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律師信8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第二天上午，陳秉文剛在辦公室坐下沒多久，秘書阿麗就內線通報，包玉剛爵士的女婿吳光正先生來訪，說是包爵士讓他送些資料過來。
“快請。”
陳秉文心裡感嘆，包玉剛的動作可真快，昨天才說了一嘴，今天就讓女婿送資料來了。
正想著，吳光正在阿麗的引領下，夾著一個厚厚的公文包走了進來。
一見到陳秉文，吳光正就滿臉笑容的問好：“陳生，早上好。
父親讓我把海港城專案的一些初步規劃資料送過來給您過目，怕您不太瞭解具體情況，讓我當面跟您講解一下。”
“吳先生太客氣了，有勞你親自跑一趟。”
陳秉文走上前與吳光正握手，請他坐下。
吳光正開啟公文包，取出好幾份裝訂精美的規劃圖、效果圖和厚厚的專案建議書，鋪在茶几上。
“陳生，您請看，這是海港城整體的規劃藍圖。
我們現在所在的是海運大廈，已經運營多年，基礎很好。
未來的開發主要分三期，集中在海運大廈周邊以及九龍倉碼頭剩餘的地塊上。”
他指著圖紙，為陳秉文詳細解釋道：“一期主要是對現有海運大廈進行升級改造，並擴建部分零售面積。
二期是重點，計劃興建兩座甲級寫字樓和一座豪華酒店，形成商業核心區。
三期則是臨海的住宅和高階服務式公寓專案，提升整體價值。
初步估算，僅二期核心專案的總投資，就可能超過四十億港幣。
這還不包括土地成本和時間成本。”
陳秉文一邊聽，一邊瀏覽著效果圖和規劃圖。
圖上摩天大樓林立，商場人流如織，看起來確實氣勢恢宏。
但他注意到，規劃中對於具體的財務模型、資金迴流週期、特別是合作方的投入和收益分配，只有非常模糊的表述，更多是描繪一個美好的願景。
吳光正似乎想盡力展現專案的吸引力，繼續說道：“父親的意思很明確，海港城是九龍倉，也是他未來事業的核心。
如果能找到像陳生您和郭生這樣有實力、有遠見的合作伙伴，共同開發，絕對是強強聯合。
資金方面，當然不會讓合作方一下子拿出那麼多，可以分階段投入，按照工程進度來。”
陳秉文點點頭，沒有立即表態，而是問了一些具體問題。
吳光正一一作答，但有些細節顯然也還在初步階段，無法給出非常確切的答案。
談話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送走吳光正後，陳秉文獨自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海港城那些精美的規劃圖微微出神。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四十億？
恐怕這只是冰山一角。
這種超大型綜合地產專案，超支是常態，週期動輒十年以上。
包玉剛爵士是船王出身，擅長的是資本運作和戰略併購，但對於如此複雜的長期地產開發專案的具體操盤和成本控制，是否真的能如臂使指？
他需要投入的不僅僅是錢，還有巨大的管理精力和時間成本。
更重要的是，這和他為糖心資本設定的發展賽道，偏差有點大。
地產不是不能做，和黃地產也在運作，但那是基於港島本土市場的精耕細作。
海港城這種專案，更像是一個財務投資，而非戰略協同。
投入巨大，但對他構建大型實業集團的核心目標，直接助益非常有限。
他把資料合上，靠在椅背上。
海港城的機會固然誘人，但一想到那動輒數十億港幣的投入，以及集團目前同時推進的多個燒錢專案，還有那個需要鉅額資金的大亞灣核電站入場券，他就感到一陣實實在在的壓力。
錢不是印出來的，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參與海港城這種長週期、慢回報的超大型地產專案，會過早地耗盡集團的現金流，捆住自己的手腳。
這個專案，誘惑很大，但坑也可能很深。
至少現階段，不適合他全力投入。
他的資金有更緊迫、回報也更明確的去處。
比如，馬上要見分曉的石油期貨投機。
比如，必須抓住的內地核電專案機會。
比如，需要持續投入的全球飲料市場開拓。
“不能貪心啊！”
陳秉文低聲自語。
