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嚶嚶嚶,抱緊自己
“你,你確定?”百丈小蘇愁眉苦臉,站在花語春身邊,她能明顯感覺到氣壓的下降。
“沒錯,我是見過的,名字可能記錯,但臉不會認錯。”冷刃信誓旦旦。
場上神色變化的不止花語春一人,一群人面色古怪,氛圍出奇的詭異。
冷刃的話讓眾人傻眼了,剛才還春風得意的花語春頃刻間淪為了笑柄。
百丈山莊的人注意到她臉上的不悅,以及眼眶中隱隱打轉的淚水,自然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
可他們心疼花語春,不代表陸挽月他們能感同身受地共情。
“嘖,我就說嘛,一個和無崖公子幾面之緣的小丫頭片子,哪裡能被特殊保護?”
春華洋洋得意,之前煉丹,空間什麼都被百丈山莊比了下去,現在好了,有無崖公子撐腰,總算揚眉吐氣了一把。
“春華,休得無禮。”陸挽月假意哼哧,可她才沒這麼好心,只見她接著說,“沒看到花姑娘正傷心嗎?說不定剛才還在幻想和無崖公子的種種,轉眼間跌落雲端。”
她的話專戳花語春的脊樑骨,心思被點明的滋味可一點讀不好受,花語春的臉青一會,紅一會,像極了調色盤。
“冷刃大人,既然無崖公子差遣你護衛我,那你便跟隨在一隊身邊吧,這樣一來,花姑娘也算是得到了你的照拂。”
陸挽月深色高傲,說話的姿態高高在上,像是在施捨一條狗。
花語春後槽牙都咬碎了,她根本就不需要什麼照拂,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早知道還不如把葉驚秋留下來,把她攆走。
遠在人群外圍看戲的葉驚秋打了個噴嚏,唔,哪個傢伙在罵她?
一抬頭,就對上了冷刃如野獸般冷酷的雙眼,那雙眼眼底的詫異越發濃郁。
天吶,他看到了什麼?
冷刃難以置信,他轉頭看看近在咫尺的陸挽月,又看看葉驚秋。
一股不妙的感覺自他的心底升騰起來。
他沒有湊上前去看葉驚秋。但那股感覺,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疏離氣質,讓他一下子回到了正午的北堂。
哪怕被兩個雜役押送,要帶到審訊室時,她都是這樣淡然,孑然一身。
不對,是漠不關心。
漠不關心周遭的世界,彷彿連自己都能捨去,又像是一切盡在掌握的鬆弛感。
總之,今天中午,他看到無崖公子口中的明珠時,震撼極深。
他幾乎瞬間明白了為什麼無崖公子會高看這人一眼,因為她與眾不同,整個世界都找不出她這樣的璀璨明珠。
幾乎在看到葉驚秋的一瞬,冷刃就知道自己又找錯人了,他開始糾結要不要再次開口,這時,陸挽月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單膝跪地,腦子裡一直思索事情,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陸挽月現在春光得意,見他久跪不動,於是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月嬋仙子,屬下......”
“我知道。”陸挽月溫婉一笑,精緻的臉上寫滿了然,“你是在自責剛剛認錯人吧,沒關係,人無完人,就算是北堂死士,也會有犯錯的時候,下不為例就好。在一個坑絆倒兩次的是蠢貨,但絆倒一次立馬站起來的是人生。”
啊這......
冷刃把想要說出的話咽回肚子裡。
明明已經想清楚了,他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開口詢問。
“月嬋仙子,話說你上一次見少主是什麼時候?”
“emm,我想想,下午喝茶,我茶藝精湛,連無崖都讚不絕口。問這個做什麼?”
冷刃的心如墜冰窖,喝茶?少主最討厭的就是喝茶了,想來這女的就是手下們口中那個,一進門二話不說,就給無崖公子沏茶的女人。
此時此刻,冷刃的心變得和他說出口的話一樣冷。“少主喝了您的茶後,和往日不一樣了。於是我便問問。”
能一樣嗎?據說少主在這女人走後,臉一直黑著。
蒼天吶,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先是按照名字找到一個錯的,接著按照穿著找到一個少主討厭的,他該怎麼辦?
冷刃心裡有苦說不出,現在隊伍已經出行,難不成他再開口說一聲抱歉,找錯了?
懊惱的神色第一次浮現在這個冷酷男人的臉上,他滿含愧疚地看向葉驚秋。
未來的少主夫人不會因為這件事怪罪他吧,都是少主的鍋,怪他不說清楚。
接收到冷刃的目光,葉驚秋眉頭輕皺,藉著和百丈小三說話的功夫移開目光。
冷刃心想,完了,妙賭夫人生氣了。
其實不然,葉驚秋根本就不知道這傢伙內心戲多麼豐富。
在冷刃看來無辜可憐的目光,在她眼中就是兩柄涼颼颼的利刃,盯得她脊背發涼。
百丈無崖搞什麼!
這種情況下,葉驚秋難免想歪。
百丈無崖是在向她宣告什麼東西嗎?
陸挽月無論是面容還是穿著打扮都和她的另一層身份極其相似,而且早在童年就要救贖經歷。
自己之前在賭石場被他救下,怕就是沾了陸挽月的光,現在讓死士大張旗鼓地過來護衛陸挽月,是在宣告:我白月光回來了,看到了嗎?你屁都不是。
葉驚秋淡然地跟著隊伍向前行進,眼底醞釀著微不可察的自嘲。
呵,說什麼未婚妻,用什麼秘術,對她這麼好,原來是把她當做了替身。
也難怪他嘴上說著一套的時候,偷偷在她身上種下監視的分身。
本就毫無感情,怪不得《狗叫寶典》說會是殺她的人。
一切都說的通了。
冷刃再次盯著葉驚秋看的時候,她不甘示弱地回視,看什麼看,警告她發現事實後不要想著傷害陸挽月嗎?
冷刃雖然眼神不好,但對殺氣的感知極其靈敏。
為什麼少主夫人那樣看著他?嚶嚶嚶,抱緊自己一米九的瘦弱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