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出人命了
季清歡跟著小德子走進內值所，門被他關上。
她往前走，轉著脖子四下瞧著。
“清歡姑娘，你知道我是給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辦事的，有些事，查到我頭上，對你沒好處。”
耳邊響起小德子的聲音。
季清歡輕哼一笑：“如果公公叫我來，就是為了威脅我，恕不奉陪。”
她轉身。
“哎哎哎……別走啊。”小德子追上來，拉住被她推開的門：“清歡姑娘，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不如我們合作如何？”
小德子伸手朝她的臉摸來。
“只要你查賬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給你一個做我對食的機會，以後在東宮，我罩著你。”
季清歡瞳孔微縮，一把鉗住他的手腕，用力捏著。
“哎呦呦……疼死我了！不愧是將門之女，力氣不小啊。”小德子發出略帶享受的痛苦叫聲。
他的語氣越發輕佻：“我喜歡，不要停……”
季清歡眸光一沉，用力抬腳踹在他命根上，反手狠狠擰斷他的手腕，一氣呵成。
“啊！”小德子悶哼叫疼。
季清歡鬆開手，居高臨下：“既然德公公沒有誠意，我也懶得和你浪費口舌。”
她推門離開。
小德子捂著胯，眼底猩紅的瞪著季清歡離去的背影。
“公公。”
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小德子循聲看去，見他安插的暗中眼線從側面跑了進來，蹲在他身邊，嘀咕了兩句。
他眼睛猝然睜大：“快把門關上。”
待門關上，小德子忍著劇痛，在眼線的攙扶下，稍緩片刻後，換上眼線的衣服，佝僂著身子，壓低腦袋離開內值所，直奔蔣兮柔寢宮。
得到傳召，他沒有刻意隱藏傷勢。
而是強忍著劇痛，痛苦的跪在蔣兮柔面前。
“太子妃，殿下聽了季清歡的話，派人私下去查醉吟樓的賬目去了，還有奴才和您往日的動向……此乃奴才在東宮的眼線傳來的訊息，錯不了。”
他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眼底滿是陰毒算計。
“太子妃，咱倆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季清歡不死，咱倆貪墨的事情遲早會全盤敗露。”
“什麼？！”蔣兮柔一巴掌拍在桌上：“本宮去探探殿下的口風。”
趙姑姑忙攔截：“太子妃不可，這會兒去，就是撞槍口啊。”
她提議：“您回宮前，曾寫信吩咐教養嬤嬤鬧起來，可那老婆子瞻前顧後，到現在也沒個作為，不如現在，就讓奴婢和德公公弄死幾個宮人，栽贓在季清歡頭上……”
蔣兮柔點頭：“好，快去，務必要趕在殿下來找本宮之前做好。”
“奴婢明白。”趙姑姑示意一眼德公公，二人一前一後離開。
路上，趙姑姑開口說：“德公公，太子妃可是要藉此事，拿回掌管中饋的權，你明白嗎？”
小德子一瘸一拐，忍著疼咧嘴獰笑：“明白！剛好拿那四個賤婢的家人，逼她們陷害季清歡。”
他帶著趙姑姑去了掃撒宮人所。
命小寇子把白天在季清歡那裡，受到恩惠的幾個灑掃宮人，秘密叫了回來。
“把季清歡給你們的銀子，拿出來。”小德子語氣命令。
幾個人唯唯諾諾的遞上銀子。
拿到銀子，小德子將一份寫好證詞和筆紙擺在她們面前：“你們要是不想家裡人賣去做苦役，就照著寫，簽字畫押！”
幾個人無奈坐下開始抄寫。
寫完，小德子收起她們寫的證詞。
“等到夜深人靜，你們幾個找個偏遠幽靜的地方自己解決了自己。”他陰笑著：“記住乖一點，別鬧出動靜，否則，你們的家人暴斃，可就怪不得我嘍……”
說完，他拿著碎銀和證詞走出去。
瞧見在院中洗衣裳的宮女，招手讓她過來：“想不想讓你家裡人過得好？想的話，跟我走。”
宮女四下看看，跟了上去。
一切安排妥當，小德子和趙姑姑離開了灑掃宮人所。
另一邊，季清歡回到耳房，一直回想著小德子住的地方。
那裡乾淨整潔，擺設簡單，但都是值錢的物件。
她可以確定，那東西就在小德子的手裡。
否則，小德子不敢揹著沈澤年，和太子妃同流合汙，中飽私囊。
除非，他手裡攥著沈澤年的把柄。
想著想著，已經入夜，她收拾了一番，臥床而眠。
深夜，門外突然響起倉促的敲門聲。
“清歡姑娘，清歡姑娘，您快醒醒。”
季清歡猛然被驚醒，爬起來去開門，是初夏，她臉色蒼白急得發抖。
季清歡問：“怎麼了？”
初夏吞嚥口水：“清歡姑娘，出……出人命了。”
季清歡驟然皺緊眉頭：“怎麼回事？”
初夏語速加快：“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我剛打水回來，看到夜巡的侍衛，在假山石洞後的綠湖裡，撈出幾個漂浮的屍體……此事驚擾了太子妃和殿下。”
她臉色更加慘白，一把抓住季清歡的胳膊。
“我趕回來的時候，見殿下身邊的德公公，正帶人朝您這邊來呢，定是殿下查問出跟你有關，派德公公來抓你了……”
她急得跺腳：“清歡姑娘，我感覺你這次凶多吉少，你跑吧，有什麼事兒我替你兜著。”
季清歡無奈一笑，輕彈了一下初夏的額頭時，外面傳來倉促的腳步聲。
不多時，小德子帶人匆匆走來。
“清歡姑娘，殿下和太子妃傳你過去。”
看著小德子那副得意的嘴臉，季清歡毫無波瀾。
轉身回屋披上外衣，不顧初夏擔憂的目光，跟著小德子去了正殿。
正殿裡。
沈澤年端坐上位，指尖叩著扶手，目光反覆在蔣兮柔和小德子身上打轉。
蔣兮柔坐在他身側，姿態高傲。
中央跪著一名伏跪在地的宮女。
她身後躺著幾個蓋著白布的屍體。
季清歡眉眼微閃，走進去行禮：“奴婢參見殿下，太子妃。”
蔣兮柔率先開口：“季清歡，去看看你做的好事！”
季清歡來不及反駁，趙姑姑便走過來，一把掀開蓋在屍體上的白布。
季清歡驚愕的睜大雙眼。
竟，竟是白日裡，她幫助過的那幾個灑掃的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