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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亮相8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三天後,交易完成。

2.76億港幣,從星洲資本控股有限公司在開曼群島的賬戶,轉到了渣打銀行指定的賬戶。

同時,2000萬股佳寧股票,過戶到了星洲資本控股有限公司名下。

整個交易,沒有驚動市場,沒有公告,甚至連聯交所的交易記錄都沒有。這是一筆純粹的場外大宗交易。

同一時間,偉業大廈。

陳秉文手裡端著一杯清茶,坐在辦公桌後,腦子裡反覆推演著霍建寧傳回的訊息。

渣打銀行的股票,拿到了。

2.56億港幣真金白銀砸了進去,沉甸甸的。

他知道這筆錢必須花,不拿到足夠份量的籌碼,就無法撬動後面那個龐大的做空計劃。

陳松青把佳寧的盤子控得太死,市面上根本借不到像樣的券。

這步棋看似被動買入,實則是為了拿到主動做空的入場券和掩護。

這時,門被輕輕敲響,霍建寧走了進來。

“陳生。”霍建寧在陳秉文對面坐下。

“周國棟在這次交易中表現的怎麼樣?”

陳秉文直接問道。

“非常好。”霍建寧語氣肯定,“他完全進入了角色,談吐、氣勢、以及對價值投資那套說辭的把握,都很到位。

渣打那邊絲毫沒有起疑,只當我們是來自東南亞、看好港島地產前景、又想撿點銀行處置資產便宜的精明買家。”

陳秉文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第一步成了,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而且是最容易暴露的一步。

股票過戶完成,星洲資本持有2000萬股佳寧股票這件事,在法律上就成立了。

雖然交易是場外保密進行,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是涉及這麼大一筆股權變動。

陳松青在銀行和券商系統肯定有耳目,時間一長,難免不會聽到風聲。

“建寧,”陳秉文看著霍建寧,語氣嚴肅起來,“股票到手,只是拿到了牌。

怎麼打出去,並且要贏,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我們原定的誘餌策略,必須立刻啟動。”

霍建寧神色一凜:“陳生,您的意思是,讓周國棟在港島公開亮相?”

“對。”

陳秉文點點頭,確認道,“星洲資本買了佳寧這麼多股票,按常理,不可能一直悄無聲息。

一個對佳寧下如此重注的投資人,必然會對自己的投資標的保持關注,甚至充滿信心。

尤其是在佳寧剛剛宣佈了雄心勃勃的北美計劃之後沒多久。”

霍建寧立刻領會到陳秉文的意圖:“所以,我們要把國棟包裝成一個成功的、有眼光的、並且極度看好佳寧未來,特別是北美故事的資本新貴。

讓他高調出現在港島的社交和金融圈,主動釋放看好佳寧的訊號。”

“沒錯。”陳秉文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簡報,那是近期港島社交活動的一份清單,

“下週末,港島遊艇會有一個慈善晚宴,不少銀行家、基金經理和媒體人都會參加。

讓周國棟以星洲資本合夥人的身份拿到邀請函,去亮個相。

不必急著推銷佳寧,先混個臉熟,建立人設。”

把清單遞給霍建寧,陳秉文繼續說道:“之後,馬會、高爾夫球會、幾家私人銀行舉辦的酒會,都安排他去。

接觸那些手裡持有或者能影響到佳寧股票的大券商、基金經理。

尤其是新鴻基證券、寶源證券、獲多利證券……這幾家是關鍵。

接觸的時候,讓周國棟把握好態度。

不能急著打探借券,那會引起懷疑。

他應該是一個剛剛完成一筆重大投資、志得意滿、樂於分享自己獨到眼光的成功人士。

話題可以自然而然引到佳寧,引到北美專案,表示他對這個專案的持續看好。”

霍建寧點點頭,笑道:“等這個人設立住了,周國棟就可以向那些券商提出借券了。”

“是的,那2000萬股佳寧的股票就是可以展示給人看的誘餌。

因為他公開看好的態度,券商甚至陳松青那邊,都不會認為借出的券會被用來實質性做空,警惕性會降到最低。”

陳秉文補充道。

......

