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你該求我
蕭景厲臉色驟然一沉,快步走到府門院前。
只見,蔣兮柔踉蹌的朝沈澤年撲靠,香肩外露,用臂上挽著的金絲披帛勾著他的脖子。
喃喃嬌嗔:“殿下,來嘛……”
東宮跟隨的丫鬟奴才低頭不敢看。
沈澤年臉色鐵青。
“哈哈,殿下,你當真是娶了一個好太子妃啊。”蕭景厲噙著痞笑走上前:“殿下,不如在我府中,再小酌幾杯如何?”
沈澤年眼皮都沒抬,甩開蔣兮柔。
看向季清歡命令:“你與趙姑姑和綠檸把太子妃帶去府中客房,再來見本殿。”
“是。”季清歡回應。
待沈澤年快步和蕭景厲返回府中後,季清歡安置好蔣兮柔,前往正殿。
正殿內,沈澤年正在和蕭景厲喝酒。
季清歡走進去,俯身行禮:“殿下,太子妃已經服了藥,睡下了,還有……”
她先發制人:“奴婢從太子妃身上,找到了這個。”
說著,她將那瓶迷情丸,遞上。
沈澤年瞧了一眼:“這是什麼東西?”
不等季清歡開口,蕭景厲便搶過她的話:“迷情丸。”
“殿下,您當初在陛下賜婚前,退了季家的婚,迎娶蔣兮柔時,我記得您說你們兩個是兩情相悅……”蕭景厲調侃,“怎的如今,她還需要用這個,吊著殿下的恩寵?”
季清歡下意識看向沈澤年,他眼眸一暗,看不出在想些什麼,唯把手中的酒杯重重摔在桌上。
“殿下,你的眼光真是不行,依我看……”蕭景厲瞟了她一眼,再次開口:“她可比蔣兮柔風情多了。”
季清歡挑眼瞪了他一下。
收回目光,她行禮:“殿下,奴婢先回去看守太子妃了。”
沈澤年點頭。
待她轉身離去,蕭景厲倒了一杯酒,遞到沈澤年面前。
侃侃而笑的轉移話題:“殿下,明日就是您選秀的日子,這些秀女,必是恭親王精挑細選的重臣之女,陛下日後,定會更加看重您。”
他舉杯:“臣這杯酒,便當是提前祝賀了。”
沈澤年眼簾挑起:“重臣?呵……又能如何?父皇還不是在宮中設立內廷宗學,教養宗親子嗣為備用儲君,就連幼童都設立了北五所,招進奶孃供養。”
他連續喝下幾杯酒,眼底陰沉。
“可見,我這個太子,在父皇眼中,並非唯一!”
蕭景厲喝酒的動作一頓,勾起笑容:“殿下多慮了,您有我和我母親相助,何愁不是唯一?”
沈澤年瞳孔微微縮了縮。
蕭景厲乃本朝首位外姓王鎮南王和長公主之子。
鎮南王死後,蕭景厲找他表忠心,不惜將鎮南王府的兵暗中為他所用,還讓長公主回宮生活成為他眼皮下的人質。
他曾懷疑過。
但這些年來,宮內,有他盯著長公主。
宮外,有親生父親恭親王盯著蕭景厲。
均無任何端倪。
有他們相助,內廷宗學的子嗣和北五所的襁褓嬰兒有何懼?
他的確不用愁。
思及此,沈澤年眼中陰霾散去一半,未多言,只舉杯:“乾杯。”
蕭景厲回敬。
沈澤年一飲而盡,眼底閃過一抹陰狠:“景歷,有件事,你替本殿去做。”
蕭景厲試問:“何事?”