他清楚自己的根基在哪裡。
飲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能夠穿越週期、帶來穩定現金流的壓艙石。
地產可以作為資產配置的一部分，但不能成為佔用過多資源的主戰場。
尤其是在這個遍地黃金的年代，他必須把好鋼用在刀刃上。
與包玉剛、郭賀年合作開發海港城，聽起來很美好，但實質上，他陳秉文在其中更多是財務投資者的角色，無法主導專案程序。
以包玉剛的性格和掌控欲，專案的主導權必然牢牢握在他自己手中。
投入巨資卻無法掌握主動權，這不符合陳秉文的行事風格。
那麼，如何既不得罪包玉剛，又能從這件事中為糖心資本爭取到最大利益呢？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銅鑼灣電車廠地塊！
這個專案原本就是糖心資本旗下和黃地產與九龍倉合作開發的，糖心佔40%，九龍倉佔60%。
現在包玉剛資金緊張，主要精力要放在海港城上。
那麼，自己是否可以提出，由糖心資本收購九龍倉手中那60%的股份，全資控股銅鑼灣電車廠地塊？
這樣一來，他既避免了將鉅額資金陷入海港城的長週期專案，又能獲得一塊位於黃金地段、可以自主開發的地皮，規模適中，更適合和黃地產操作。
對包玉剛而言，甩掉一個非核心資產，既能回籠一部分資金用於海港城，也算還了之前自己支援他收購九龍倉的一部分人情，雙方面子都過得去。
這無疑是一個對雙方都有利的方案。
而這塊地的價值，陳秉文心知肚明，未來的價值雖然比不上海港城，但也是寸土寸金。
陳秉文越想越覺得這個思路可行。
眼下的關鍵在於，如何向包玉剛提出來，才能顯得順理成章，而不是趁火打劫。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吩咐道：“阿麗，幫我約包爵士，就說關於海港城合作的事，我有些想法想當面跟他商談，看他明天上午是否方便。”
“好的，陳生。”阿麗利落地應下。
第二天上午，陳秉文準時來到了包玉剛的深水灣宅邸。
書房裡，包玉剛穿著中式褂子，氣色紅潤，見到陳秉文，笑著招手讓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陳生，這麼快就有想法了？
看來你對海港城很上心啊。”
包玉剛滿臉笑容親自給陳秉文斟了杯茶。
“包爵士，您抬愛了。”陳秉文雙手接過茶杯，笑道，“昨天光正兄送來的資料我仔細看過了，海港城的規劃確實氣魄宏大，堪稱未來港島的新地標。”
包玉剛微微一笑，等著他的下文。
“不過，不瞞你說，看完規劃和平估了投入後，我感到壓力巨大。
我們糖心資本攤子鋪得也不小，飲料、傳媒都在擴張期，北美、歐洲那邊也剛開啟局面，資金鍊一直繃得比較緊。
海港城這樣的世紀工程，需要的資金量不是小數，如果參與，我們恐怕要調動幾乎所有能動用的現金，甚至可能影響到其他核心業務的發展。
我擔心...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包玉剛聽了陳秉文的話，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閃動了一下。
他拿起茶杯慢慢啜了口茶：“哦？
陳生你的意思是……？”
陳秉文坐直了些，誠懇地說道：“包爵士，我是非常看好海港城前景的，也深信在你的掌舵下，專案一定能成功。
正因如此，我才覺得，如果因為我們糖心資本的資金問題，拖慢了專案的進度，或者無法達到預期的合作規模，那反而是對專案不負責任。”
他停頓了一下，見包玉剛沒有打斷的意思，便繼續說道：“所以，我有個想法。
海港城專案，我們糖心資本無法以主要合作方的身份深度參與。
但是，我們雙方在銅鑼灣電車廠地塊不是已經有很好的合作基礎嗎？”
包玉剛抬了抬眼皮，似乎猜到了點什麼：“電車廠地塊？
嗯，那塊地位置是不錯。”
“是的。”陳秉文接過話頭，“我的想法是，既然九龍倉的主要精力要放在海港城這個更大的盤子上，不如我們做個調整。
我們糖心資本，願意接手九龍倉在電車廠專案中的全部股權，按市場公允價計算。
這樣，九龍倉能立刻回籠一筆資金，全力投入到海港城的開發中，而我們糖心資本，
