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倒打一耙
“你今日,沒喂小皇孫?!”沈澤年質疑。
“是。”季清歡斬釘截鐵:“奴婢今日奶水有些堵,需要通奶,便去行宮的宗親子嗣住所,尋來張奶孃,喂的小皇孫,初夏可為奴婢做主。”
沈澤年看向跪在角落裡的初夏。
初夏渾身一顫,跪著爬過來,聲音顫抖,咬字卻格外清晰。
“稟殿下,今日奴婢對小皇孫寸步不離的看守,的確是清歡姑娘堵奶沒有喂小皇孫,是她親自請張奶孃來入內哺餵的,絕無半句虛言。”
沈澤年看向蔣兮柔。
蔣兮柔自然知道季清歡並未喂小皇孫奶。
是她交代趙姑姑之時,早就猜到季清歡會將計就計。
特意讓趙姑姑安排好一切後,去給收過她好處的冬雪送了些銀子。
讓她給季清歡送去幹果涼飲前,給張奶孃也送了一碗,且沒在食物檔案上留下痕跡。
張奶孃和她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絕對不敢背叛她。
她挺直腰板:“殿下,既然季清歡這麼說,妾身懇請殿下,傳張奶孃過來對峙。”
沈澤年遲疑。
蔣兮柔狠下心,又悄悄掐了一把小皇孫的大腿。
小皇孫哭的更甚,她心下一縮,可一想到孩子只是過敏沒有生命危險,又能借此打壓季清歡,便覺得值。
她索性將孩子塞到沈澤年的懷裡。
她滿眼慈愛:“殿下,您瞧瞧咱們的孩子,多可憐呀……您要給他做主啊!”
沈澤年陰暗的眼睛浮現出慈愛,命令:“來人,去傳張奶孃。”
不多時,張奶孃匆匆趕來,聽聞前因後果後。
她伏跪在地:“殿下,太子妃,奴婢確實來過小皇孫寢殿,可奴婢只是看一眼並未哺餵小皇孫,是季清歡親自哺餵的。她這是為了推卸責任,串通初夏汙衊奴婢呢。”
季清歡身形不穩,向後退了一步。
蔣兮柔撇了一眼她,勾起得意的笑容——哼,季清歡,這次看你還怎麼躲過去,終於看到你也有害怕的時候了。
季清歡回敬她一個眼神——蔣兮柔,你以為我被你逼到無路可退了?嗯,我裝的!
季清歡垂下眸,掩去眼底淺淡的笑意。
從張奶孃答應來替她哺餵小皇孫的那一刻,她便看出張奶孃不對勁。
剛開始,她還想不通,為何她沒哺餵小皇孫,他還是過敏了。
如今看來,張奶孃定是和她一樣,喝了乾果涼飲。
原以為,蔣兮柔只是想利用張奶孃汙衊她。
沒想到,蔣兮柔竟如此狠心,算到她會找張奶孃奶哺餵小皇孫,還利用張奶孃給自己的孩子下毒!
季清歡淡淡瞥了一眼張奶孃。
語氣冰冷:“張奶孃,你說你沒哺餵小皇孫,可敢讓伺候小皇孫哺餵的奶孃,一同查驗一番?”
張奶孃不怕查驗,嗤笑一聲:“有何不敢?”
季清歡嘴角一勾,看向沈澤年:“殿下,請您傳其他伺候小皇孫哺餵的奶孃,前來與奴婢一同查驗。”
蔣兮柔覺得季清歡已經慌不擇路了。
不就喂個奶嗎?能留下什麼證據?查驗到什麼?
她提議:“殿下,既然季清歡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就準了她吧。”
沈澤年若有所思的點頭:“好,傳!”
沒一會兒,共同待命哺餵小皇孫的李奶孃和孫奶孃,被傳召而來。
季清歡與她們,在內房,共同檢查張奶孃的身體。
檢查完畢,一行人回到殿內。
李奶孃回稟:“殿下,太子妃,張奶孃的確哺餵過小皇孫。”
孫奶孃點頭:“沒錯,絕無差錯。”
“你胡說!”張奶孃脫口而出。
蔣兮柔眸子一寒:“張奶孃,孫奶孃,你們最好為你們說的話拿出證據來,否則本太子妃饒不了你們。”
李奶孃瑟瑟發抖:“稟太子妃,殿下,您們不知,小皇孫平日吃奶時格外有力,每每哺餵後,都會讓奴婢們腫脹,伸長,暈紅變紫一大片,甚至還會留下咬痕。這些痕跡,張奶孃都有。”
孫奶孃附和:“沒錯,而且張奶孃平日餵養宗親子嗣並無這些,因此痕跡更重,一眼便可看出。”
張奶孃下意識捂住左胸!
此舉,沈澤年盡收眼底,他冷漠的看著張奶孃:“本殿再問你一次,你可有哺餵過小皇孫?如實招來,有半句虛言,誅九族!”
張奶孃吞嚥口水,想反駁又不敢,只好如實開口:“奴,奴婢的確哺餵過小皇孫!”
聽見此話,蔣兮柔的心涼了半截,當即給綠檸使了個眼色。
綠檸站在角落,拿出張奶孃宮外孩子的貼身玉佩,故意讓張奶孃看到。
張奶孃心下一慌,跪著爬到沈澤年面前:“殿下,這都是季清歡教唆奴婢的,不是奴婢自願的,求殿下明察。”
蔣兮柔稍作鬆了一口氣。
季清歡不慌不忙的看向沈澤年:“殿下,奴婢還有一個證人。”
沈澤年眸子微眯:“傳!”
季清歡走到初夏身邊,小聲對她說:“去偏殿把冬雪帶來這裡。”
她交代好十八王身邊的太監之後,沒多久,他便把冬雪救出來,悄悄送來偏殿,被她藏匿好。
初夏點點頭,照做。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蔣兮柔心底莫名的不安。
當看見初夏帶著冬雪回來的那一刻,她震驚到身形不穩,好在被趙姑姑扶住。
她怒視趙姑姑,好似在問,冬雪?她,她怎麼沒死?!
趙姑姑似看出她心思,皺眉搖頭。
“奴婢參見殿下,太子妃。”冬雪跪在殿中央。
沈澤年命令:“想必你已經知道前因後果,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是。”冬雪直言不諱:“稟殿下,涼飲是太子妃身邊的趙姑姑,命奴婢給清歡姑娘送去的,這之前,還命奴婢給張奶孃送了一碗……”
冬雪說完,沈澤年看向蔣兮柔。
蔣兮柔懸著的心,終究是死了!
但很快,她冷靜下來,一巴掌打在趙姑姑的臉上:“賤奴,你竟敢揹著本太子妃,勾結張奶孃和冬雪誣陷清歡姐姐,害小皇孫!”
清歡姐姐?季清歡內心冷笑,稱呼改的真快。
趙姑姑不敢反抗,跪地認罪:“奴,奴婢只是不忍看太子妃和太子殿下因一個賤婢罰跪,一時犯了糊塗……”
蔣兮柔眼底戾氣一閃,飛快壓成楚楚可憐的模樣,跪在沈澤年面前。
強裝鎮定:“殿下,是妾身馭下無方,可趙姑姑也是替妾身和您不值啊……”
她貼服在沈澤年的腿上。
“妾身和您何時受過罰跪這等委屈啊?若當初妾身沒嫁給您,想必清歡姐姐就不會因針對妾身,連累您一同被陛下罰跪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