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本王是認真的
蔣兮柔臉上強壓的怒氣瞬間炸開。
“好一個膽大包天的賤婢。”她伸手指著季清歡：“仗著陛下幾句偏袒，你便無法無天，敢在本宮面前公然抗命？！”
季清歡微微挑眉：“太子妃說笑了，奴婢只是依規行事。”
“衣規？好一個依規！”蔣兮柔拍案而起。
“本宮曾執掌東宮中饋多年，還輪不到你一個用齷齪手段，從陛下那裡得來權利的賤婢，和本宮耀武揚威。”
她走到季清歡面前，目光睥睨的看著她。
“今日這百兩黃金，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季清歡身形未動：“太子妃執意強人所難，是想無視陛下的命令嗎？”
蔣兮柔臉上僵了一瞬。
良久，她眉眼一閃，從牙縫中擠出話來：“五十兩！再不濟……給本宮支三十兩也行。”
“奴婢做不到啊……”季清歡抬眼輕笑：“最多十兩。”
蔣兮柔攥的拳頭咯咯作響，可昨夜殿下明確吩咐她，要將醉吟樓的賬目補全。
她咬牙切齒：“十兩就十兩。”
季清歡嘴角勾起：“奴婢這就去找東宮掌庫支取銀子，讓人送來給您。”
言罷，她轉身離開。
待她離去，綠檸上前翻白眼：“太子妃，區區一個賤婢也敢壓您一頭，您……”
不等她話說完，蔣兮柔一巴掌打在她臉上：“你的意思，本宮還不如一個賤婢嗎？”
她橫了一眼綠檸，走到椅子前坐下，手用力拍在桌上，絕不能讓季清歡再這樣壓在她頭上。
她叫來趙姑姑，在她耳邊低喃……
另一邊，季清歡去掌庫那邊支取好銀兩，讓小內侍給蔣兮柔送去後，看了看時辰，該給小皇孫餵奶了。
回去喂妥小皇孫，她出來準備回耳房餵養自己的孩子小寶。
來到耳房門前，裡面傳出小寶咯咯的笑聲。
她回來之前，並無人來此。
誰在耳房？
她來不及多思，一把推開門衝進去。
入目的是，蕭景厲坐在床邊，正抓著躺在床上的小寶的手，逗趣著。
見她進來，蕭景厲愣了一瞬，唯有小寶還在手撓腳踢，咯咯的笑著。
季清歡怔住，良久才反應過來，行禮：“奴婢參見王爺。”
“起來吧，不必多禮。”蕭景厲大手一揮。
季清歡起身，門外人多眼雜，她並未繼續往裡走。
而是站在門口前，抬頭，眼底滿是疑惑：“奴婢這裡簡陋，怎敢讓王爺屈尊來此？請王爺移步偏殿。”
蕭景厲不以為然，他抓著小寶軟乎乎的手。
一邊繼續逗趣兒小寶。
一邊說：“本王來找太子，他不在，就來你這裡打發打發時間。”
季清歡眉頭皺了皺：“宮中可以打發時間的地方很多，王爺來奴婢這裡，怕是不妥。”
她眼底閃過一絲嫌棄：“若被某些有心之人撞見，奴婢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本王向來閒散慣了，想在哪便在哪。”蕭景厲走到她面前。
他看向門外，拔高聲音：“況且，陛下都管不著本王，誰敢亂嚼本王的舌根？若真有人敢，本王拔了他的舌頭。”
此話一出，外面的諸多下人身形一顫。
季清歡深吸一口氣，他真是一點兒沒變。
她怕是趕不走他了。
罷了。
“既然王爺想在奴婢這裡打發時間，那王爺便坐下吧。”季清歡說完，剛想走進去，就看見蕭景厲抱起了小寶。
不等她開口，蕭景厲便抱著小寶走到外面石桌前，坐下。
他這是不想給她惹麻煩呢？
季清歡無奈一笑，轉身沏了一壺茶端出去，為他倒茶。
“小寶的父親，找到了嗎？”
耳邊忽然傳來蕭景厲的聲音，季清歡倒茶的動作不急反而從容不迫。
這是除了陛下，第二個人問她這個問題了。
她依舊不答反問：“為何要找他？”
“你不想小寶有父親？”蕭景厲疑惑。
“小寶有我這個母親就夠了。”季清歡脫口而出。
蕭景厲眉眼暗了暗。
他向她靠近，指腹摩挲著下巴挑眉，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本王來當小寶的父親如何？”
季清歡抬眼瞪著他，他眯眼笑著，看不出是真話假話，真想一杯茶潑到他臉上。
她放下茶壺的動作用力，把茶水推到他面前：“王爺，用茶。”
說罷，她將小寶抱到自己的懷裡。
蕭景厲眉眼一暗，心裡忽然拂過一個想法。
季清歡可以和陌生男人生下孩子，可以為了利用引誘陛下，為什麼不可以為了給孩子一個家，讓他做孩子的父親？
他就那麼入不得她的眼？
從前，他覺得她是他的囊中之物，沒急著表達心意。
如今一想到她以後會成為陛下的女人，他的心，便難受的緊。
佔有慾促使他本能的站起身來，抓住她的手腕，逼近她。
目光幽深：“季清歡，跟我走，我去山上當債王，你給我當壓寨夫人。”
他高出她一個半的頭，季清歡仰頭對上他灼熱的目光。
從前在小老頭身邊，他總是欺負她，拽她頭髮，在她的文章上畫小人兒。
長大了經常開玩笑的跟她說這話。
她知道是玩笑，從未當真過，可今日，他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過。
她不明白。
手腕傳來一陣疼痛，季清歡扭動手腕，情急之下，叫出他的名字：“蕭景厲！你抓疼我了！”
看著她明亮的眸子含著淚光，絕美的臉蛋瀲灩，蕭景厲腦中情不自禁的幻想到，她與陛下纏綿悱惻的畫面。
一股莫名的燥熱火氣湧上心頭。
“我們現在就走。”他拽著她往前走。
他邊走邊說：“你無需擔心其他，本王早就在多年前，在小老頭的山頭旁邊，選好 一個山頭，建立了一處隱秘的世外桃源，生活用品，伺候的下人應有盡有，我們直接去隱居即可。”
季清歡簡直不敢相信的瞪大雙眼。
她用力停住腳步，將手腕從他掌心抽出：“你在開什麼玩笑？”
她已經讓陛下對她上癮，只要在沈澤年這裡，找到構陷父親的重要證據之一。
從沈澤年手裡拿回解萬毒的雪蓮丹，就可以暴露身份，利用陛下的搬到太子為家人平反。
讓她放棄一切跟他走？絕對不可能。
季清歡怒視著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蕭景厲再次鉗住她的手腕。
他再次逼近她，一字一頓：“本王是認真的！”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便傳來一道，極具威懾力的質問聲——
“蕭王何事……是認真的？”
季清歡轉頭看去，看到來人，心裡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