也可以集中資源，把電車廠這個相對小一些、但我們更能駕馭的專案做好。
這算是各取所需，也能延續我們之間的合作。
你看這個方案是否可行？”
陳秉文說完，靜靜地看著包玉剛。
書房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茶几上古董座鐘發出的輕微滴答聲。
包玉剛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發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光滑的紫砂茶杯，眉頭微蹙。
陳秉文這個提議，確實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細一想，又合情合理。
糖心資本畢竟年輕，盤子大，現金流緊張是實情。
放棄海港城，專注拿下電車廠地塊，對陳秉文來說，是更穩妥的選擇。
而對九龍倉而言，出售電車廠地塊的股權，確實能快速變現，解海港城開發的燃眉之急。
雖然失去了一塊好地，但換來了核心專案更充足的彈藥。
過了足足一兩分鐘，包玉剛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緩緩開口：“陳生啊，你這是個以退為進的好主意啊。
你是怕海港城這潭水太深，自己蹚不過來，又不想駁了我的面子，所以想了這麼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是吧？”
陳秉文笑道：“實在是能力有限，不敢耽誤海港城的大事。
但我們是真心想和九龍倉繼續合作，也希望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支援你。”
包玉剛哈哈一笑，指了指陳秉文：“年輕人，謹慎是好事。
海港城確實不是小打小鬧，你有你的考量，我理解。
至於電車廠地塊嘛……”
他沉吟片刻，說道：“你這個提議，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那塊地目前估值大概在五億港幣左右，九龍倉佔60%，就是三億。
具體價格，可以讓下面的人去詳細評估。
如果條件合適，成全你們糖心資本獨立開發，也未嘗不可。
畢竟，就像你說的，我現在的主要精力，確實在海港城這邊。”
“多謝包爵士成全！”
陳秉文心中一定，知道這事成了七八分。
只要包玉剛原則上同意，後面就是技術性問題了。
“不過，陳生，”包玉剛語氣嚴肅了些，“電車廠地塊交給你們，希望你們能好好規劃，做出精品，不要辜負了那塊黃金寶地。”
“一定！
請包爵士放心，我們一定會聘請最好的設計團隊，把電車廠專案打造成銅鑼灣的新亮點。”
陳秉文鄭重承諾。
又聊了些細節，陳秉文便起身告辭。
包玉剛親自送他到別墅門口。
一直目送陳秉文座車消失在馬路盡頭，包玉剛才緩緩轉身走進別墅，用低不可聞的聲音感嘆道：
“......要是我的兒子該多好，明事理，知進退，做事有章法，......唉！”
末了，他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
五月的港島，天氣已經明顯熱了起來，但尚不及盛夏的悶溼。
陽光明媚，海風習習，正是出行的好時節。
偉業大廈頂層的辦公室內，陳秉文處理完手頭幾份檔案，看了看窗外的天氣，決定給自己放半天假。
目前集團各項事務雖然千頭萬緒，但總算都按部就班地推進著。
蛇口牛磺酸廠二期生產線執行穩定，產能持續爬升。
俄國市場，李明已經帶著團隊去打前站，為後續工作做準備。
北美市場，凌佩儀穩紮穩打繼續開拓市場渠道。
鳳凰衛視的籌備、新報的改版也都在軌道上。
前些天母親跟他私下唸叨，說外公近來精神不錯，總想著出去走走，外婆也抱怨整天待在家裡氣悶。
港島這地方，能供老人舒心遊玩的地方實在不多，海洋公園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有纜車，有海洋館，路程不遠，也不會太累人。
