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衝撞隊伍的父女
自打百丈軒山認慫,向百丈無崖又認錯又發誓以後,隊伍的行進格外順利。
只不過百丈無崖是不是來到葉驚秋面前,什麼也不說,就是看著她。
葉驚秋覺得這傢伙肯定有病,但百丈無崖卻在葉驚秋一次次的目光躲閃中看出了她眼眸深處盪漾的春波。
途徑一個城池,隊伍正好需要補給整頓,於是入城休息。
翩翩少年郎騎著白色龍馬獸位於隊伍最前方,身後黑衣幹練的死士整齊跟在他的身後,亦步亦趨,眾星捧月。
這樣一個引人注目的少年郎進入城池,瞬間吸引男女老少的矚目,原本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自覺讓開一條通道,讓隊伍通行。
街邊小販停下吆喝,觀察整齊劃一的隊伍,逛街買物的男男女女無不注視百丈無崖,他就像黑夜明月,如此引人注目。
他們紛紛猜測百丈無崖的身份,是個生疏到面孔,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生的如此俊朗,讓人移不開眼。
有帶著丫鬟出來的大家小姐,偷瞟百丈無崖後羞紅了臉,團扇輕掩羞怯面容,一旁丫鬟看出小姐心思,湊耳打趣,引得小姐嬌憨嗔怒,用手推搡不斷靠近打趣的丫鬟。
葉驚秋撩開車簾,外面一副祥和景象,這是百丈山莊外最近的人群聚集處。
乃是一位大能開闢,祖祖輩輩居於此處,繁衍生息,是規模不亞於百丈山莊的一座城池。
這裡的城主治理有方,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
也不像百丈山莊那邊一樣尊卑秩序嚴格,毫無疑問,這裡是適合生活過小日子的地方。
前世,葉驚秋經過此處時,曾生出定居下來,像個普通人一樣過完一生的想法。
可惜她註定是要在風浪中討生活,在危機四伏中尋出路是人,最後定居的想法也不了了之。
葉驚秋眼眸中滿是回憶,這片土地依舊如前世一般恬靜美好,今生的她也有能力居住於此,遠離紛爭。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前世的她是被迫席捲入正魔紛爭,而今生的她,是自己做出的選擇。
她要風,要雨,要成為呼風喚雨的強者,怎麼可能屈居於這種尺寸之地,平淡一生?
想到此,葉驚秋收回目光,放下車簾,閉眼小憩。
可不等她休息一會,轎子猛地一停,外面傳來騷動。
發生什麼了?
一個老伯攙扶著摔倒的女兒擋在隊伍的行進之路上。
碰瓷?這是百丈無崖身邊死士的第一想法,他們第一時間上前,擋在百丈無崖身前,腰間利刃脫鞘而出,看不清他們的臉,但身上冷漠的氣質足以說明他們的情緒。
父女二人被死士威懾,顫顫巍巍,身子抖得像篩子。
雖說白山城民情包容,純樸,可是身為一座靠往來商貿維持運轉的城池,來來往往商隊什麼人都有,蠻橫不講理的也大有人在,之前還有人因為衝撞商隊,被隨性的商隊修士卸去一條胳膊。
所說最後撐住出面,討了說法,商隊也給予了補償。
但那可是一條胳膊啊,再也長不出來了,多少補償都沒用。
現在的老伯心中恐懼萬分,“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抱歉,是我和小女走路不長眼,衝撞了各位大爺。”
此時葉驚秋也從轎子中走下,蓮步輕移,來到百丈無崖身後。
似乎是看到了她,百丈無崖飛身下馬,原本冷漠的神情一邊,看向老伯變得有些客氣。
可不能讓明珠認為他是那種罪大惡極,喜歡找別人麻煩,欺善怕惡之人。
“老伯,起來吧,隊伍行進迅速,沒有讓你們受傷才是萬幸中的不幸。”
葉驚秋內心冷哼,偽君子裝起來了。
前世,這傢伙但凡看到有人擋路,二話不說就會將那些人劈成兩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現在變得客客氣氣。
“謝謝,謝謝。”老伯剛忙道謝,生怕慢了百丈無崖就反悔一樣。
葉驚秋好笑地走上前面,拍拍百丈無崖的肩膀,“無崖公子,看來你面惡啊,瞧把人家嚇得。”
葉驚秋不來還好,來了以後,老伯和女兒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看到葉驚秋臉的一瞬間,老伯差點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呵,看來我這面惡程度遠不及你啊。”百丈無崖逮住機會回懟葉驚秋。
怪了怪了,葉驚秋摸摸自己的臉,此刻的確是微笑的神情啊,怎麼會讓人產生害怕情緒。
陸挽月的臉和她幾分相似,雖不是傾國傾城,但也是國色天香,絕無僅有的美人坯子。
此刻笑靨如花,欣賞還來不及,怎麼會害怕呢?
莫非陸挽月之前來過這邊?
這裡算得上是通往百丈山莊的必經之路,方圓百里,除了百丈山莊,只有這裡還有人煙。
若是想要去往百丈山莊,自然會在這裡補給,看來陸挽月上次過來這邊,一定做了什麼讓人驚恐害怕的事。
不然老伯不會一副看見瘟神的表情,而且,環顧四周,周圍的商販看到她,表情不亞於看到暴君,見她目光掃過,連連偏開臉,或者用什麼東西擋住自己的臉,隔絕葉驚秋的目光。
老伯這麼害怕,一定是陸挽月的鍋。
葉驚秋想的沒錯,的確,陸挽月之前途徑這邊,做下了讓人恐懼不已的事情。
起因是她走在路上,有個男人擋住她的隊伍,多看了她一眼,就被莽恨無理,囂張跋扈的侍女直接削去一條胳膊。
那場面,簡直是慘不忍睹,只要親眼目擊過就不會忘記。
白山城的百姓深深記住了陸挽月這張臉,暗暗發誓,下次見到她,能躲得多遠,就躲多遠。
於是,此時,已經有不少商販開始收攤,原本注視百丈無崖,沉浸在他醉人容顏中的人做人走鳥散狀。
好看是好看,但哪裡有命重要?
原本被老伯拉著的女兒,看到葉驚秋的臉後,直接放聲大哭。“怕,嗚嗚嗚,瑩兒怕怕,嗚嗚嗚......”
女兒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樣子,按理說,這個年齡,不至於被嚇哭,至少不至於像個孩子一樣撒潑痛哭。
聽到女兒哭泣,老伯臉上劃過驚恐和心疼,迅速安慰她,“瑩兒不哭,爹爹在,不哭不哭。給你買糖葫蘆吃好不好,不要哭了。”
他一邊出聲安慰,一邊用寬大的手拍拍女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後背。
這哪裡像是安慰一個成年人,說是在哄一個因為沒糖吃而哭泣的三歲孩童都不為過。
顯然,這個姑娘智力有些障礙。
百丈無崖擺擺手,示意一旁的死士將他們打發,再哭下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死士聽令上前,將父女二人移到街角旁邊,順便遞上一小袋靈石。“公子心善,這是賞你們的。”
老伯掂量其中分量,暗暗吃驚,這該有十塊吧。
究竟是哪家的公子,這麼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