兩人在辦公室裡細緻地推演了各個環節,包括周國棟在不同場合應該如何說話,如何表現,接觸哪些人,避開哪些人。

霍建寧甚至設計了幾套應對突發狀況的說辭。

“匿名信的事情,可以同步準備了。”

陳秉文最後交代霍建寧,“謝建明那邊收集的關於佳寧北美專案造假的證據,以及他們與裕民財務之間一些可疑資金往來的材料,要整理成一份看起來像是內部舉報或者獨立調查的檔案。

不用一下子把所有炸彈都扔出去,先扔一部分最關鍵、最容易查證的,比如那個加州空殼公司的註冊資訊和實地調查情況。”

“透過安全渠道,直送裕民財務在吉隆坡的總部審計或風險控制部門。

同時,準備完全相同的副本。

一旦裕民財務那邊沒有反應,或者反應不及預期,我們可以有選擇地將部分內容洩露給廉政公署,或者像《星島日報》《東方日報》這樣喜歡挖內幕的媒體。

我們要一直把主動權抓在我們自己手裡。”

......

一週後,週五晚上,港島遊艇會。

燈火通明的宴會廳裡,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一年一度的遊艇會慈善拍賣晚宴正在這裡舉行。

到場的除了遊艇會會員,還有不少銀行家、律師、會計師,以及像周國棟這樣手持邀請函的新面孔。

周國棟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正笑容滿面和一位滙豐銀行的企業銀行部副總聊著東南亞的投資機會。

“……所以我認為,東南亞尤其是印尼、馬來西亞,未來在棕櫚油、橡膠這些資源領域,還有很大的增長空間。”

周國棟說話不緊不慢,帶著只有熟悉這些市場行情人才會有的篤定,“我們星洲資本在那邊佈局了幾年,也投了幾個不錯的專案。”

滙豐的副總點點頭,笑道:“周先生眼光獨到。

現在港島這邊資金都往地產和股市裡湧,能有耐心去東南亞做實業的,不多。”

“哪裡哪裡,我們就是做價值投資,看長遠。”

周國棟謙遜地笑了笑,話鋒看似隨意地一轉,“不過話說回來,港島這邊有些機會也確實難得。

比如我們最近就投了一家公司,覺得它很有潛力。”

“哦?周先生說的是哪家?”

“佳寧集團。”

周國棟放下酒杯,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陳松青這個人,有魄力,有眼光。

從馬來西亞來港,短短几年把佳寧做到這麼大,不容易。

特別是他們最近在北美佈局的奧蘭多和加州專案,思路很對。

美國經濟正在復甦,地產市場空間還很大。”

副總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如常:“周先生對佳寧這麼看好?

最近市面上對它的議論可是不少哦。”

“議論是正常的。”

周國棟擺擺手,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樹大招風嘛。

我們做投資,不看別人怎麼說,只看它做了什麼,做成了什麼。

金門大廈那筆交易,漂亮。

北美專案,有遠見。

我們星洲資本投了2000萬股,就是看好它未來的發展。”

“2000萬股?”

副總這下真的有點吃驚了。

按市價算,這可不是小數目。

“周先生手筆不小。”

“看準了就下重注,這是我們做事的風格。”

周國棟笑了笑,舉起酒杯,“來,為合作共贏,乾一杯。”

“乾杯。”

