跟熊貓似的。”
謝熠揉了揉眼睛,“你管我幾點睡。”
“那我確實管不著,反正你今天試戲,狀態不好可別賴我。”
小周說著,瞥了眼房間牆角那個大行李箱,笑道:“這酒店服務還挺好,都給您送到房間了。你昨天走得急,家裡東西都沒收拾,王哥讓我去你家取的。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少了什麼,衣服鞋啊什麼的都塞裡了,你看看缺啥不?”
謝熠看了一眼那行李箱,虧他還以為吳姐這麼好,原來是他家賢惠好助理的功勞。
“謝了小周。”
“嗐,跟我還客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