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們去告她
如果氣息暴露,她該如何掩飾?挑明她就是妙賭夫人,亮出和百丈無崖共享靈力這張底牌?
不行,這張底牌不能用在這種地方。
誤以為葉驚秋因為失去寶物而慌亂的百丈絲欣心中大喜,身上半數靈力凝聚成光球,如雨水般傾瀉到葉驚秋身上。
只見她不慌不忙,面上狠厲一閃,右腿繃直腳尖,純淨的靈力被集中在這一點,細微的光亮晶瑩剔透,從鞋尖透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百丈絲欣胸膛踹去。
同時,她的身上籠罩瑩瑩光膜,有如反射陽光的微塵,懸浮在虛空當中,將光球消融。
踏著百丈絲欣胸膛,葉驚秋成功借力反衝,摔倒在地,捏住那串沾染了細塵的玉石手串。
隱隱溢位的修為氣息立馬得到壓制,如果不是百丈絲欣有明目蟲,她根本不用做到這種地步。
只有修為更高者和修為相同者能察覺到他人修為。
“你......”百丈絲欣半跪在地,胸前肋骨有幾根硬生生被折斷,他顫抖著手指向葉驚秋,嘴角流出血線,“你......”
怎麼沒了手串還這麼強?莫非那只是一串普通玉石?
可她為什麼對那串玉石這麼寶貝?
思緒在他心中翻湧,場外的學生張目結舌,剛剛,好像是葉驚秋小勝一籌?
這怎麼可能!
對啊,一個一階初期的毛頭小子把自己老師揍到吐血,這怎麼可能?
葉驚秋也有些懊惱,艱難險勝還行,可直接碾壓對方,而自己毫髮無損就太過分了,這不明擺著告訴別人自己實力並非一階初期水平嗎?
她還沒這麼囂張,扮豬吃虎才是她的強項。
這樣想著,葉驚秋暗中狠狠給自己來了一掌,一大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她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狂亂地擦掉嘴角的血跡,“老師不愧是老師,驚秋佩服。”
聽到這話,呆愣的學生們反應過來,點頭,這才對嘛。
只有百丈絲欣一人覺得不對勁,他剛剛真地打中葉驚秋了嗎?
他現在都有些懷疑自己的明目蟲了,總不能有人狠到給自己一掌把自己打到吐血吧。
“多謝老師擔待,但我必須要贏。”葉驚秋顫顫巍巍地起身,步履蹣跚地前行。
“老師,站起來,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老師,四百五十靈石啊,不要再讓著她了。”
學生中有人將手撐在嘴邊大喊,在他們看來,葉驚秋已經重傷在身,而百丈絲欣不過嘴角掛著一點血,自己牙齦出血都比老師出血出的多。
他們哪裡知道百丈絲欣已經悄悄嚥下一大口血了,正所謂人活一張臉,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強撐身形站了起來,如果葉驚秋真的中了他的攻擊,應該傷的更重才對。
站起來的一瞬,他感到胸膛一痛,下一秒,暈頭轉向之感襲來,他往後一倒,不省人事。
“哎呀,老師學生時代畢業以後一直是當講師,不會暈血吧。”葉驚秋撓撓頭,隨便給他找了個藉口。
一個新生一腳踹昏老師傅,太過於驚人了。
樹大招風,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她不想這麼顯眼。
雖然教訓了一個班的學生,已經不能算低調了。
“快救老師,老師暈血。”
出乎意料,這幫學生居然信了她的假話,一方面講師在他們心中一直是高深莫測的高人形象,另一方面,一個一階初期吊打二階後期,誰信啊?
就算修為能壓制在同一水平,身體素質也行嗎?
“行了行了,讓開。”葉驚秋艱難地擠進人堆裡,在欠條上蓋上百丈絲欣的手印。
很好,有他的血都不用印泥了。
“欠錢的幾位,你們過來,不要浪費老師的血,都蘸上蓋個手印。”
“你幹什麼!老師只是昏了,又不是輸了,憑什麼他也欠你四百五十靈石?”一個學生憤憤不平地質問葉驚秋,又在她鋒利的眼神下聲音越來越小。
“什麼叫不是輸了?他是流血才昏的,而他血不是我打出來的,所以,他昏了等於我打昏的,明白嗎?”葉驚秋“好聲好氣”地給他解釋。
現在她如同混世魔王一般,誰敢提半點意義,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師簽下鉅款,背上債務。
“對了,你們的欠條我先拿著,一個月之內還清,不然北堂見。”說完這句話,葉驚秋揚長而去。
“哼,拽什麼拽!”
“告到北堂?我們還會怕她嗎?軒山母家可是北堂的,除非她認識北堂的堂主或者少主,否則我保證她拿不到半塊靈石。”
很不巧,葉驚秋認識北堂少主,而且很熟,於是,冤家路窄的幾人在北堂和葉驚秋再次見面。
“哎呀明珠,你怎麼搞的,這幾個人居然來告你。”百丈無崖骨節分明的指頭扣動骨色生香的紅木大桌,桌子一端做著葉驚秋和他,另一端坐著百丈軒山和兩位面色慘白的學生。
他本打算出門,誰料卻看到兩個侍衛帶著葉驚秋進入北堂司法堂,於是他立馬攔截下來。
“喂,她強搶錢財,北堂做什麼吃的?也不知道管管,現在反而把我們押起來了。”百丈軒山怒目而視,手上捆綁的鐵鏈條嘩啦作響。
身為莊主的二兒子,北堂堂主的親外孫,他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葉驚秋美目看向百丈無崖,裡面明晃晃寫著幸災樂禍,彷彿在說:哎呦,他在說你呢。
百丈無崖親暱地彈了葉驚秋一個腦瓜崩,居然敢嘲笑他。
這個動作讓兩位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的學生大吃一驚,什麼情況,他們原本只是以為葉驚秋和百丈無崖不過點頭之交,關係好不到哪去,可現在動作這麼親暱,究竟是什麼關係?
百丈無崖此時轉頭,臉上不復寵溺,和剛才面對葉驚秋時截然不同,他冷冷地看向盛氣凌人的百丈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