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做樣子?
百丈無崖覺得葉驚秋似乎不一樣了,哪裡不一樣了,他說不清,但總覺得葉驚秋不一樣了,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淡漠疏離。
兩人間的距離似乎在此刻縮短,原本無論如何也無法跨越的鴻溝一般的距離,居然不經意間縮短了,不,幾乎是消失了。
這個發現讓百丈無崖欣喜若狂,明明都是站在眼前,但是如今的葉驚秋觸手可及,二人的距離不過再也不是遙遙相望。
他喜上眉梢,攤開雙手,上面一片紫色花瓣隨著他手掌的攤開舒展身形,豔麗的色彩並沒有因為伸出黑夜,而削弱半分顏色。
“我剛才只不過幫你拂去頭頂花瓣。”
“嗯。”葉驚秋輕輕點頭,一旁冷刃上前講述隊伍情況和傷亡。
百丈無崖眉頭從皺起到舒展,似乎明白了葉驚秋轉變的原因。
看來三十七的事情對她觸動不小。
對於百丈無崖宛若明鏡一般的目光,葉驚秋低頭躲閃,可怎麼也甩不掉。
葉驚秋於是直接瞪了過去。
你不是看嗎?好,現在讓你看個夠。
百丈無崖被如此一雙美目盯著,不僅沒有尷尬地偏開目光,反而更來勁了。
於是,二人你看我,我看你。
葉驚秋眼睛都酸了,在這傢伙眼裡,她看到了戲謔,這無言是一種挑釁。
她不服輸的性格怎麼可能就此罷休?
哪怕眼睛已經紅到幾乎流出眼淚,她依舊不善罷甘休,勢必要和百丈無崖分出個勝負。
這種時候,眼睛大小的重要性充分體現出來。葉驚秋身為女子,一雙美目暗含秋水,自然比百丈無崖的眼睛要大,乾澀得去更快。
這場大眼瞪小眼的遊戲,誰勝誰負一目瞭然。
不過百丈無崖可不需要這種幼稚的勝利,只見他好笑地閉上雙眼,同時伸出一隻手擋在葉驚秋眼前,“好了好了,你贏了好吧。”
葉驚秋自然是給臺階就下,哼哼唧唧,勝利者的模樣不加掩飾,惹得百丈無崖發笑。
明珠怎麼這般可愛?
他的眼眸中似乎能溢位水來,葉驚秋不禁紅了臉頰,臉上發燙。
她敢發誓,百丈無崖這傢伙現在一定不懷好意地笑著。
事實也的確如此。
“剛才有沒有擔心我?”百丈無崖說的是他獨自應對萬千靈獸的事情,透過秘術,葉驚秋一定對他身處險境有所察覺。
另外,她能下大命令,讓隊伍撤離,就說明她提前察覺到了危險。
在撤退的時候,她是否也會為自己擔憂?
讓百丈無崖失望的是,葉驚秋隨意搖了搖頭,否決了他的想法。
怎麼可能?百丈無崖表示很傷心,不可能,他的寶貝明珠怎麼可能不擔憂他?
他做出一副受傷的神情,我見猶憐的神色,配上那雙一向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實在讓人移不開眼,哪怕沒有做什麼,也心生愧疚。
奈何葉驚秋不吃這一套,她此時內心還在為之前的想法糾結,她的心告訴她一件不妙的事情,是她的理智一直極力避免的。
放在誰身上,能夠冷靜下來?
而此刻百丈無崖在她身邊,哪怕什麼也不做都會干擾她的情緒,更何況這傢伙一直講話,完全無法無視。
葉驚秋真的很糾結,她感覺自己要瘋了。
百丈無崖一直對她表現出濃厚興趣,動不動就以開玩笑的口吻打趣,若是現在承認,那還了得?
隨意葉驚秋絕對不會承認之前擔憂百丈無崖的事實。
奈何這件事也只有她自己認為藏的很好。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早在葉驚秋還未察覺到什麼的時候,冷刃這個旁觀者已經將她的動作悉數看在眼中。
“少主大人,怎麼會不擔心你呢?屬下看到仙子來到這邊以後,一直望向您探查的方向。”
言外之意,就是葉驚秋十分擔心百丈無崖。
百丈無崖爽朗一笑,如朗風明月,無論是天上星辰,還是如今地上花雨,都掩蓋不了他的絕代風華,淪落為背景,黯然失色。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擔心我。”百丈無崖說完這句話後湊到葉驚秋耳邊,“畢竟哪有妻子不擔心丈夫的?”
葉驚秋翻了兩個大大的白眼,一個是給百丈無崖的,一個是給高密的冷刃的。
此時,地上突然傳來一聲呻吟,百丈軒山幽幽轉醒。
他剛剛被冷刃暴揍,此刻看到百丈無崖,頓時委屈巴巴,也顧不上身上的傷口,連滾帶爬地來到百丈無崖身邊,抱住他的大腿哭訴。
“舅舅,他欺負我。”百丈軒山鼻涕眼淚橫流,指著冷刃,哭鬧道。
月嬋仙子比他尊貴,打他也就罷了,一個小小的死士,憑什麼對他不敬,居然還敢揍他!
百丈無崖面色如常地看向自己的“好外甥”:“他怎麼欺負你了?”
他無論是表情還是說話語氣,都和之前沒查,但葉驚秋分明感受到他一雙桃花眼深處的波濤洶湧。
百丈無崖很氣,就想自己的東西被人亂動以後的生氣,百丈軒山居然敢逼迫他的死士去送死,怎麼敢的啊!
暴風雨來臨前最安寧,百丈軒山顯然沒有這個覺悟,察覺不到百丈無崖過於平靜表情後面的洪水猛獸。
他依舊哭哭鬧鬧:“他打我!”
“既然打你,傷口在哪?凡事都要講究證據。”百丈無崖眼神銳利,“是他把你揍得鼻青臉腫嗎?”
百丈軒山遲疑了一下,“不,不是。臉上的傷不是。”
這些都是葉驚秋搞的,如果和舅舅告狀,那......
看到葉驚秋警告,宛若冰山的眼神,百丈軒山打了個冷戰,默默將委屈吞下,“他打我的傷都在衣服下面。”
實在可惡啊,特意挑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揍!
若不是他說出來,誰能知道這傢伙的暴行?
百丈軒山一邊說,一邊擼起袖子,下面烏青一片,青一片紅一片,紅血絲攀附在其中一片,像是要滴出血來。
百丈無崖冷冷一笑,“冷刃,你承認嗎?”
聞言,冷刃利落跪下,“屬下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甘願受罰。”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他的身形宛若被剪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攔腰撞斷一旁的樹木才消停下來,他落地後立馬吐了一口血,但迅速爬起,單膝跪地。“屬下甘願受罰。”
葉驚秋對於百丈無崖的行為有些不解,這傢伙是個腹黑的主,同時護短得很,怎麼會這麼輕易地處罰視為心腹的冷刃?
奇怪,真是奇怪。
葉驚秋看向冷刃,仔細觀察,剛才直接撞斷樹木,冷刃骨頭卻沒有什麼大礙。
很顯然,百丈無崖手下留情了。
這才符合他的性格。
不過,冷刃剛剛早已將這些事情彙報給他,剛才不處罰,現在只是做樣子給百丈軒山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