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拷問
“我問你幾個問題,在這之前,你就是想死,也要經過我的允許。”
莫風粗暴地將臨淵捅進殺手首領的喉嚨,將他剛剛咬破,藏在臼齒中的毒藥挑了出來。
枯榮白炎塞進嘴裡,又將方才留下的傷口修復。
“名字?”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首領本來想吐出一口血痰,以此表現自己的不屈。
可惜枯榮炎將嘴裡的唾液都燒了個乾淨,他什麼都吐不出來的樣子,顯得無比滑稽。
“咳咳,九幽閣殺手,透露姓名便是自絕生路……啊!”
莫風故技重施,將對付修羅族遊俠的手段用在了殺手身上。
一片片極薄的血肉落下,傷口修復,又重複這個過程。
殺手的臉因為失血過多和生機喪失,變得蒼白如紙。
最後甚至因為劇痛麻木,連慘叫也發不出了。
但他始終沒有屈服,作為一個九幽閣從小到大培養,並且高度忠誠的殺手……
能在嚴刑拷打下保持清醒,是他,或者說每一個九幽閣親自培養的殺手的必修課。
雖然莫風的手段,實在是有點太過於殘酷,也太過於痛了。
比最精妙的煉器師鐫刻靈紋時,所用的手法還要精妙。
每一劍下去,總能讓他精準地感受到最大的痛苦。
他的意識開始渙散,但仍舊守住心中最後一個念頭。
那就是什麼都不能說!
莫雪歌看得眉頭緊皺,但她同樣知道,如果不能查出幕後之人的身份,她和莫風將面對無盡的懸賞和追殺。
不一會,殺手的一隻胳膊便被莫風削了個乾淨,最後連掙扎也沒有了,只是胸口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哥,讓我來吧。”莫雪歌攔住莫風繼續用刑的手,堅定出聲道。
莫風微微驚異,但也沒多問,只是抖落臨淵上的血珠,退到一邊。
莫雪歌盤膝坐下,纖長手指撫上焦尾琴。
只是彈出的琴音並非什麼鳳鳴玉碎,而是暗啞無比。
那聲音,時而像是野貓在鐵皮上抓撓,時而又像是蚊蟲嗡嗡,過一會又變成骨頭茬子互相摩擦。
琴音針對的主要是殺手,但就是莫風,也感覺有一股奇異的不適感久久不散,連忙退開一些距離。
這琴音是一種神識攻擊之法,非是噁心,非是厭惡,非是恐懼。
不同於任何一種感覺,只是單純的讓人頭皮發麻,難受無比。
莫雪歌也是封閉了聽覺,才能使用如此琴音拷問殺手。
那殺手本來已經適應了莫風的手段,此時被琴音攻擊,整個人又變得痛苦無比。
他僅剩的一隻手臂瘋狂地揪著自己的頭髮,就連扯下來一塊塊帶血的頭皮也渾然不覺。
兩隻充血的眼珠瞪大,彷彿要跳出眼眶,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但他依舊沒有屈服。
莫風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絲佩服來。
這個九幽閣的洗腦手段真是了得,究竟是做到什麼程度,才能讓手下的殺手如此忠心耿耿?
莫雪歌一連彈了一炷香的功夫,眼看殺手的眼珠都開始翻白,呼吸微弱,還是被莫風阻止了下來。
“是條漢子,如果不是我的敵人,還真想交個你這樣的朋友。”
莫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殺手,奄奄一息的殺手吃力地擠出一個笑容:
“被刺殺目標讚賞,心領了。不過……我什麼都不會說。”
線索如果從此處中斷,後面還要沾染不少麻煩。
並且連敵人是誰都不能確定。
莫雪歌有些無奈,也有些自責。兩年多來,她修行有成,本來想跟哥哥展示一番。
沒想到居然一點都沒有奏效,這讓她不由得有些氣餒。
她收起焦尾琴,走到莫風身邊,略抱歉意地拉了拉莫風的衣角。
莫風反而安慰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似乎胸有成竹。
“硬漢?窮奇最喜歡的就是硬漢。”
他淡淡說著,體表黑色靈力浮現,比方才九幽黃泉陣中的黑霧,黑得還要純粹。
那殺手眼睛微微一瞪,似是震驚,隨即又釋然開來。
結晶境的修士,並沒有搜魂手段,對他的拷打沒有任何效果。
而就算是有搜魂之法,他識海中的禁制之種,也會在剎那間將整個腦袋炸成碎西瓜。
他雖然失敗了,但仍舊有自信,莫風從他嘴裡問不出一個字來。
那黑色靈力交錯融合,最終形成了一隻插翅猛虎,正是窮奇!
那巴掌大的窮奇虛影,先是咆哮了一聲,看向殺手的目光中滿是貪婪。
然後扇動雙翼,直接鑽了進去。
“窮奇,其狀似虎,有翼能飛。聞人鬥輒食直者。”
執念越深,意志越堅定,對窮奇來說越是美味。
而使用窮奇之力的莫風,對這種意志堅定之人,造成的痛苦也是無法想象的。
窮奇的身體甫一入體,殺手便發出一聲極為瘮人的慘叫。
他的身體時而弓如蝦子,時而挺直僵住,不停變換。
體內彷彿有百萬只蚊蟲,每一隻蚊蟲都在每一滴血中築了巢,吸食他的鮮血,然後產卵,繁殖。
他自認為神識堅定無比,如同一根百鍊精鋼一般。
然而此時這根百鍊精鋼,卻被那插翅猛虎反覆撾折,折彎掰直,然後又折彎,又掰直。
他感覺自己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斷掉了,意識開始漸漸模糊起來。
“我說!”
這番痛苦,遠比莫風的千刀萬剮,和莫雪歌刮骨一般的琴音加起來,還要痛苦上百倍千倍。
而且竟然沒有觸發自己的神識禁制!
他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死,死亡,才是他唯一的解脫!
莫風聽到那兩個字,立馬將窮奇之力收了回來。
第一次使用,沒想到就產生如此奇效,莫風甚是滿意。
他腦海中的那隻插翅虎受到召喚,轉身退去,離開前眼裡的惋惜和遺憾,讓他心有餘悸地打了個寒顫。
“名字?”
“谷直。”
“確實很固執,誰出價買我的人頭?”
莫風嘲諷一笑,他並非有折磨人的愛好,只是此時,如果對敵人仁慈,那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姓洛。”
谷直的臉上露出一絲慘笑,慘笑中又有著一絲解脫。
說了會死,不說也會死。
但至少說出那個名字,死得會痛快一點。
他面對過的道基境,都沒有這個結晶七重的男子恐怖。
“我的耐心有限,他叫什麼名字?”莫風手心又浮現窮奇虛影,寒聲道。
就在那個名字要被說出口的一刻,莫風背後突然襲來一大片金芒。
那金芒之密,比他全力一擊還要旺盛!
倉促間,莫風橫劍抵擋,整個人都被劍身上傳來的沛然巨力轟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