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屠館利息
緊急趕路,到達如人間天堂的虹府,叢心卻是平靜下了暴躁的殺意,慢步行走在虹府的青石街道之上,記憶像是回到了五年之前天澤帶著他來到虹府的時候,那時的自己還以為這讓人心感舒適的城市會讓他永遠的居住下去,但卻是沒有想到,在僅僅不到三天的時間裡,便是物是人非,天澤因為任務被虹宗之人所害,而當地還有些名氣的天澤傭兵便是不得不選擇躲避追殺,那種感覺讓人想起,都是有些心中憤怒!
站在建的很是輝煌的武館之前,這兒在五年之前,還是天澤傭兵的大本營,也就是天澤叔父的家。
如今卻是不知什麼時候被改造的面目全非。
心中輕嘆一聲,踏入武館之中,想要在那裡面找到些天澤叔父的痕跡,只不過這武館建的一看就知道根本就沒有考慮保留絲毫天澤傭兵的痕跡,哪怕是當時的一棵樹木,都是不再存在。
找尋無果,心中忍不住的很是失落,哪怕是一丁點的輪廓,都是可以暫時滿足叢心的需要……
“你是何人,來這兒幹什麼?!”正待轉身離開讓其傷心之地的叢心,被一道有些尖銳的聲音給叫祝身子一頓,抬起頭,深邃的眸子,打量著來到面前的人,叫住他的是一個身材瘦骨嶙峋,三撇鬍子巧妙地點綴在嘴巴的三個方向,無神飄忽的眼睛,“來看家……”不想和這個武館的人有絲毫的交流,叢心淡淡的道。
“這哪有你什麼家!快走!”三撇鬍子聞言便是揮手逐客。
叢心心中冷笑一聲,卻是再也不想多留,便是不再計較,轉身便是要離開,既然已然物是人非,找不到絲毫可以紀念的東西,多留也是無用的。
“沒見識的傢伙,虹宗的武館都敢亂闖。”三撇鬍子輕聲帶著高傲之色的道,可是他卻沒有發現,那道馬上就要邁出大門的削瘦身影在自己話語出口的瞬間,便是那般突兀的靜止,繼而便是耳邊響起刺耳的破風之聲,身子已然是離開地面。
叢心正要離開,卻是在聽到虹宗二字之後,心中殺意驟起,轉身一閃之下便是來到三撇鬍子身前,伸手將其提離地面,額頭之上青筋暴露,明顯是怒極的表現:“你是說,這是,虹宗的武館?”三撇鬍子尚還沒反應過來,心中慌亂之下,條件反射的點點頭,但是再想到面前的人是因為聽到虹宗二字方才如此暴怒,便是瞬間猛搖頭否定,只不過在想到虹宗的強大之後便是再次將其作為護身之寶,認為面前的人應該不敢得罪虹宗,於是再次點點頭……
叢心心中就像是要爆炸一般的脹痛,這虹宗還真是雜碎至極……殺了天澤叔父,將整個天澤傭兵趕離虹府,竟然還佔了天澤傭兵的老宅,這種行為,任誰都會怒狂。
“你,是虹宗的什麼人?”微微垂頭,將滿目殺意狠狠的壓住,深邃的眸子再次恢復平靜,淡淡的問道。
三撇鬍子以為是虹宗將叢心給嚇住,因此自然是心中的高傲更加濃重,吊在半空,胸脯像是微微一挺,便是傲然道:“我乃是虹宗的三代弟子,識相的快些將我放下,不然得罪了虹宗,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聞言,叢心嘴角泛起帶著些戲謔的弧度,微微一笑,譏諷道:“哦?三代弟子麼?看著還真是,化力初級……”三撇鬍子頭微微一昂,用下巴對著叢心,得意的笑道:“不錯!算你有些眼力!”只不過在其話語剛剛落下的那顆,他卻是發現自己開始突兀的飄向身後,而在其前方位置,削瘦的少年已然是收回輕揮的手掌,將左手中提著的無頭屍體,狠狠的摔倒了不遠處的牆角之處……那身體,好像是自己的……這是三撇鬍子腦海中最後的一道念頭。
叢心看著遠處滾落在地的頭顱,眼中沒有絲毫波動,在他來說,虹宗的雜碎,都該死!
