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莫風的身家
“清絕影歌?百里師叔是你什麼人?”
顧傾城回過神來,沒有直接回答莫風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是我師父。”莫風答道,依舊是那個淡然的神態。
顧傾城沒有直接回答問題,然而她的問題,已經說明了她與長歌門的關係。
“跟我來。”她已經失去了方才的淡定和從容,起身換了另一副表情。
莫風跟在顧傾城身後,不一會便下到瀟湘館的第一層。
老鴇模樣的女人靠了過來,但被顧傾城用眼神制止,而後兩人便在顧傾城的引導下,到了瀟湘館的地下。
每下一級臺階,顧傾城的表情便變化一分。
悽婉、希望、還是仇恨?莫風分不清楚。
“既然是百里師叔的高徒,我該叫你師兄?還是師弟?”顧傾城坐在椅子上,示意莫風坐在另一邊。
“我今年十九歲。”莫風說道。
“十九歲的道基境?”顧傾城的語調一連轉了三個彎,像一隻婉轉的黃鶯,她下意識地不想相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鄒明已經接近四十歲了,也不過道基境一重而已,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叫莫風。”莫風搖了搖頭,他這次同樣沒有直接回答。
“你就是莫風?那個道基斬紫府的莫風?真的是你?”
顧傾城的聲音裡帶著種難言的激動,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一根救命稻草。
“不、不……百里師叔已經死了,你是假的,你一定是神武門派來的奸細!”
即便是面對鄒明的時候,顧傾城都沒有這般失態過,反而在莫風面前進退失據。
她渾身都有些顫抖,手指下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彷彿在敲著自己的琴絃。
莫風終於失去了耐心,他彈出一縷青色元力,駕馭著偽裝成髮簪的臨淵在顧傾城修長的脖頸上繞了一圈。
臨淵停在顧傾城的對面。
“如果我是神武門的人,現在的瀟湘館……已經沒有一個活口。”
莫風淡淡地看著驚愕的顧傾城。
那劍貼著自己的脖子飛過,沒有斬斷一縷髮絲,甚至連一根汗毛都沒有割斷。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竟然沒有絲毫的察覺,因為那劍——實在是太快了!
顧傾城嫩白如玉的皮膚上突然立起來一粒粒的悚慄,眨眼間雞皮疙瘩就爬滿了全身。
然後又笑了出來。
“莫師弟,收了神通吧。”她又變成了那個一切盡在掌握的顧傾城。
“師弟勿怪,只是百里師叔已經消失百年了,而東陵府的那個書院院長,可不會長歌門的劍術,天底下不止一個人姓百里。”
“神武門對長歌遺徒的清剿一直沒有停止,是師姐過於緊張了。”
提到神武門的時候,顧傾城的眸子裡突然燃起了火焰。
那火焰中蘊含的恨意,似乎能將她整個人都燃燒殆盡。
“我在找青玉流。”莫風說道。
“我們也在找,啞琴師叔也在找。”顧傾城深深嘆了一口氣,“但想要集齊青玉流,哪有那麼容易?”
啞琴已經找到了三塊碎片,莫風是知道的,他將自己的那一塊也推了出來。
“你居然找到了一塊?”顧傾城驚喜道,連忙端起那一塊碎片端詳,
“確實是青玉流,師弟,你的運氣不錯。”
她又將碎片推了回去。
“確實不錯,但還不夠,我可以等,我妹妹不能。”
提到莫雪歌,莫風的聲音有一絲微不可查的失落。
“你妹妹?怎麼回事?”顧傾城好奇道。
“她是啞琴師叔的徒弟,中了荒息寂滅咒。”
聽到最後五個字,顧傾城心中頓時瞭然:“這咒法要解,必須憑藉青玉流和長歌門獨門道術。”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有合作的必要。我不要青玉流,我只要她活。”
顧傾城的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莫師弟是百里師叔後來收的徒弟,顯然對長歌門沒有深厚的感情,但至少現在,他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我們現在已經擁有四塊碎片,當是南越所有勢力中最多的,成功的可能性也最大。”
“所以你有其他三塊的訊息?”這個女人的話實在太多了,莫風終於問出了他關心的問題。
顧傾城搖了搖頭。
“不過,風聞臺即將舉行一場拍賣會,他們已經放出訊息,裡面的拍品會和青玉流有關。”
見莫風失望,她連忙補充道。
“就這些?”
“還有一塊碎片,相傳被一名坐化的金丹散修藏進洞府,洞府已化成一座小型秘境,位置未知。”
“最後一塊呢?”
“沒有了。”
“那該如何去參加拍賣會?”莫風又問。
“風聞臺已經發出邀請,但需要一定的身份和財富才能參與,師弟這樣,應該有些難度……”
顧傾城略微思索,抬頭說道。
那拍賣會需要巨量的財富作為支撐,像莫風這樣的獨身修士,能有多少財富在身上呢?
“不過不要緊,焦南城三大勢力都收到邀請,我還可以帶一人入內,不如……”
“財富?會比見上你一面更貴嗎?”莫風疑惑了一下,打斷顧傾城的話。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撫琴一曲,可是需要一萬靈石,才能獲得一個聆聽的資格。
突然她臉色一變,趕忙問道:“師弟,聽我的曲,你花了多少靈石?”
“十萬而已。”莫風攤了攤手。
他滿不在乎地將儲物袋中的上品靈石全部取了出來,胡亂堆放在桌面。
靈石的光芒很柔和,現在卻有些刺眼。
因為足足有幾百粒!
要知道,顧傾城不是每天都會彈琴的,而且頂樓……僅僅也只有十個位子而已。
每十五日,她便現身一次,也不過十萬靈石入賬。
但是小師弟現在拿出來的這些,已經抵得上自己數年的收入!
更不提瀟湘館還有這麼多人要養,暗中培養長歌門人,還需要更大的花費。
她的表情又開始恍惚。
明明自己才是焦南城三大勢力中,最富裕的那一個,為什麼現在在師弟面前,自己反而像一隻土狗?
“如果不夠,我可以煉丹和煉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