看著窗外的好天氣，他想起之前忙於各種事務，已許久未好好陪伴外公外婆。
兩位老人來港島後，雖衣食無憂，但畢竟環境陌生，日常活動範圍多在宅邸附近和周邊，難免有些寂寥。
所以，有了清閒時間，陳秉文決定抽空帶他們出去走走。
港島彈丸之地，適合老人遊玩的去處不多，海洋公園算是其中一個。
打定主意，他按下內部通話鍵：“阿麗，安排一下車，明天上午去海洋公園。
另外，你準備一下，明天跟我一起去，幫我照顧一下我外婆。
另外問問關小姐明天是否有空，也請她一同散散心。”
說完這句，陳秉文又補充了一句：“上次她陪我去聽音樂會，表現得很得體，幫我應付了不少場面上的事。
邀請她去海洋公園也算是對她工作的一個肯定和獎勵。
你就這麼說。”
阿麗在電話那頭應了聲“明白”，便立刻去安排。
電話打到關佳慧那裡時，她正在辦公室。
聽到阿麗的邀請，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湧上一陣難以言喻的歡喜。
“海洋公園？
和陳生還有他父母和外公外婆一起？”她確認道。
“是的，陳生說您上次在音樂會幫忙處理得很好，這次算是放鬆一下，也是感謝。”
阿麗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專業。
“好的，麻煩你告訴陳生，我明天上午有空，謝謝他的邀請。”
關佳慧壓下心頭的雀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
第二天上午，海洋公園門口，關佳慧提前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米色的休閒套裝，配一雙舒適的低跟涼鞋，長髮簡單束起，化了點淡妝。
看起來清爽又親切，既不會太隨意，也不會過於隆重，很適合家庭出遊的場合。
她站在約定的地點，微微深呼吸了一下，調整著自己的狀態。
雖然陳秉文說是對她上次音樂會表現的“獎勵”，但她心裡清楚，能接觸到他的家人，尤其是長輩，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訊號。
她必須把握好這個機會，既不能顯得過於急切，又要充分展現出自己的優點。
沒過多久，陳秉文的車到了。
他先下車，然後小心地攙扶著外公外婆下車。
陳國富和汪巧珍則從另一輛車中走了下來。
見到陳秉文和他的家人，關佳慧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陳生，早上好。
爺爺、奶奶，伯父，伯母，早上好。”
汪巧珍打量了她一下，溫和的說道：“是關小姐啊，阿文早上提起過你，今天要麻煩你陪我們了。”
“伯母您太客氣了，能陪您和伯父還有爺爺奶奶出來走走，我不知道多開心。
您叫我佳慧就行。”
關佳慧說著，很自然地走到陳秉文外婆身邊，虛扶著她的手，動作輕柔。
陳秉文看著這一幕，心裡點了點頭。
關佳慧確實聰明，尺度把握得很好，既熱情又不顯刻意。
他對外婆說：“外婆，關小姐很細心的，有她同阿麗一起照顧你，我就放心陪外公了。”
外公也笑著對關佳慧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一行人坐纜車上山。
車廂裡，關佳慧沒有刻意找話題，只是在外婆看著窗外海景發出讚歎時，才輕聲介紹幾句沿途的景緻。
在海洋館，關佳慧陪著外婆慢慢走，不時指著一些奇特的海洋生物輕聲講解，有些知識連陳秉文都覺得新奇。
外婆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問一句，氣氛很是融洽。
“關小姐，你怎麼懂這麼多？”外婆好奇地問。
關佳慧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奶奶，我之前來過幾次，所以記得比較清楚。”
“年輕人肯學肯記，是好事。”外婆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中午在園內餐廳吃飯時，關佳慧很細心地詢問了兩位老人的口味和忌口，幫著點了一些清淡易消化的菜式。