兩人碰杯,各自飲了一口。

接下來的時間,周國棟又和其他幾位銀行家、基金經理聊了聊。

他說話很有分寸,既不顯得過於高調,又能適時地透露出星洲資本的實力和對佳寧的“堅定看好”。

一圈下來,不少人都記住了這位來自東南亞、手持2000萬股佳寧股票的周先生。

週末過後,周國棟的社交行程排得更滿。

週一上午,他參加了新鴻基證券舉辦的一個小型早餐會,和幾位基金經理聊了聊港島地產股的估值。

下午,他又出現在寶源證券的會議室,和對方的董事總經理談了一個多小時關於東南亞基建專案融資的可能性。

週二,他去了馬會,和幾位喜歡賽馬的商界人士一起吃了午餐。

席間,有人提到最近股市波動,問周國棟怎麼看。

“波動是市場的常態。”周國棟用叉子撥弄著盤中的沙拉,語氣輕鬆,“關鍵是要看公司的基本面。

比如佳寧,股價漲漲跌跌,但它的資產、專案、管理層的能力擺在那裡。

我們長期持有,短期的波動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加倉的機會。”

“周先生真是信心十足。”一位做服裝貿易的老闆笑道。

“投資嘛,信心很重要。”周國棟也笑了,“沒信心,怎麼拿得住股票?”

幾天下來,周國棟星洲資本合夥人、看好佳寧的長期投資者這個人設,在港島金融圈的小範圍裡,算是初步立住了。

他說話做事有板有眼,對市場有自己的見解,而且確實持有大量佳寧股票,這些都增加了他的可信度。

週三下午,周國棟按照預約,來到了位於中環的新鴻基證券總部。

新鴻基證券的聯席主席馮景禧親自在辦公室接待了他。

馮景禧今年五十出頭,是港島金融圈公認的證券大王。

他創立的新鴻基證券,是此時港島規模最大、業務最全的華資券商。

“周先生,歡迎歡迎!”

馮景禧熱情地和周國棟握手,“早就聽說星洲資本的周先生眼光獨到,今天終於見到了。”

“馮主席過獎了。”

周國棟客氣地回應,“新鴻基證券才是業界翹楚,我們星洲資本是小輩,還要多向馮主席學習。”

兩人在會客區的沙發落座,秘書送上茶水。

寒暄幾句後,馮景禧切入正題:“周先生這次來港,除了參加一些社交活動,在投資上有什麼具體的計劃嗎?”

“主要是看看機會,交交朋友。”

周國棟笑道,“不瞞馮主席,我們星洲資本最近在港島做了一筆投資,就是佳寧集團,買了2000萬股。”

馮景禧眼神微微一動,臉上笑容不變:“周先生好眼光,佳寧最近風頭很勁。”

“我們看好它北美專案的前景。”

“我們看好它北美專案的前景。”周國棟鄭重地說道。

新鴻基證券是佳寧坐莊的核心券商之一,佳寧集團股價泡沫的核心推手詹培忠很多操作都是透過這裡進行的。

馮景禧對佳寧的瞭解,恐怕比陳松青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北美專案……”馮景禧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周先生對這個專案瞭解多少?”

“我們做過一些研究。”

周國棟坐直了些,表現出專業投資者的姿態,“加州奧克蘭的環太平洋中心,定位高階商業綜合體,符合美國商業地產復甦的趨勢。

佛羅里達奧蘭多的佳寧花園,瞄準度假和養老市場,也有潛力。

關鍵看執行。”

馮景禧點點頭,不置可否,轉而問道:“周先生對佳寧的股價怎麼看?

現在16塊多,價格不算便宜啊。”

“估值是相對的。”周國棟從容應對,“如果北美專案能做成,帶來穩定的現金流和資產增值,現在的股價就有支撐。

我們做長期投資,不太在意短期一兩塊錢的波動。

而且……”

他頓了頓,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馮主席,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佳寧的股票,流通盤不大,真正的籌碼都在少數人手裡。

我們這2000萬股拿在手上,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周國棟這話說得很直白,暗示星洲資本不會輕易拋售,甚至可以成為穩定股價的力量。

馮景禧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些。

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周先生是明白人。那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這2000萬股,就放在賬上等著分紅?”

“那倒不是。”周國棟搖搖頭,身體前傾,擺出推心置腹的姿態,“馮主席,我們雖然看好佳寧長期,但資金也有成本。

這麼多資金砸進去,一動不動,回報率就太低了。

我們想做一些……

增值操作。”

“哦?周先生的意思是?”