沈澤年冷冽開口:“除了清歡和太子妃身邊的趙姑姑,綠檸,其他剛剛凡是看見太子妃失態的人,秘密處死!至於你府裡的奴僕……回頭本殿再送些好的給你。”
蕭景厲沒有過多反應,只淡淡回了句:“好。”
喝完酒,蕭景厲目送沈澤年去內閣小憩,轉身離去,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目光幽暗。
叫來管家交代了一番沈澤年命令一事後,便朝客房的方向走去。
他很久沒見清歡了。
這一次,得好好敘敘舊。
另一邊,季清歡守在太子妃住所門口,怔怔的看著天上的雲彩。
不知道她的孩子小寶,在東宮,今日午睡可還安好?
吃的慣別的奶孃的奶不?
想起小寶,她再次想到小寶那不知名的爹來。
不知道他,是農家子,還是哪家藥鋪的大夫?又或是書生?富家子?世家子?
不,不對。
那晚,她雖說一直在主動,可後來那男人似乎解開了什麼封禁,像頭餓狼一樣,弄得她腰都快斷了。
如此威猛有力量,倒像是習武之人……
正想著,突然有人叫她:“季清歡。”
她回過神來,見蕭景厲朝她這邊走來。
他單手背後,走姿如松,矜貴之氣與生俱來,可偏偏眉眼間,多了份痞意的風流。
季清歡迎上前去,屈膝行禮:“奴婢參見世子。”
“免禮。”蕭景厲嘴角含笑:“殿下有些醉,在小憩,本世子有件東西要給殿下,你隨本世子去取。”
“是。”季清歡起身。
季清歡跟著蕭景厲走在青石小路上。
她默默的數著地上的石塊,不知不覺,已跟著蕭景厲走進了書房。
蕭景厲從櫃子上取下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這是殿下之前託人命我打造的狼毫毛筆,你回去替我交給殿下。”
季清歡接過盒子:“好的。”
話音剛落,一個丫鬟端著一盤海棠果,走進來:“世子,這是您命奴婢新摘的海棠果。”
丫鬟將盤子放在桌上,離開。
季清歡看了看丫鬟離去的背影,她背脊的衣襟被汗水浸溼,似是被臨時安排任務摘的海棠果。
正想著,蕭景厲拿起一顆海棠果,遞到她眼前。
“時間還早,你可以在我書房裡多待一會兒。這裡沒有別人,你靠在軟榻上,一邊看話本,一邊吃海棠果。”
季清歡神色愣了一瞬。
想起從前在小老頭那裡時,她放鬆閒暇間,就會去蕭景厲的竹屋裡挑話本,一邊看一邊吃海棠果。
她很久,沒這樣過了。
看了看海棠果,紅彤彤的,一看就很甜脆。
她沒有接:“多謝世子賞賜,奴婢已經不喜歡吃海棠果了。”
蕭景厲懸在半空的手,捻了捻手裡的海棠果,上次一別,她和他不過一年未見,竟這般生分了?
難怪上次藥鋪老闆藥伯來,告訴他,她連他說的那句:“事成,讓她以身相許。”的話,聽都沒聽完,就走了。
要是從前,她起碼還會聽完。
“世子若無其他事,奴婢先行告退了。”季清歡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
蕭景厲笑了。
他無奈的走到案子前,拉開抽屜,看著裡面的一支鴿子血寶石打造的海棠果髮簪,咬了一口海棠果。
不甜不酸,甚至有點苦。
另一邊,季清歡從書房走出來,沒有急著回去。
想著時間還早,先出去交代藥伯一些事情。
可剛走到花園,便看見蔣兮柔帶著趙姑姑,和綠檸氣勢洶洶的走到她面前年。
她尚未開口,蔣兮柔便一聲令下:“給我狠狠的打她。”
季清歡不躲不閃:“太子妃真要打?”
她抬眸,雙眸微眯。
“您別忘了,半個時辰前,您是怎麼撲在殿下身上的。”
蔣兮柔身子一僵。
季清歡冷眸挑起:“太子妃,您在王府丟了殿下的顏面,您現在要做的,不是打奴婢,而是求奴婢幫您把這事兒,在太子心裡壓下去。”
她嘴角噙著冷諷的笑。
“畢竟,目前在殿下眼前,怕是隻有奴婢,能說的上話,勸一勸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