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跌落神壇的野雞
百丈崖--
妙齡少女頭戴羽冠，身著白紗，曼妙律動牽動勾人身姿，蕭韶之曲不停，崖壁上古畫栩栩如生，有鳳來儀，御龍在天。
隱約之間，鹿鳴呦呦，盪滌心靈。
山莊適齡少年跪坐在不遠處，洗禮凡塵，等待接下來的天賦測試以及靈獸覺醒。有人趁著空隙在暗處竊竊私語。
“那就是提前覺醒靈獸，無師自通的天才葉驚秋嗎？”一般而言，只有強大的本命靈獸才會在天賦洗禮之前覺醒。
天才不一定提前覺醒靈獸，但覺醒靈獸的一定是天才，百丈山莊歷史上皆是如此。
葉驚秋周遭氣氛冷若寒潭，幽深靜謐。
天賦取決於血脈和神識強弱，在測試的那一刻便化為永恆，今生的她不再怯懦，天賦是否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周圍人見葉驚秋沉思，升起感慨：“這就是天才嗎？我甚至不敢靠近她。”有人觀望許久，也沒能鼓起勇氣上前搭話。
“驚秋真是高冷神秘，不像她的妹妹。嘖嘖嘖。”
眾人話題轉向葉驚秋身後低頭呆坐的花語春，前幾日花語春大鬧集市的事情在他們之間傳得沸沸揚揚。
百丈山莊以強為尊，本來以弱勝強，值得尊重，誰知這小子口出狂言，有幾位孩子的父母在場，回來將她的醜惡嘴臉描述的繪聲繪色。
“切，垃圾，我聽說葉驚秋體術了得，這廝偷學了她姐姐一招半式，竟如此猖狂。”
“而且聽說她和她姐姐不和，你看，她們坐得一前一後，卻連半句交談也沒有。”
眾人的竊竊私語傳到了花語春耳中，她暗暗握緊了拳頭，前幾日有人冒充她大鬧集市，害她名聲掃地。
哥哥提前和集市商販打了招呼，沒人會賣靈獸給疑似葉驚秋的少年。
會不會是葉驚秋惱羞成怒，怒罵眾人，然後栽贓給她？
想到這，花語春自己也笑了，不過一個沒了靈獸的廢物，怎麼可能戰勝一階修士？
突然，一道身影的出現讓她面上的陰沉盡收。
“該我們測試了。”
一道聲音裹挾著溫柔傳入眾人耳中，像是潤物無聲的春雨，給人酣暢的感覺。
少年青色長衫繡以金線翠竹，吹風拂過，清涼爽朗，搭配他俊如瑣玉的外表，當真是顏如玉，人無雙。
不知是多少少女春閨夢中人。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來，想要拉盤腿而坐的少女。
“哦，好的。”
花語春面色緋紅，站起身來。
“不必了，我自己能起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這個氛圍。
少年被拒絕了也不氣惱，臉上揚起溫潤的笑，“小秋，一起過去吧。”
花語春這才反應過來，周遭傳來嘲笑譏諷，讓她無地自容。
對哦，現在葉驚秋才是眾人眼裡的天才，莊主的大兒子百丈軒宇邀請的是她。
自己剛剛那般失態，屬實是讓別人看笑話。甚至有人模仿她剛才的動作神態，無地自容的同時，她對葉驚秋的恨意又加深幾分。
現在這群人的嘴臉她記下了，真想看到天賦測試以後他們的神情。
還有葉驚秋，不過是跌下神壇的野雞，一會天賦測試出來以後她會如何是好？
而自己，身懷玄鳳的天才，眾人會如何驚訝感慨。
軒宇哥哥，他也會用剛才那麼溫柔的語氣和自己說話嗎？
這邊花語春在幻想接下來的美好，那邊的葉驚秋已經處於兩兄弟水生火熱的對峙當中。
百丈軒山和百丈軒宇同為莊主的兒子，二人為了日後的莊主之位，一直暗中較勁，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是如此。
“小秋，天賦測試要開始了，我們一起吧。”百丈軒宇率先開口，天賦測試十五人一大組，五人一小組，他想和葉驚秋一個小組。
百丈山莊以血脈為紐帶，將族人和山莊緊密關聯在一起，加上以強為尊，一個天才往往能牽動一個族脈的命運。
拉攏這個天才，對母家低賤的他爭奪未來的莊主之位大有好處。
“不了，我下一組再測。”葉驚秋退至一旁，拒絕了好意。
“那我在結果處等你。”
被拂了面子，百丈軒宇沒有絲毫窘態，依舊溫潤如玉，滿面春風。
百丈軒山對兄長百丈軒宇冷哼一聲，他虎背熊腰，面容普通，若不是衣著華麗，更像個鄉野村夫。
信步走到葉驚秋面前，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小秋，做的好，也該讓那些湊過來的牛鬼蛇神認清自己是什麼東西了。”
三人能在一個大組，少不了家族長輩的安排，就是想讓他們熟悉彼此，在結果出來之前率先拉攏這個天才到自己的陣營。
百丈北嶺是他的外公，外公早已將前幾日集市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葉驚秋的妹妹收了北堂的符傳，相當於花家受了北堂的恩惠。
有了這層關係，他自然而然認為葉驚秋和自己是一派。
百丈軒山順勢想要摟住葉驚秋肩膀，卻被突然的閃躲弄得一個踉蹌。
“抱歉，我不認識你。”
葉驚秋面上冷淡，心裡無語。媽的智障。
百丈軒山現在多熱情，在她測出天賦丁等後就會多冷清，說是避如蛇蠍也不為過。而百丈軒宇……
想到前世花語春死之前的那番話，她更是對這個背叛自己的人沒有半分好感。
“你......”脾氣火爆的百丈軒山也吃了癟，臉色瞬間陰沉，但又不好發作，甩手離去，走向靈臺巨石。
靈臺巨石是測試天賦的靈器，將手掌貼附在上面，便會有代表天賦的數值顯示出來。
第一位測試者上前，“四十二分，己等。”
第二位，“五十五，戊等。”
接連兩個都沒有修煉天賦，山莊權勢們臉色並不好看，莊主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面帶微笑地注視著測試臺這邊的百丈軒宇。
感受到父親的目光，他微笑回視，給上位的權勢們以少量慰藉。
手掌貼敷在靈臺巨石上，不同於之前兩位，有星星點點的亮光漸漸包繞巨石，盈潤溫和，光電匯聚成數字浮在上空。“八十九。”
這在臺下引起一番轟動，這個分數進一步便是甲等的天才，是乙等中的佼佼者，實乃人中龍鳳。
要知道，比起鳳毛麟角的甲等，乙等天賦才是山莊勢力的中流砥柱。
他的父親便是以八十五分成為當年的第一人才。
這還沒完，靈獸虛影自巨石騰空而出。
“杏雨梨花鳶！”
是和莊主一樣的靈獸。
珠玉在前，百丈軒山的八十分乙等，風中之鶴就顯得差點意思，更別提後面一位丁等了。
都是修煉者，但差距天差地別。
到葉驚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