“我們想用這2000萬股作為抵押,向貴公司再借入一部分佳寧股票。”

周國棟終於說出了此行的核心目的,“借入的股票,我們打算在合適的價位做一些波段操作,增厚收益。

當然,借券的利息,我們照付。

這對貴公司來說,也是一筆穩定的利息收入。”

馮景禧沉默了幾秒,心裡快速權衡。

星洲資本持有2000萬股佳寧,這是實實在在的抵押物,信用風險極低。

借券給這樣的客戶,對新鴻基來說幾乎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賺取借券利息,同時還能加強與大客戶的關係。

更重要的是,周國棟公開表態看好佳寧,他借券去做波段操作,聽起來更像是想高拋低吸賺差價,這也符合券商的利益。

“周先生想借多少?”馮景禧問道。

“1000萬股。”周國棟報出一個數字,“借期半年,利率可以比市場價高一點,年化25%,您看如何?”

此時,港股場外借券的利率大概在20%-30%之間。

25%是一個有吸引力但不過分誇張的報價。

1000萬股佳寧股票,按市價16.5港元算,市值1.65億港元。

年化25%的利息,半年就是2062.5萬港元。

這幾乎是無風險的利潤。

而且,星洲資本用2000萬股做抵押,哪怕佳寧股價腰斬,抵押物也足以覆蓋借出的股票價值。

“可以。”馮景禧最終點了點頭,“不過有些細節要明確。

第一,借券期間,如果佳寧股價出現大幅波動,我們需要追加保證金。

第二,如果周先生用借入的股票做空,賣出價格不能低於當前市價的95%,以免對股價造成衝擊。

第三,所有交易必須透過新鴻基的通道進行。”

周國棟心裡一鬆,馮景禧提出的條件都在預料之中,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寬鬆。

限制賣價不低於市價95%,這反而能幫助他隱蔽建倉,不引起市場注意。

“沒問題,馮主席。這些條件都很合理。”

周國棟爽快的答應下來,“那我們儘快把協議簽了?”

“好。我讓法務準備檔案,明天就可以籤。”

馮景禧站起身,再次和周國棟握手,“周先生,合作愉快。

希望你們的波段操作,能有個好收成。”

“借馮主席吉言。”周國棟笑道。

......

當天下午,周國棟又來到了寶源證券。

寶源證券的老闆姓陳,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派商人,做風比馮景禧更謹慎,但也更看重實實在在的利益。

周國棟如法炮製,展示星洲資本的實力和對佳寧的信心,提出以2000萬股為抵押,再借800萬股佳寧股票用於波段操作。

陳老闆猶豫的時間比馮景禧長,問的問題也更細,但最終在年化26%的利率面前,還是點了頭。

寶源證券持有的佳寧股票不少,能靠借券賺取穩定利息,何樂而不為?

至此,周國棟在一天之內,就從兩大核心券商手裡,以“看好後市、波段操作”的名義,借到了1800萬股佳寧股票。

加上星洲資本自有的2000萬股,理論上他們可以動用的佳寧股票達到了3800萬股,佔到了佳寧總股本的近8%。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周國棟繼續活躍在港島的社交圈。

他的“長期看好佳寧的”人設越來越穩固,甚至有小報的財經版在盤點看好佳寧的實力機構時,把星洲資本也列了進去。

私下裡,周國棟又接觸了獲多利證券和百富勤證券。

有了新鴻基和寶源的先例,加上週國棟不差錢、看好後市的形象,談判進行得更加順利。

最終,他又從獲多利證券借到了500萬股,從百富勤證券借到了300萬股。

至此,星洲資本透過借券模式,總計從四家券商手裡拿到了2600萬股佳寧股票的使用權。

加上自有的2000萬股,他們可控的佳寧股票總量達到了驚人的4600萬股。

馬來西亞,吉隆坡。

裕民銀行總部大樓,審計與合規部。

高階審計主任哈桑像往常一樣,在上午九點準時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他今年四十五歲,在銀行體系內工作了二十年,以嚴謹甚至有些古板著稱。