外婆顯然很受用，話也多了起來，問起關佳慧家裡的事，工作忙不忙。
關佳慧回答得落落大方，語氣平和，讓人聽著舒服。
陳秉文看著關佳慧周到地做著這一切，心裡對她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她不僅漂亮、聰明，在這些人情世故和生活細節上，也顯得體貼而成熟。
邀請她來，確實是個正確的決定。
下午看完海豚表演，大家便決定返程。
分別時，外婆還拉著關佳慧的手說：“關小姐，今天真是謝謝你了，陪我聊了這麼多。
你有空常來家裡坐坐，陪我喝喝茶。”
“一定，只要奶奶您不嫌我吵就行。”
關佳慧笑著答應，目光下意識看了看陳秉文。
回去的車上，外婆對陳秉文說：“阿文，關小姐這孩子，真不錯。
長得俊，又懂事，心地看來也好。”
陳秉文對外婆笑了笑：“是啊，是挺好的。”
他沒有多說什麼。
重生以來，他幾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商業帝國的構建中。
感情生活近乎一片空白。
不是沒有機會，而是潛意識裡，他知道自己的婚姻早已不僅僅是個人情感的歸宿，更是一場重要的戰略佈局。
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未來的伴侶，絕不可能只是“喜歡”那麼簡單。
她需要具備多種特質：
首先，要能融入他的家庭。
其次，要能適應並駕馭他所在圈層的複雜社交，懂得分寸，維護好他和糖心資本的形象。
再者，最好能對他的事業有所助益，或是擁有自己的事業和獨立人格，而非僅僅是一個依附者。
門當戶對，在這個層面有了新的含義。
未必是財富的絕對對等，但至少是認知、格局和資源上的某種互補或協同。
他想起了前世聽聞的某些豪門婚姻，強強聯合固然穩固，但往往也充滿了算計和束縛。
他內心深處，還是希望存在一些超越純粹利益考量的情感聯結。
不過，目前看恐怕是越來越難找到這樣的物件了。
“順其自然吧。”
陳秉文低聲自語。
現在考慮這些還為時過早，糖心資本正處在擴張的關鍵期，無數雙眼睛盯著他。
任何一段關係的公開，都可能被過度解讀，甚至成為對手攻擊的靶子。
在集團根基未穩之前，個人感情必須謹慎。
他的當務之急，是打好石油期貨這場仗，拿下大亞灣的入場券，將飲料和傳媒的根基扎得更深。
只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在未來的任何選擇中，擁有真正的自主權。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山城，一場靜悄悄的攻關也進入了最關鍵的時刻。
山城飲料廠的實驗室裡，燈火通明。
李偉明已經在這裡泡了快一個月。
他帶來的資金和裝置如同及時雨，極大地緩解了廠裡的困境，也讓李培全團隊能夠心無旁騖地進行最後的配方衝刺。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中草藥香氣和碳酸飲料特有的甜膩氣息。
工作臺上擺滿了各種燒杯、量筒和試劑瓶，記錄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資料。
李培全眼睛佈滿血絲，但精神卻處於一種亢奮狀態。
他拿著一個燒杯，裡面是剛剛除錯出的最新一批樣品，顏色深褐，氣泡細膩。
“李經理，你再來嚐嚐這個。”
李培全將燒杯遞給李偉明，聲音裡帶著期待，“按照你提供的方向，我們又調整了白芍的比例，減少了當歸的用量，增加了甜菊苷的濃度，試試看澀口的感覺是不是好多了？”
李偉明接過燒杯，沒有立刻喝，而是先觀察了一下色澤和氣泡的持久度。
這一個月來，他不知道喝了多少稀奇古怪味道的可樂試驗品，實話說要不是為了測試口味，現在打死他，都不想再碰這玩意。
因為他完全不知道，一口下去，會是什麼樣的口味，完全像是開盲盒。
不過想一想，該喝還得喝，陳生以及集團內地渠道戰略還等著呢。
李文明閉上眼睛，小心地抿了一口。
隨後仔細感受著液體在口腔中的變化。
