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無病呻吟的百丈軒山
蜿蜒的山路崎嶇不平,蒙面的侍衛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亦步亦趨跟在一匹俊美高大的白龍逐日馬後面,隊伍中間是兩隻轎子,眾侍衛眾星捧月般將他們圍在中間,讓他們處於最中心,也是最安全的位置。
或許並不能說是兩隻轎子,因為其中一隻由上好紅木製成,外皮由玄鐵製成的磚石雕砌,堅不可摧,宛若一個固若金湯的城堡,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而另一個轎子,甚至都不能稱作轎子,就像是一隻擔架,上面駝了一個人形皮球,這個皮球鼻青臉腫,呻吟不斷。
不錯,正是被揍得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的百丈軒山。
前後給他抬著擔架的北堂死士面如死灰,媽的,這頭豬可真重。
重也就算了,還一直呻吟,就像一頭躺在案板上的死豬。
終於,沒人再想忍下去了。
死士無語地晃動支架,常年訓煉,他們手腕上附著一層不薄的厚繭,同時,力道極大,此刻他也不加收斂。
“喂!能不能別他媽叫喚了,一天了,煩死了。”
“煩?”一直“哎呦哎呦”呻吟的百丈軒山此刻兩隻眼睛猛地瞪起,“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你們北堂堂主百丈北嶺的外孫!這是你對我應該有的態度嗎?”
百丈軒山顯然不知道北堂死士的實際掌控權已經易主,還當自己是那個在北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能夠呼風喚雨,至高無上的關係戶。
對此,北堂死士鳥都不想鳥他,但出於禮貌,還是客氣道:“當我沒說。”
這句話在百丈軒山耳中完全變了味道,這不就是明目張膽的挑釁嗎?
而且這還不夠,北堂死士還特意朝著軒山展示了自己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眼白,大大的眼珠子,俗稱“翻了個白眼。”
“反了你了!他剛才是不是翻白眼了!”百丈軒山一下子從擔架上面坐了起來,支稜起上半個身子,用纏滿繃帶,虛弱無比的右手憤憤不平指著走在前面的,抬著擔架的死士。
承擔擔架後半邊重量的死士很是無語,“少爺,您看錯了。”
“不對,你剛剛也翻了個白眼是不是!”百丈軒山肺都要氣炸了。
這簡直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灘,被蝦戲!
“***************************。”
“****************************。”
“******************************。”
百丈軒山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守得住這些氣,上下嘴皮子翻動,像是機關槍一樣噗噗噗吐出一大堆帶著刺刀的話。
可惜對於他的話,北堂死士全當是在放屁,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這傢伙仗著是北堂堂主外孫的身份,平日裡沒少濫用權利,帶著北堂死士做欺行霸市,天打雷劈的勾當。
他們私下裡都對他恨得咬牙切齒,但礙於身份懸殊,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少爺,一個是生命如草芥,隨時隨地都可以犧牲的死士,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此刻百丈無崖將實時掌控權納入囊中,他們再也不受北堂堂主百丈軒山的掌控,同時,這也意味著,他們再也不用對這個金絮其外,敗絮其中的少爺百般忍讓。
百丈軒山和百丈無崖關係不和,勢如水火。天知道,他們投入百丈無崖帳下的時候有多高興。
天空原來這麼藍,陽光原來這麼明媚,空氣原來這麼清新,一切都是生機勃勃的模樣,除了百丈軒山這死出。
兩名被分配抬擔架任務的死士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慢慢的無奈,嘆了口氣,很有默契地搖搖頭,接著進行手頭上的工作。
目光落在抬“陸挽月轎子的死士身上時,難掩眼眸中無比的豔羨,雖然這兩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都不喜歡。
但好歹“陸挽月”不會像百丈軒山這樣呻吟叫苦,煩的像一隻嗡嗡嗡亂飛的蒼蠅。
長途奔波,葉驚秋昨夜前半夜一直在森林之中,此刻又乘坐在轎子當中。
本以為能夠稍稍休息一下,沒想到百丈軒山就跟病床上半死不活的老頭子一樣,“哎呦哎呦”喊了一天,讓她不得安生。
她支著腦袋,身體隨著轎子的動作輕微搖擺,額角青筋一突一突。
終於,她不再忍耐。
“做什麼這麼吵!”葉驚秋撩開車窗窗簾,目光分毫不差地落在百丈軒山身上。
嘟囔一天了,嘴巴不幹嗎?
“月嬋仙子,他們欺負我!”百丈軒山瞬間化身嚶嚶怪,他今天上午,不顧眾人反對,毅然決然地拖著病態的身軀上路。
月嬋仙子一定能感受到他關懷備至,一定要將她護送回月嬋仙宮的真心吧!
葉驚秋如果知道百丈軒山此時的想法,恐怕會找一個死士用尿呲醒他吧。
這不純純普信男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舔不到花語春,所以改變目標,轉而過來舔她了嗎?
葉驚秋無視百丈軒山的控訴,看向一旁死士,“怎麼回事?”
抬著擔架的死士不卑不亢:“軒山少爺今日呻吟了一天,我們耳朵不太舒服,同時擔心軒山少爺一直這樣下去,消耗體力,口乾舌燥,於是想讓少爺歇一會,沒想到少爺反而指責怒罵我們。”
死士的話略加粉飾,葉驚秋在轎子中一直坐著,雖然眼睛看不見,但耳朵可沒有聾,自然能分清他話裡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他撒謊!明明是他們罵我,還對我翻白眼!”百丈軒山氣的快要跳起來了,這群人氣明明之前很乖,怎麼今天一個個吃了炸藥一樣,不分尊卑,上趕著惹他生氣。
但此刻,她打算全部按照真的處理,她不由分說,對著百丈軒山開懟:“百丈軒山,是個男人的話,就別嘰嘰歪歪的。”
“呃......”百丈軒山以為“陸挽月”和自己一樣,都是大山莊,大宗門裡面含著金湯匙出生,血脈尊貴,高傲的一類人。
要知道,在等級森嚴的宗門家族,決不允許以下犯上這種事情的出現。
他萬萬沒想到“陸挽月”在聽了他的控訴以後,還是決定站在死士那一邊。
“他們說的有什麼錯嗎?山莊已經給你用了最好的止痛藥,就算連著生七八個孩子都不可能有什麼痛覺,你無病呻吟,是在博取誰的同情嗎?”
葉驚秋就差指著百丈軒山的鼻子罵他了。
沒辦法,誰叫她好不容易有一次“高位者”身份,當然要盡情享受教訓這群傢伙的機會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