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甩鍋給老匹夫
葉驚秋聞言,表情微妙,她若有所思,目光落在單膝跪地,表情誠懇的冷刃身上,心中已經大概有了思量。
然後看向微笑的百丈無崖,這傢伙平常總是掛著似笑非笑的假面,突然露出八顆牙齒的璀璨笑容,葉驚秋淡然輕笑,對之前的思量更加肯定幾分。
沒想到,這傢伙的心理變化居然完全表現在臉上。
真的這麼心慌嗎?
葉驚秋眼中狡黠一閃而過,“我就是我,葉驚秋。不瞭解我的人認錯我也就罷了,若是親近之人認錯,怕是根本不在意我。”
她眼神中似有鋒芒,不被遮擋,目光炯炯。
百丈無崖更加心慌了,這不就是在說他不瞭解嗎?
或者換著說法諷刺不在意她。
不行,這樣不行。他得狡辯,不對,先讓表情自然下來。
百丈無崖偷偷使勁掐自己大腿,可面上的表情怎麼也無法放鬆,自然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明珠的時候,他總是出這種差錯。
平常滴水不漏的偽裝,在名字面前轉眼間化為灰燼,蕩然無存。
百丈無崖懊惱極了。
無數次眼神暗示,偏偏近視的冷刃不明所以,簡直睜眼瞎。
百丈無崖覺得不制止,這傢伙怕是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暗流湧動的桃花眸用餘光清掃葉驚秋,白瓷般細膩光滑的臉上隱隱透露著一股怒意,並不明顯,但足以讓他心慌意亂。
這可不行。不能讓明珠再聽下去了。
“咳咳。”百丈無崖右手握拳,捂在嘴邊假意咳嗽。
雖然冷刃這傢伙和他相處時日不多,但他的想法,冷刃內心宛若明鏡,一切不言之中都能領會,是不可多得的默契手下。
這次也一定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咳咳。”百丈無崖已經想好怎麼樣搪塞過去,只要冷刃住嘴,他就能嚮明珠解釋。
他對自己的撒謊本領很有信心,一定能夠做到滴水不漏,將之前的話都圓過去。
然而,這次,總是心領神會他意思的得力手下讓他失望了。
“少主,夜涼添衣。”冷刃語氣誠懇,關切地表達自己的擔憂。
百丈無崖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他是這個意思嗎?
“咳咳咳,咳咳咳。”百丈無崖咳嗽地更劇烈了。
冷刃眼中泛起沉思,就在下一秒,他就有了新的想法。
給百丈無崖一個安心的眼神。
“夫人,少主特立獨行,從不理會他人,對他而言,您是特殊的,您快囑咐他注意身體。”
冷刃半點沒有理解百丈無崖的意思,依舊自顧自發表自己的意見。
說話間,他對著百丈無崖比一個大拇指,少主原來是這個意思,想讓夫人關心一下他。
他這樣做很贊吧。
這個大拇指不僅點給少主,也給他自己,他簡直太聰明瞭,簡直是少主的貼心小棉襖。
不對,一般女兒才是父親的小棉襖,他身為屬下,應該是棉褲才對。
小棉襖或者小棉褲什麼的另說,被冷刃這樣一搞,百丈無崖現簡直要吐血了。
他發現自己的屬下和自己簡直一個樣,見到葉驚秋以後,什麼能說的不能說的都兜不住了。
這就是所謂的上樑不正下樑歪嗎?不對不對,這是強將手下無弱兵。
也不對,總之,他們在面對葉驚秋時候,表現一樣的差。
不過好歹沒有再接著之前的話題接著說了。結局算好的。
就在百丈無崖鬆了一口氣時,一個溫暖的披風披在他的肩上,圍脖處的狐狸毛領毛茸茸的,柔軟的毛髮撓著他的脖頸,酥酥軟軟,透出一股暖意。
“你別誤會,我不是關心你,我是在等你的解釋,怕你在寒風中冷得裝昏。”
葉驚秋與他對視,笑靨如花,他下意識地想要握住為自己披衣的白皙柔荑,也這樣做了。
明珠果然是世上最好的女子,就算這麼說,他也能理解意思,這明明關心他。
四目相對,似有暖流在他體內湧動。
“我從未搞錯你,你在我心中是唯一的。”
這般溫馨場景,他趁機開口,此時不解釋,更待何時?
可惜冷刃似乎並不想讓他這麼輕鬆。
看著面前的一對璧人,冷刃撓撓頭,夫人的話果然有用。
接著,他似乎覺得之前的解釋不夠清楚,一張嘴又開始作妖。
“夫人,看到你們這麼恩愛我就放心了,之前我放言保護花語春完全是因為少主以為你叫花語春,幸虧我記得你的臉,才及時終止誤會。”
說到這,他停頓一下,不好意思地撓頭。
“不過那個月嬋仙宮什麼月嬋仙子和你長的太像了,我才誤以為她是你。”
“怎麼,我長的很大眾臉嗎?”葉驚秋皮笑肉不笑,話是對著冷刃說,眼中的冷刀卻嗖嗖嗖射向百丈無崖。
“不不不,其實我說完那話以後就認出您了,一直派遣死士護衛在您身邊。”冷刃拍拍胸膛,大有一副“不愧是我”的姿態。
幸好有我,不然因為少主的錯誤,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森林,夫人就得孤軍作戰,哪能得到死士保護。
“冷刃,你今晚的話似乎格外多。”百丈無崖瞪了他一眼,平日裡這傢伙不是惜字如金嗎?怎麼也有這麼話嘮的一面。
冷刃瑟瑟發抖,這才發覺不對,天吶,他剛剛做了什麼!他居然拆少主的臺。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看百丈無崖的表情,雖然看不清,但那幾乎凝聚成實形的殺氣他還是能感受到的。
完了完了,少主生氣了!冷刃內心發苦,怎麼就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百丈無崖的氣勢變化,以及內心糾結的冷刃都被葉驚秋看在眼裡。
她吐出一口濁氣。
“別恐嚇人家了。”說著,她把手從那雙溫暖的大掌中抽回。
說實話,冷刃的解釋沒有讓她有半分惱怒,反而欣喜,那抹竊喜化作硬糖,慢慢在她心裡化作一攤甜蜜。
說不清,道不明。
“明珠,我錯了,都怪莊主那個老糊塗,是他告訴我你叫花語春的。”
論起甩鍋,百丈無崖毫不猶豫,他清楚記得,當時比試大會,他受邀參加,和百丈軒昂同行。
見到明珠後,他所有目光被吸引過去,百丈軒昂摸著鬍子和他誇讚,還說明珠是花語春。
現在看來,百丈軒昂也不過是一個老眼昏花,有眼無珠的老匹夫,他還以為百丈軒昂也能看透本質,發覺明珠是天才,是璀璨明珠。
現在看來,蟪蛄不可談秋。
老匹夫啊老匹夫,你認錯人誇的開心,可是苦了我了。
百丈無崖苦澀一笑,對於葉驚秋,他是真的一點辦法沒有。
葉驚秋要星星,他都能去摘一摘。
之前葉驚秋說不喜歡被人認錯,現在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