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讓這幫傢伙好好看看！
船上六十名船員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葉陽身上。
葉陽神情沒有任何變化，接過通訊員手裡的話筒，按下發話鍵。
聲音平靜，字正腔圓：
\"你好，我是大楓葉號船長葉陽，來自中國海南。\"
\"這裡是公海。\"
\"公海沒有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家企業的專屬作業區。\"
\"我們有合法的遠洋捕撈許可證，有權在此海域進行正當捕撈作業。\"
\"如果貴方有異議，歡迎透過正規法律渠道提出。\"
他放下話筒。
頻道里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然後對方用日語說了什麼，周圍的船員當然聽不懂，但語氣裡的憤怒和不甘幾乎不需要翻譯。
張大鵬哈哈一笑：\"聽不懂，但感覺罵得挺狠。\"
葉海浪接話：\"管他罵什麼，咱們繼續幹活。\"
葉陽把話筒放回架子上，回頭掃了一圈所有人，眼神從容而篤定：
\"各就各位。\"
\"今天咱們不管日本人，先把魚找到。\"
\"胖虎已經探好路了。\"
他的目光落向海面，此刻深水之下，那頭巨大的虎鯨正安靜地懸停在兩百米深處，守候著一片讓人心跳加速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藍鰭金槍魚群，足足綿延數海里，正沿著深水洋流緩緩遷徙而來。
這才是真正的金山。
而日本人的圍網，連邊都沒摸著。
葉陽站上甲板，海風吹起他的衣角，眼神銳利如刀：
\"開工。\"
這兩個字從葉陽口中吐出的瞬間，整艘大楓葉號像是被注入了電流，從船頭到船尾，六十個人同時動了起來。
\"各組就位！\"張大鵬扯著嗓子吼道，\"漁網組、絞盤組、冷庫組、甲板作業組，全部給我動起來！\"
\"收到！\"
甲板上頓時一片嗡嗡聲，腳步聲、鋼纜拖拽聲、裝置啟動的機械轟鳴交織在一起，整艘船都充滿了出征前的緊繃氣息。
葉陽沒有加入這片喧囂。
他站在艦橋邊緣，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向深處。
胖虎。
那頭虎鯨龐大的意識回應得很迅速，彷彿早就在等著這個訊號。
葉陽透過兩人之間的感應，\"看\"到了胖虎目前所在的位置，大楓葉號正下方偏東南方向，水深約二百一十米處。
而就在胖虎下方不遠處，一片讓人窒息的景象正在緩緩移動。
密集的銀色魚影，從東南方向綿延而來，規模之大，就連透過感應\"看\"到這一幕的葉陽，都感覺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擴張。
藍鰭金槍魚。
成群的、頂級的、均重超過一百五十公斤的藍鰭金槍魚，正沿著二百米深處的洋流主脈緩慢遷徙。
葉陽悄悄心算了一下，
僅僅是目前胖虎掃描到的範圍，魚群規模就不低於兩千條。
兩千條，均重一百五十公斤。
一條在日本築地市場的拍賣價，保守估計五十萬人民幣起。
兩千條……
以批發價估算，每條大約也有二三十萬。
兩千條……四到六億。
而且這還只是胖虎目前能確認的數字，更遠處的魚群尚未探明。
葉陽緩緩睜開眼睛，嘴角的弧度淡定而剋制。
\"大鵬。\"他轉過身。
\"到！\"
\"準備深水垂直拖網。\"
張大鵬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
他立刻高聲下令：\"深水拖網組！把裝置拉出來！快！\"
葉陽走向船尾作業區。
這套深水垂直拖網系統安裝在大楓葉號的船尾部分，是由改造團隊根據葉陽的要求特別加裝的，網口能在三百米以內的深度精準展開，配合船速控制，可以有效兜住深水層的魚群，這是普通圍網船根本做不到的深度作業。
裝置被船員們推了出來，和普通漁網不同，這套系統的繩索更粗，鉛墜更重，網口撐架是特製的鋼架結構，整套裝置看起來沉重而精密。
新來的幾個退伍兵見到這套東西，眼睛都直了：\"這玩意……咱們還有這種裝置？\"
旁邊的老船員葉海浪嘿嘿一笑：\"你們才來，不知道。跟著陽哥出海，三天一小驚，七天一大驚，早就習慣了。\"
就在大楓葉號這邊忙碌起來的時候，不遠處西北方向，日本大和水產的船隊也發現了動靜。
公共頻道里，那個帶口音的聲音又出現了，語氣明顯比剛才更不耐煩：
\"中國漁船！本海域已有作業船隊，請勿干擾！你們現在的位置與我方作業區重疊！\"
葉陽接過話筒，平靜地回了一句：
\"我們的作業位置在水深一百八十米以下，不與貴方作業區重疊。\"
\"請不要妨礙我們的正常作業。\"
他放下話筒。
對方沉默了。
這個回答顯然超出了對方的預判，水深一百八十米以下？那是什麼意思？他們的圍網能下到那個深度？
日方指揮船上，被稱為\"金槍之鬼\"的藤田秀一放下望遠鏡，皺起眉頭，用日語低聲問身邊的人：
\"他們有深水作業裝置？\"
助手搖了搖頭：\"沒有情報顯示。\"
藤田秀一重新舉起望遠鏡，死死盯著遠處那艘灰白色的大船。
……
葉陽不管日本人在想什麼。
他站在船尾，親自指揮作業。
\"網口角度調整到二十度，配合船速，不要超過三節。\"
\"收到！\"
\"胖虎，把魚群往正東方向引，讓它們往網口遊。\"
虎鯨在深處收到訊號，龐大的身軀緩緩轉動，開始以一種近乎無聲的方式向魚群外側靠攏，不是驅趕，而是輕輕施加壓力，讓魚群在不知不覺中改變方向，朝著葉陽需要的位置游去。
這是胖虎最擅長的事。
它的智商足以理解葉陽的意圖，龐大的體型和虎鯨獨有的聲波震懾，足以讓任何魚群乖乖就範。
漁網入水。
沉重的鉛墜帶著網口快速下沉，鋼絲繩索\"嗤嗤\"地往下送，直到深度計顯示，
一百九十米。
網口穩穩停在了魚群遊動的主路徑上。
\"啟動拖網。\"
大楓葉號的引擎轟鳴一聲，船體緩緩向前推進，深水漁網隨之張開，形成一個巨大的水下漏斗。
葉陽站在甲板上，看著繩索在水面繃成筆直的線條，表情平靜。
就在這時，右舷方向的海面上，一艘日方的高速巡邏艇開始靠近。
船上站著幾個人，用望遠鏡死死盯著大楓葉號的作業動態。
葉海浪扯了扯葉陽的袖子：\"陽哥，日本人派人來盯著了。\"
\"讓他們看。\"葉陽眼皮都沒抬。
\"不怕他們偷師？\"
\"他們沒有這套裝置。\"葉陽說，\"看也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