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來朕身邊伺候
季清歡本能的側頭看去。
見沈律初嗅著她的髮絲，不自覺的臉頰微微泛紅。
“怎麼？朕臉上有花嗎？”沈律初不似尋常，難得的半開玩笑。
季清歡回過神來。
這才意識到，她和他的距離很近，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她猛然直起身子，快速後退一步：“奴婢失禮了。”
指尖的長髮隨之溜走，沈律初有些意猶未盡的挑了挑眉：“無妨。”
季清歡深吸一口氣，接著剛剛沈律初的話。
回答：“陛下說的是，奴婢也只不過是個奶孃而已，自然沒有殿下懂得欣賞，也看不明白這窗外的景色究竟有何不同。”
“朕怎麼覺得你這番話倒是別有一番意思呢？”沈律初挑眉反問。
“陛下想多了，奴婢沒有什麼意思，只是覺得這些日子有些累了，想早點休息。”季清歡輕輕打了個哈欠，幅度不大。
不過，這段時間，她的確很容易疲憊，想睡覺。
不知道為什麼。
沈律初將視線落在對方的身上，默默的打量了一番，略微皺眉，再次開口。
“朕這幾次來倒是看著你的臉色一次比一次憔悴了，怎麼只是一個東宮的小奶孃就忙到如此地步嗎？”
“陛下是天子，天子必然是要比我一個小奶孃更加忙碌。”季清歡眉眼一轉，微微蹙眉，
“但是，奴婢一個小奶孃也有自己的苦呀，小殿下這幾日總是哭鬧，實在是讓奴婢有些招架不住呢。”
沈律初再次喝了口茶。
聽著這番話點了點頭，隨後漫不經心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若是當奶孃覺得有些累的話，那便來朕身邊伺候！”
此話一出，季清歡的身子卻不自覺僵住。
視線也不可置信的落在沈律初身上。
她只覺得心跳加速，整個人有些緊張。
沈律初怎麼會忽然提起這件事？
還是說他已經猜到了什麼，所以在用這件事來試探自己嗎？
如果自己答應去御前伺候的話，就足以說明野心。
到時候他很可能會，覺得她有別的心思處死自己。
還是說只是單純的問一下？
但季清歡卻不敢反問。
更何況如今自己之所以留在東宮，是要在沈澤年身上找到當年陷害自己父親的，重要證據。
如果這個時候真的走了的話，那想要找到這個證據就徹底沒有任何希望了。
到時候甚至很可能會惹怒了沈澤年，就連小寶都不一定能安全的活著。
說到底，如果去御前伺候自己，也只不過只是一個小宮女而已，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沈律初難道會護著自己嗎？
思來想去，季清歡覺得這條路還是行不通。
但是有些話卻不能直截了當的說明。
想到這季清歡乾脆直接俯身跪在了地上，異常誠懇的對沈律初開口。
“陛下對奴婢的愛戴，奴婢心裡清清楚楚，但如今奴婢已經習慣了東宮的差事，對小殿下也有了感情。”
沈律初打量著她，微微挑眉：“你要抗旨？”
他本以為季清歡主動接近自己，只是為了謀取向上爬的利益。
但現在自己都已經把路，擺在了她的面前，為什麼會拒絕呢？
“奴婢不敢！只是……”季清歡無辜抬眼，“陛下，奴婢如今也只是戴罪之身，能夠留在東宮照顧小殿下已經心滿意足了……”
“若是去殿前侍奉的話，奴婢又是個不懂規矩的性子，擔心可能會給陛下惹麻煩。”
她下意識看了眼小寶。
“何況如今奴婢的孩子還年幼，大多數時候都需要奴婢在身邊陪著，若是真去了御前，只怕連孩子都無法照顧了。”
這些理由確實說的很有道理，也過於冠冕堂皇。
沈律初並沒有回應，只是微微俯身靠近了季清歡、
帶有試探性的目光將人從上到下看了一遍，隨後直接挑起了季清歡的下顎。
季清歡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抬眸，對上了沈律初的視線。
她有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但卻沒有再開口等著對方的話。
沈律初目光審視：“你當真只是因為這些，才拒絕朕的？”
季清歡卻十分誠懇的點頭。
“自然是如此，陛下對奴婢如此愛戴，願意提攜奴婢是奴婢的榮幸。”
沈律初輕哼冷笑：“你說的話倒是很好聽，和你的人長得一樣，只不過從你嘴裡說出來的話，朕倒是很難相信……”
季清歡聽到這番話，心裡不由得一顫。
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地方說錯了，居然讓沈律初產生了懷疑。
就在努力思索著究竟該要如何彌補的時候，就聽到沈律初忽然輕笑一聲。
“不過也無妨，既然你願意留在這裡，那朕就如你的意，看在你香囊做的不錯的份上，朕就賞賜你一份恩典。”沈律初眼底神秘。
賞賜？
季清歡有些疑惑的抬眸，不太明白這番話裡究竟是什麼意思。
正想著，沈律初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如今代管東宮中饋，住在小殿下寢殿的耳房，著實有些不符合身份。”
他起身，雙手背後。
“朕賜你一處小院住，就在小殿下寢殿的旁院，屆時再安排一個奶孃特意照顧你的孩子，這樣平日裡你守在小殿下身邊的時候，也就可以放心一些了。”
季清歡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沒想到沈律初居然心思細膩到這種程度，連小寶的安排都已經考慮妥當了。
可是東宮的人真的能信得過嗎？
如果這個旨意下去了，蔣兮柔正好趁此機會，可以安插一個有心機的奶孃，在小寶身邊又該怎麼辦？
就在季清歡思考著，應該用什麼樣的合理方式拒絕的時候，沈律初卻再次笑了。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朕既然說了是賞賜，定然會將自己身邊信得過之人給你派過來，到時候你就可以安心去做你該做的事了。”
他看向小寶，再次莫名覺得親近。
由心而發道：“朕也很喜歡小寶這個孩子，所以定然不會讓他出事的。”
季清歡略微鬆了口氣，反應過來之後連忙俯身，恭敬的對著沈律初磕頭。
“奴婢多謝陛下賞賜。”
沈律初卻已經站起了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這麼身影。
“無妨，朕今日也倦了，就回去休息吧，明日等著領賞就好。”
他留下這句話後徑直離開。
季清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眉眼微眯.
陛下似乎，太過於關注她了。
這般步步緊逼，在深宮中，往後的日子，怕是越發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