幾朵烏雲,從不遠處輕輕飄來,將整個虹府所在,都是籠罩而下,一陣悶熱之後,豆大的雨滴,像是仙人的珍珠一般,狠狠的砸在地上,碎裂四散,化作陣陣水汽……
面積龐大的虹宗武館之內,悽慘之聲時不時的響起,雖然有著雨水的沖刷,地面依然還是微微泛紅,一絲絲血腥之氣,飄蕩在那虹府之人都極其畏懼的武館上空。
叢心每當找到一個有著修為的虹宗弟子,都是會毫不留情的揮手斬殺,在他的心裡,沒有誤殺,只有復仇,復仇,很瘋狂的復仇。
雨水持續了半日的時間,便是漸漸的停止,被雨堵在茶館酒館的行人,都是趕忙穿梭於大街之上,完成著一天還沒有做完的事情。
這些行人,每當經過往日的武館,都是會眼泛震驚的杵立原地,甚至有的人腿都是微微的顫抖著。
武館之前有著一個祭臺,大約半丈,令人驚駭的是,這祭臺之上,擺滿了死狀各異的頭顱,祭臺的上方,那個顯赫的虹武館牌匾,不知何時,也是被人給摘去,換而是一張白紙牌匾,白紙牌匾之上,用鮮血書寫著四個字“天澤傭兵”。
天澤傭兵,杵足的行人也是有著印象,五年之前,不正是在虹府的追殺之下,無奈逃離的天澤傭兵團麼。還記得當時虹宗人馬趕來,在發現天澤的所有人都是早已逃離之後,那個帶頭的少宗主,一怒之下,放了把火,將天澤傭兵所有的房子,所有的一切,都是燃燒殆盡。
那場大火整整持續了四天的時間,四天之後,該處便是再次大動土木,建起了這座虹宗人的武館,首要目的便是繼續侮辱天澤傭兵,其次的目的便是在當地建立修士招收地點,來招收足夠的弟子。
誰曾想到,整座虹府,甚至虹府百里方圓之內無人敢惹的妙優峰虹宗,他們的武館,卻是在一場大雨間,被人屠館。是誰,和虹宗有著如此大的仇恨,自然是白紙所言“天澤傭兵”。難道天澤傭兵有了足夠的實力前來複仇了嗎?虹府距離大吳王朝,將近一月多的路程,天澤傭兵取得傭兵大比冠軍的訊息,還遠遠沒有傳到此處,更不用說,那個天澤傭兵之內力挽狂瀾的天才強者了。
叢心將虹武館中所有的虹宗弟子屠戮殆盡,揮手留下天澤傭兵四字以示覆仇之後,便是頭也不回的趕往了不遠處的妙優峰,這些弟子,畢竟還配不上天澤叔父的命的,只當是利息吧。
當日天澤帶領叢心,騎馬趕路,用了將近一天的時間方才趕到妙優峰,因此在叢心的不斷趕路之下,也是用了將近半日多的時間,方才來到了妙優峰山腳之下,暫時落坐在山下的小酒館中,盯著面前擁有著山水之妙,青秀之優的妙優峰,輕輕的嚥下一口淡到極致的酒水,他還不急著衝上去復仇,有的時候,讓的仇人更加痛苦的便是,讓他們知道仇人前來,不得不整日整夜的提心吊膽的防備,更讓人心中痛快。
在酒館中一坐便是半天一夜,在第二天的凌晨時候,終於是有著虹宗派在虹府之內的眼線快馬加鞭的趕上妙優峰,看樣子是來報告虹武館被屠之事的。
恢弘宗門,巍峨大殿之內,燻煙化作菸絲輕輕飄散在半空之中,帶出淡淡的煙香。
“你是說,整個虹武館將近二十之數的宗門三代弟子盡皆被屠戮殆盡?!”大殿之上,葉鷹眼神陰沉似水,身子周圍強大的修為波動有些劇烈,被壓下暴怒的聲音淡淡響起。
“是,一場雨的時間……武館中所有三代弟子都……是天澤傭兵乾的。”大廳下方報信弟子,身子尚在不斷地顫抖,若不是自己當時前去小酒館喝酒,估計也是逃不了一死的。
“一場雨,不到半日的時間,將二十幾個化力初級修士斬殺,若只是一個人,修為估計也要到了凝力了吧?”葉鷹心中計算著。
當時天澤傭兵逃離之時,其中有著一個實力到了化力巔峰的少年,難道是那個少年在五年的時間內突破到了凝力?這種速度,還真是很快的。葉鷹不得不這麼算,因為就連自己,在化力巔峰突破到凝力初級,都是用了將近七年的時間。
“父親。”伴隨著一道清朗中帶著些陰狠的聲音,大廳門口,一身白衣的葉天邁步而進。
葉鷹微微點頭,想起自己的兒子,他還是很自豪的,僅僅是五年的時間,便是從聚力修為達到了凝力中級的修為,要知道這種速度,在他的概念之中,已經是極快的了。
“聽說,虹府的武館被?”葉天緩步來到大廳中央,抬頭看著座位上的葉鷹,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被屠了!天澤傭兵乾的!”葉鷹眼中再次泛過暴怒之色,手抓的扶手咯吱作響。
葉天輕吸口氣,因為貪色過度而有些病白的臉上泛起濃濃的驚訝之色,“他們應該快來這兒了吧?
”“聽路人所言,他們只看到一個人進入武館的……”葉鷹陰沉的道。
“一個人?!那是什麼修為?”葉天心中自然是相當震驚,若是讓他凝力中級的修為,想要將二十幾個化力初級解決,都是相當困難的事情,就那一個人,就輕易屠館了?!
“呵呵……葉宗主,真是好久不見呢”兩人相談之間,一聲淡淡的冰冷刺骨的聲音輕輕地從大殿四周響起,讓的兩人頓時大為警惕,時刻防備著周圍,葉鷹沉聲喝道:“何方肖小,敢來我虹宗鬧事1“何方肖小??可笑!我是前來收債的!”一聲夾雜著殺意的輕喝聲淡淡響起,繼而聲音微頓之後,便是帶著些戲謔的譏笑道:“快些珍惜凌晨之前的雜碎命吧!半夜凌晨,便是你等喪命之時1聲音落下,周圍便是再也沒有了絲毫動靜,只有大殿之內,嚇得跪伏在地的報信弟子,以及面色陰沉到了極點的葉鷹、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