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狗見了都搖頭
要知道,山莊莊主百丈軒昂僅僅三階初期修為,四大堂堂主最高修為也只不過四階中期,這意味著,百丈無崖就算放在老牌的高手中,也有立足之地。
以武為尊的世界中,百丈無崖年紀輕輕就達到此種修為境界,他日必如璀璨豔陽一般升起,就算不談以後,現在的他也可以在山莊橫著走了。
但葉驚秋心驚的遠不僅於此,前世這個時候,她所聽聞的百丈無崖的訊息是三階初期,記憶中他一直保留這種修為直到日後叛逃山莊,傳言他叛逃山莊的目的就是為了突破三階初期瓶頸。
莫非她的重生改變了事情軌跡?
怎麼可能,就算改變,也不可能讓百丈無崖的修為一下子竄那麼多。
現在看來,他一直在掩藏實力。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他又在計劃著什麼?
葉驚秋越發覺得,百丈無崖遠比她想象中更強大,更深沉。
百丈北風殺招連連,“你究竟是北堂的誰?”風中之鶴的虛影再次在他背後凝集人,“我乃北堂長老之一,決不允許你這肖小抹黑北堂的名聲!”
“長老的地位很高嗎?”黑色布料下,沒人能看清百丈無崖的神情,大抵和他的語氣一樣輕蔑高傲。
“你這盜賊,明知故問。”百丈北風身為差點成為堂主的男人,雖屈居長老之位,卻自視甚高。
葉驚秋能透過細節判斷出百丈無崖的修為,不代表他可以,他此時還以為百丈無崖能破解他的殺招,不過是因為對這種殺招很熟悉。
百丈無崖身法矯捷,無論百丈北風用什麼招式,他都能迅速地以同樣的招式回擊。
一來二去,百丈北風放棄了北堂的功法,轉而使用一些通用功法。
果然,百丈無崖表現得吃力起來。
在他不懈的猛烈攻擊下,“嘶。”百丈無崖發出一聲吃痛的驚呼聲,用右手捂住胸口。
身形顫抖,只有那雙眼睛依舊惡狠狠地瞪著百丈北風,沒有留下一句話,毅然決然地向寶閣外撤退。
他的步伐不是很穩,就連飛行也需要連續踏地借力。
“無知小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帶我抓到你,便上報北堂堂主和少主,定奪後問斬全家!”百丈北風眼中露出志在必得的光芒,起身向他追去。
他哪裡知道他追趕叫罵的人就是口中的北堂少主,而他所說的問斬全家,也包括他自己。
百丈北風本以為百丈無崖重傷在身,可偏偏他的速度沒有半分削減,看似他乘勝追擊,實際二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一個固定的範圍內。
他自然是一直在全力追捕,出現現在這種情況只能說明前面的人一直未用全力,順應著他調節速度。
這讓百丈北風怒火中燒。
這盜賊不趕緊逃命居然還在這戲耍他!真是豈有此理!
百丈北風后槽牙要的咯嘣作響,腳下生風,蜻蜓點水,疾馳而去。
可憐的小老頭滿腔怒火,被假裝受傷引他上鉤的百丈無崖牽著鼻子走,殊不知自己已經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東方光亮更甚,聖靈鹿伏下疲憊的身軀,閉上了宛若泉水般清澈的眼眸,晝夜交替,他將陷入短暫的沉睡。
守衛死的死,傷的傷,葉驚秋不費吹灰之力就來到聖靈鹿面前,利落地用剛獲得的新刀斬下它的鹿角,毫不拖泥帶水。
聖靈鹿在睡夢中發出悶哼,四蹄顫動,但始終沒有醒來。
在它之後,便是藏寶閣的正門,上面的鎖精巧古樸,由十五位能工巧匠攜手製作而成,沒有鑰匙,絕不可能開啟。
當然,這是對別人來說,只見葉驚秋揮揮手,小靈犬便被抱在懷裡,它探頭一咬,“咯嘣——”整隻大鎖上出現一個佔據一半牙印,牙印的另一端,鎖身已經被小靈犬吞了下去。
在賭石場裡面,葉驚秋注意到小靈犬拿賭石磨牙,那時候,她就知道這傢伙擁有一副好口牙。
“做的不錯,我們進去。”將已經損壞到無效的巧鎖隨手丟在一邊,葉驚秋嘴角揚起明媚的笑意。
徑直走入寶閣第一層,可以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因為是最底層,這裡散發著一股黴味,也不知道多久沒透過風了。
進門以後兩邊牆壁上掛著的就是燭臺,但葉驚秋不會傻到去把他們點燃。
有沒有陷阱機關先不說,一直從未讓人踏足的寶閣居然在晝夜交替之時燈火通明,怎麼想都不符合常理。
葉驚秋看了看懷中興趣缺缺,一直在搖頭的小靈犬,選擇和它共享視力。
周圍的景物瞬間清晰,這一層的藏寶閣堆積著成山成海的書,數目何其龐大。
莫非藏有什麼絕世功法?葉驚秋隨手一本,《百丈前人自轉》,再翻一本,《山莊歷史》,放眼看去,都是一堆她碰都不想碰的垃圾。
這種垃圾她一時辰能寫三公斤。
怪不得狗見了都搖頭。
這是葉驚秋腦中僅剩的想法,她略微有些遺憾的嘆氣,搖搖頭邁上前往第二層的臺階,在紅木製成的架子上,葉驚秋找到了很多瓶瓶罐罐,遞給小靈犬,卻遭到它抗拒的搖頭,看來它並不想把這些東西儲存在自己的肚子中。
得不到嘛,那就毀掉,葉驚秋一不做二不休,把丹藥砸了一地,小靈犬配合得撒了泡冒著熱氣的尿。
第三層藏有丹方以及其他寶物,幾乎每一個櫃子都落了鎖,可惜這一招對葉驚秋毫無用處。
百丈山莊藏寶閣的設計者早該想到,對於能開啟藏寶閣正門那把鎖的盜賊來說,這些鎖形如虛設。
葉驚秋一目十行,將丹方記在心中,前世的經歷養成了她過目不忘的本領,記下以後就是銷燬。
想到百丈莊主那副心痛到嘔心瀝血的畫面,葉驚秋就高興。
在這一層,她找到了藏有玲瓏三寸心的寶櫃,上面寫著“七彩玲瓏玉”。
有著兩世經驗的葉驚秋怎麼可能認錯?這是玲瓏三寸心的別稱,它像是一塊綠色的鵝卵石,此時靜靜地躺在她的手掌之上,散發著像是母親一樣的,獨有的,慈愛的光輝。
葉驚秋有一瞬間的呆愣,回過神來,脖子上已經被架上了一柄寒刃。
心中頓時警鐘大作,能夠悄無聲息潛入,隱藏在她背後偷襲,小靈犬直到現在都沒有發出半點提醒,是誰!
“膽大到來藏寶閣偷盜,嗯?”陰冷狠絕的氣息縈繞在耳邊,他幾乎是咬著葉驚秋的耳朵在說話,就像怨毒的毒蛇吐著蛇信子纏繞在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