他衝了一杯濃咖啡,然後開始處理桌上堆積的檔案。

大部分是常規的審計報告、風險提示,以及各分行報送的季度資料。

當他拿起一個沒有任何寄件人資訊的牛皮紙檔案袋時,動作停頓了一下。

檔案袋很厚,摸著裡面像是裝了不少紙張。

他皺了皺眉,這種匿名來信偶爾會有,大多是投訴或者無關緊要的舉報。

他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檔案。

迅速翻翻看起來。

這些資料主要是佳寧集團在美國加州註冊的公司的註冊檔案,顯示註冊資本僅10萬美元,註冊地址為一處公寓,無實質辦公人員。

一份私家偵探的實地調查報告,附有照片,顯示該註冊地址空無一人,無任何專案啟動跡象。

部分裕民財務港島公司向佳寧集團發放貸款的檔案,顯示貸款金額巨大,但抵押物主要為佳寧集團自身的股票及物業,估值遠遠低於貸款金額。

......

哈桑越看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是老審計,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如果這些材料屬實,那意味著裕民財務港島公司對佳寧集團的貸款,可能存在著嚴重的評估失誤、甚至可能是內外勾結的違規操作。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貸款金額恐怕極為龐大。

匿名信中提到了鉅額貸款,而從這些檔案的片段來看,涉及的絕非小數目。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將不僅僅是港島分公司的問題,很可能會震動整個裕民銀行,甚至牽扯到更高層面。

畢竟,裕民銀行是國有銀行。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曆。

1981年11月25日。

年底審計即將開始。

這個時候爆出這種問題……

阿茲米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管涉及誰,有多大阻力,既然證據送到了他這裡,他就必須查下去。

這是他的職責。

......

偉業大廈。

陳秉文正在聽取方文山關於年終工作的彙報。

“陳生,這是財務部初步核算的集團全年盈利預估,以及各事業部、子公司提交的年終花紅預算申請。”

方文山將厚厚一疊檔案放在桌上,“今年整體盈利非常可觀,主要得益於幾個方面:

飲料主業全球擴張順利,特別是脈動在歐美和東歐市場增長迅猛。

零售事業群經過改革,下半年扭虧為盈。

傳媒板塊,鳳凰衛視開播後廣告收入超出預期。

還有就是和黃集團和青州英坭兩家上市公司也取得了可觀的盈利”

陳秉文拿起盈利預估報告翻看起來。

“陳生,根據財務部和各事業部上報的資料,我們初步核算了集團1981年度的盈利情況。”

方文山指著報告上的分類彙總,“今年是集團全面擴張、多點開花的一年,總稅前利潤預估將突破8億港幣。

這還不包括之前美國操盤石油期貨和操作杜邦股票的那3.2億美元的投資收益,那部分會單獨核算。”

陳秉文微微頷首,這個數字在他的預期之內,但親眼看到詳盡的分類,仍能感受到各條戰線付出的努力。

“分板塊來看,”方文山繼續道,“核心飲料業務依然是我們的利潤基石,也是增長最快的引擎。

預估全年稅前利潤約4.2億港幣。”

“其次是零售事業群,”方文山接著彙報,“這塊業務今年經歷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尤其是下半年馬世民推行整合屈臣氏與百佳後,效果顯著。

預估全年稅前利潤約為7500萬港幣。”

陳秉文點點頭,零售的改革是場硬仗,能有近億利潤,且趨勢向好,說明鐵腕整頓的方向是對的。

“傳媒板塊,主要是新開播的鳳凰衛視。”方文山說,“由於是8月才正式開播24小時新聞頻道,前期投入巨大,包括衛星牌照費用、技術裝置採購、人員擴編以及節目製作成本。

因此,全年傳媒板塊預計將有約3200萬港幣的賬面虧損。

但是廣告收入增長遠超預期,開播後兩個月的廣告時段已售出八成,高階品牌入駐踴躍。

預計到明年第二季度即可實現單月收支平衡。”

