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真正的尊貴
原本葉驚秋開口說了前半句話,百丈軒山心花怒放,以為自己機會來了,沒想到葉驚秋後半句話直接給他破了一碰冷水,讓他的心哇涼哇涼的。
他迷茫地眨巴眨巴小小的綠豆眼,很是懷疑自己的小耳朵,莫非聽錯了?“月嬋仙子,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葉驚秋冷若冰霜地再次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一字一句,“你不準喜歡我,謝謝。”
百丈軒山像是吃了冰天雪地裡被凍得邦硬的秤砣,瞪大小綠豆眼,不可置信。
“月嬋仙子,你在說什麼?我可是百丈山莊莊主的二兒子,北......”
“北堂堂主的親外孫對吧,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葉驚秋嗆話,嫌棄,嫌棄,還是嫌棄。
“對啊,你知道我身份啊。”百丈軒山顯然還沒意思到問題的真正所在。“憑什麼冷刃這種人都可以喜歡你,我不行?”
葉驚秋就納悶了,她的目光反反覆覆在二人之間流轉。
冷刃一米八幾,百丈軒山一米六五,冷刃瘦瘦高高,百丈軒山胖的像一個矮木墩。
冷刃氣息生人勿近,高冷至極,像是高嶺之花一般不可靠近,又如開竅寶劍一般鋒芒畢現。
反觀百丈軒山,個子不大,脾氣不小,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一樣,像是發怒的泰迪。
葉驚秋有時候真的想給他一棒槌。
百丈軒山憤憤不平地看著冷刃,然後收回目光,拍著自己的胸脯,“我身份尊貴,憑什麼他一個卑賤的死士都能喜歡你,我不能?”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冷刃身為莫名其妙被牽連的受害者,屬實無辜,他垂首,喉嚨處發出低沉穩重的聲音,“軒山少爺,屬下資質身份卑微,並沒有心生愛慕,覬覦月嬋仙子的想法。”
“你閉嘴,我和你說話了嗎?你一個奴才,量你也沒有這個膽。”百丈軒山面對葉驚秋時候唯唯諾諾,面對身份不如自己的冷刃,臉色就沒那麼好了。
趾高氣昂,頤指氣使,簡直比原先的正牌陸挽月還要陸挽月。
“月嬋仙子,你可是身份尊貴的月嬋仙宮宮主之女,身上流淌著高貴的血液,被這種低賤的人喜歡,簡直是對你的侮辱。”
“冷刃,你算個什麼東西!”
百丈軒山說的頭頭是道。
葉驚秋表示,這個陸挽月你來當算了。
見他對冷刃的話越來越過分,葉驚秋忍下去了。
冷刃被百丈無崖派遣到她身邊,那就是她的人,她可不是那種深明大義,從不護短的人。
“軒山少爺,這般指責,你是在罵冷刃,還是在罵不知天高地厚,不接受你好意的我?”葉驚秋銳利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上前一步,將二人隔絕開。
她伸出胳膊,向後輕推,示意冷刃向後靠,將他護在自己身後。
冷刃這塊眼盲的冰山能夠面不改色地聽百丈軒山在這放屁,她可不行。
“仙子,我怎麼敢嘲諷你呢?”百丈軒山一愣,小腦袋瓜飛速旋轉,他明明是在藉著指責冷刃出氣,怎麼就讓仙子誤會了呢?
“呵。”葉驚秋冷嗤,在她這層“陸挽月”的皮面前,百丈軒山就像一隻安分守己的鵪鶉,安分守己,不敢輕舉妄動。
他偷偷地瞟葉驚秋的臉色,看到她似笑非笑,莫名讓人覺得黑雲壓城一般窒息。
他匆匆看了一眼,然後立馬低下頭。
壞了壞了,月嬋仙子又生氣了。
百丈軒山已經做好了覺悟,但葉驚秋的攻擊依舊讓他難以招架。
只見身形修長,負手而立的葉驚秋慢慢信步走向百丈軒山,百丈軒山感受到壓迫感撲面而來,像是一隻無情的手捂住他的口鼻,讓他難以呼吸。
這雙眼睛,怎麼那麼讓人害怕,就像,就像之前那個賤人。
百丈軒山莫名想起了天賦測試那天,他挑釁葉驚秋,然後狠狠捱揍,不是那天,他和葉驚秋的恩怨不僅僅那日。
那雙眼睛於他而言,就像毒蛇,扭動著滑溜溜的身軀向他爬來,傾吐著蛇信子,“嘶,嘶,嘶!!!”
那陰冷幽暗的聲音此刻彷彿在耳邊響起,讓他驀然迴歸到過往。
百丈軒山身不由己打了一個寒顫,他定睛一看,眼前還是月嬋仙子冷豔高貴的面龐。
他心裡拼命搖頭,百丈軒山,百丈軒山,你在想什麼呢?
那個死傢伙現在正在西堂煉丹房鑽研丹方,怎麼可能過來?
面前的可是月嬋仙宮月嬋仙子陸挽月,你未來的娘子。
“軒山少爺,你剛才咄咄逼人,自詡血脈高貴,敢問你血脈高貴在哪?”
“我父親乃是莊主,母親是北堂大小姐,在實行世襲制的山莊,代代相傳,我的祖先乃是開闢山莊之人,我這一脈,自從出生起就含著金湯匙,養尊處優,這難道不是血脈高貴嗎?”
百丈軒山排著胸脯,自豪得意,這是他最值得誇耀的東西,此刻說出口,自然難免有一股豪情。
“血脈高貴?這就是你口中的血脈高貴嗎?”
葉驚秋突然的反問讓百丈軒山措手不及。
血脈高貴值得難道不是這個嗎?百丈軒山滿臉疑惑,小腦袋瓜再次宕機。
“若你這就叫血脈高貴,那麼我問你,倘若你的祖先血脈高貴,怎麼會放棄祖產,到荒山野嶺開闢土地,建立山莊?既然是白手起家,那就說明先前不過一介布衣,按照你代代相傳的說法,你這血脈追根溯源也不過普通至極。”
葉驚秋直視百丈軒山的眼睛,但百丈軒山卻像一隻遇到貓的老鼠,慌忙躲藏。
“你這不對......”躲閃葉驚秋目光的同時,百丈軒山還不忘小聲反駁。
“既然如此,你說個所以然出來。”葉驚秋勾起唇角,步步緊逼,氣場越發強大。
“我不知道,但你說的就是不對......”百丈軒山聲若蚊蠅,越來越小,語氣越來越輕。
葉驚秋笑了,口上反駁,卻說不出個所以然,沒有理由的反駁像是沒有承重柱的房子,頃刻間就會倒坍,成為一片廢墟。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軒山少爺,真正的血脈高貴從來不是你口中的什麼代代相傳,什麼嫡庶之分,什麼高低尊位。而是血脈中隱藏著的宛若野獸的狠勁,勇往直前,風雨無阻,百折不撓的韌勁。而不是你爹做什麼,娘做什麼。”
“身份財富不過身外之物,只有精神,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它才能決定三六九等。”
“也許在你看來,冷刃無依無靠,但在我看來,他恪盡職守,這便是他的閃光點,因此變得惹人注目。而不像你,依附於自己父親外公,只知道吸附他人,啃噬別人血肉的寄生蟲。”
葉驚秋語畢,圍觀的死士呆若木雞,然後在下一秒爆發出如雷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