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水晶蝴蝶簪
百丈無崖桃花眸不善眯起，鋒芒盡顯。“莫非，你在故意針對我，針對北堂？”
此話一出，小廝哪裡還敢猶豫，“公子，整條街都是這樣的，對不起，我們馬上改，這是店主出的主意，我們馬上改。”
百丈劉能一直在門內偷聽，聽到這，恨不得抽小廝一個大嘴巴，說完前半句就好了，扯上他幹什麼，嫌他活的太長了嗎？
多說多錯，眼見這傢伙就要兜不住底，在百丈無崖的威壓下全供出來，他大跨步走出門，顫顫巍巍地下拜。
“少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這牌子是新立上的，小廝曲解意思了，其實他的意思是不允許狗和人一同進入。”
說罷，他指了指牌子，在“妙賭夫人”和“與”字之間還寫著一排小到不能再小的字：“等所有人”。
妙，實在是妙。百丈劉能敢立這個牌子，自然是想好了萬全之策。
這樣一來，葉驚秋他們也無話可說了。
“兩位大人，要賞光進小店小賭一把嗎？”百丈劉行卑躬屈膝，蒼蠅搓手，說不出的猥瑣。
上次賭石場屋頂整個炸開，修繕足足花了三個月的進賬，還不算被開廢的賭石，現在剛修好，這兩位瘟神又大駕光臨。
羊毛不能逮著一家薅啊。
說實話，他恨不得這兩位瘟神轉身離開，奈何人微言輕，身份擺在那，他得罪不起北堂，於是只能面上諂媚，內心腹議。
“來都來了，看看運氣嘍。”百丈無崖輕飄飄的話語打碎了百丈無崖的幻想。
不過他沒有立即進入，而是拍了拍百丈劉能的肩膀，“聽說旁邊這家首飾店和對面的服裝店都是你的資產對吧。”
百丈劉能點頭，故作大氣地揮手，“二位看上什麼隨便拿，就當是給妙賭夫人的補償了。”
遙想第一次見面時，他還要拉著妙賭夫人說要給她買首飾，現在好了，一語成畿。
得了，花錢保平安吧。百丈劉能的心在止不住的滴血。
百丈無崖怎麼可能推辭，他淺笑的眸子落入葉驚秋的眼睛。
這傢伙不是吃虧的主，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遞給葉驚秋一個眼神，拉著她的手先來到服飾店。
他此舉不僅是為了換掉森林中穿梭廝殺而略顯狼狽的衣物，也為了換下鮮豔的裝束，破曉之時還需闖藏寶閣，穿著象徵性的鳳紋黑袍和紫紗留仙裙，是怕別人認不出他倆是誰嗎?
葉驚秋自然明白這種道理，換上與夜色相融的黑色衣衫後順帶卸下了面紗，之前製作的人皮面具她隨身攜帶，從試衣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張臉。
負責領路的小廝一愣，沒想到妙賭夫人這麼輕易就摘下了面紗，不過這副容顏的確是少有的美人坯子，站在無崖公子身後也算相稱。
緊著著，他們移步首飾店。
首飾店，富麗堂皇的裝潢搭配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華貴奢侈。
方才的小廝畢恭畢敬地將葉驚秋和百丈無崖請進來。
百丈無崖龍行虎步，步步生風，負手而立時華貴氣息展露無遺，饒是變老徐娘，飽經風霜的掌櫃百丈木瑞都一驚，首飾店內的珠寶首飾因他倆的到來黯淡無光。
下一秒，她又開始打量二人的衣著，少年玄袍裹身，沒有過多裝飾和繡紋，少女則更素了，簡直就是裹了一塊黑布在身上，唯一的首飾一串玉珠手鍊，透著黃，成色不是很好。
小廝跟在百丈無崖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一直給掌櫃夫人使眼色，這兩位是貴客，大大的貴客。
可惜掌櫃夫人誤會了他的意思，莫非是要她攆走這兩位客人？身為店鋪掌事，她可不做這種嫌貧愛富的缺德事。
“想要挑些什麼？”菸斗遞到嘴邊，鋪主夫人深吸一口，嫋嫋煙霧吐出。
“成親禮。”百丈無崖笑眯眯地看向葉驚秋，葉驚秋莞爾一笑，小女孩子家的羞怯被她完美演繹，她不覺得這傢伙對自己有意思，在她看來，這都是在小廝面前的偽裝。
不少新歡燕爾的夫婦來這裡挑首飾，掌櫃夫人點點頭，又上上下下把兩人打量了一遍，她閱人無數，穿著如此樸素的人，買不起過於貴重的東西。
她熟練地指向左邊的櫃子。“這些都挺合適的。”
櫃子中的飾品從左到右價格依次升高。
百丈無崖視而不見，自顧自走到最右邊的展櫃，用肘部撞壓葉驚秋的腰，“明珠，這裡的展品好貴啊，我半年的月銀買一件。”
這句話就很妙，月銀買一件和只能買一件完全是兩碼事。
葉驚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又含情脈脈回視，“若是明珠想要，我傾家蕩產也會買給你。”順手颳了刮她的鼻頭。
不遠處的小廝人擦擦頭頂的虛汗，簡直麻了，沒人和他說過無崖公子還是個影帝，拜託，北堂少主，富得流油好吧，把這家店盤下來都不是問題。
葉驚秋把視線移到展櫃上，“哇，真的好貴。”小小一隻戒指居然都能賣到一百靈石，要知道，她的玄鳳才賣了一百靈石。
這個發現讓她捶胸頓足，可惡啊，賣少了。
她的表情落入掌櫃夫人眼裡，是妥妥的被價格驚到了，她彷彿回到了自己剛嫁人時候，也是一貧如洗。日子慢慢好轉了，丈夫卻有死了。
此時，葉驚秋的目光落在角落處一隻簪子上，簪尾灰撲撲的水晶蝴蝶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飛，又像是從天宇墜落，殘缺的用金石補齊的翅膀沒有讓它閒的落魄難看，反而有一種不屈之美。
葉驚秋的眼神一落上去，就被它完全吸引了。
“這是隻舊簪子了，被摔破了，雖然用金子補齊，但老闆不肯降價，總賣不出去。”
水晶純粹無暇，不比玉石寶貴，也不比金子璀璨，婦人們買她圖個純粹的好彩頭，現在一隻翅膀摔的七零八碎，用金子補齊，好彩頭也沒了。
這支簪子，是她手工做的，本想留給兒媳，只是沒想到......
掌櫃夫人從回憶中掙脫出來。把水晶簪子給葉驚秋戴上。
百丈無崖目光閃爍，這隻簪子很配葉驚秋那支收起來的蝴蝶手鐲。
“恰巧今日店裡活動，這件首飾可以給你們打五折。”
小廝見葉驚秋點頭，正欲上前展示百丈劉能的令牌，“慢著！”從店鋪一角突然冒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