最初的殺口感和甜味，中段淡淡的中藥風味，以及回味時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甘醇……
好像挺不錯的！
他心裡默默暗忖。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看向緊張地盯著他的李培全和幾位核心技術人員，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李廠長，我覺得……就是這個味道了！”
實驗室裡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小小的歡呼聲！
幾個年輕的技術員甚至激動地擊掌相慶。
一個多月的廢寢忘食，無數次失敗的除錯，終於迎來了成功的曙光！
李培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用手抹了把臉，眼眶有些溼潤：“好啊……好啊！
總算搞出來了！”
李偉明又喝了一小口，仔細回味著，肯定道：“口感非常接近可口可樂了，殺口力夠，甜度適中，最關鍵的是那股獨特的回甘，和我們之前喝過的所有可樂都不一樣，有記憶點。
這就是我們可樂的獨到之處！”
他放下燒杯，用力拍了拍李培全的肩膀：“李廠長，各位師傅，辛苦了！我敢說，這款可樂一旦推出，絕對能打響國人自己的可樂這塊牌子！”
“這多虧了李經理你帶來的資金和裝置支援，還有你提的那些寶貴意見啊！”
李培全感慨道，“要不是你們集團雪中送炭，我們這攤子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互相成就。”李偉明笑道，“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我們得儘快完成中試，確定最終配方和工藝引數，為規模化生產做準備。”
“對，對！”李培全連連點頭，“我馬上安排，連夜把最終的資料整理出來！”
成功的喜悅轉化為更大的動力。
接下來的幾天，實驗室裡的工作更加緊張有序。
李偉明雖然不是技術專家，但他憑藉在糖心資本積累的市場經驗和敏銳度，在口感的微調、產品定位方面，都提出了不少建設性意見，讓李培全等人刮目相看。
一週後，天府可樂的配方和樣品正式確定。
李培全召集全廠中層以上幹部，舉行了一個小型的內部品鑑會。
當那深褐色、冒著細膩氣泡的液體倒入一個個玻璃杯時，所有人都充滿了期待。
“來，大家都嚐嚐，這就是我們山城飲料廠，我們中國人自己研製出來的可樂！”
李培全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眾人紛紛舉杯品嚐。一時間，實驗室裡只剩下啜飲聲和細微的氣泡破裂聲。
隨即，各種議論聲響起：
“嗯！好喝！這味兒正！”
“有點甜，又有點藥香，怪特別的，但不難喝。”
“比那個可口可樂好像也不差啥嘛！”
“關鍵是咱們自己產的！”
看著大家臉上洋溢的笑容和興奮的表情，李培全和李偉明相視一笑，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樣品獲得了內部的一致認可，李偉明知道，現在應該向陳生報喜了！
第二天，李偉明就將天府可樂研製成功資訊，透過電報發回了港島總部。
隨後，他帶著三千毫升可樂樣品，日夜兼程趕回港島。
抵達港島後，他顧不上回家，直接從機場趕往偉業大廈。
“陳生，樣品帶回來了！”
李偉明風塵僕僕地走進陳秉文的辦公室，將保溫箱小心地放在辦公桌上，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陳秉文立刻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個普通的保溫箱上：“一路辛苦！路上沒出什麼問題吧？”
“沒有，很順利。”李偉明開啟保溫箱，取出幾個用蠟封口的玻璃瓶，裡面是深褐色的液體，“這就是根據最終配方除錯出的可樂原漿。
按照1：5的比例兌入碳酸水，就是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