“嗯,傳媒是戰略投資,不看短期盈利。”

陳秉文對傳媒暫時虧損早有心裡準備,鳳凰衛視的開播意義重大,虧損在計劃之內。

“然後是兩家上市公司,”方文山接著彙報,“和記黃埔集團,自我們收購併注入管理後,其地產、港口、零售等業務運營良好,加上今年地產市場高漲,預計將為集團貢獻約2.6億港幣的應占利潤(按持股比例計算)。

青州英坭由於紅磡地塊開發尚未完工,預計貢獻約3800萬港幣的利潤。”

“另外,”方文山補充了幾個零散但重要的部分,“直接投資與資產管理業務(蛇口牛磺酸廠),產生了約3000萬港幣的利潤。

泰國金象食品等供應鏈企業,利潤貢獻約1200萬港幣。

與郭賀年合資的蛇口高果糖漿廠已於近期投產,但尚未產生年度利潤。”

方文山最後總結道:“陳生,以上是主要運營板塊的利潤。如果加上北美收穫的3.2億美元(約19.2億港幣)鉅額投資利潤,集團1981年的總利潤非常震撼。”

陳秉文合上報告,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盈利數字很亮眼,大家辛苦了。”

陳秉文緩緩說道,“文山,就按我們剛才議定的花紅分配原則,儘快拿出最終方案。

今年這個年,要讓大家過得踏實、豐盛。

這份成績單,是所有人拼出來的,該有的回報,一分都不能少。”

“明白,陳生。我立刻去辦。”

方文山收起檔案,精神振奮地離開了辦公室。

陳秉文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高達近8億港幣的運營利潤和超過19億的鉅額投資回報,為糖心資本積累了前所未有的雄厚資本。

這筆錢,將是應對即將到來的地產風暴、支撐內地合資公司擴張、以及完成對佳寧最後一擊的堅實後盾。

接下來的幾天,陳秉文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糖心資本年會和來年規劃上。

糖心資本的年會定在12月28日,地點在半島酒店的宴會廳。

集團麾下各事業部、子公司的主要負責人和骨幹員工都會參加,預計有近三百人。

方文山負責統籌,事無鉅細都要過問。

從場地佈置、流程安排、獎品設定,到邀請哪些嘉賓、媒體如何報道,他都得考慮周全。

陳秉文只提了一個要求:要辦得熱鬧,要體現成績,但更要凝聚人心。

12月16日。

一架從莫斯科飛來的航班,緩緩降落在啟德機場。

凌佩儀提著一個行李箱,隨著人流走出閘口。

在出口處,公司的車已經等在那裡。

“凌總,辛苦了。”司機接過她的行李。

“回公司。”

凌佩儀坐進車裡,簡短地說道。

車子駛出機場,朝港島方向開去。

凌佩儀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

離開港島這段時間,她在俄國和幾個東歐國家之間輾轉,見了形形色色的人,談了各種各樣的事。

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名外交官。

回到偉業大廈。

凌佩儀直接上了頂樓。

“陳生,凌總到了。”

阿麗推門進來通報。

“快請她進來。”

陳秉文從辦公桌後站起身。

門開了,凌佩儀走了進來。

“陳生。”她笑著打招呼。

“佩儀,辛苦了。”

陳秉文走上前,仔細打量了她一下,“瘦了!

先坐下喝杯茶,休息一下再說。”

“沒事,”

凌佩儀在沙發上坐下,接過阿麗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大口。

隨後,便開始彙報起她這段時間在俄國和東歐各國的情況。

“陳生,我這次去,收穫比預期大。”

她開啟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拿出一個厚厚的資料夾,“俄國和幾個東歐國家,對消費品的需求,正在快速膨脹。

但他們的外匯極度短缺,計劃經濟體制又僵化,很多需求被壓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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