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讓所有人都記住你
自詡自己這張臉數一數二的格尼斯博士有一瞬的怔愣。
但轉瞬即逝,他帶著早餐快步來到安黛爾身邊。
“安安,該吃早飯了。”
和艾克的二人世界被打斷,安黛爾有些不悅地錯開臉。
“放那吧,我一會兒吃。”
“是康斯頓嗎?”
在艾克的視角里只能看到安黛爾那張線條柔和嬌美的側臉。
所以艾克問道。
“是我。”
不等安黛爾回答,康斯頓主動站出來和艾克打招呼。
他笑得毫無破綻地站在安黛爾身後,雙手自覺搭在安黛爾肩頭,有意將自己和安黛爾之間的距離縮短,卻礙於怕安黛爾反感而留了一寸距離。
但在艾克的視角里,是安黛爾靠在了康斯頓的身上,兩人親密無間。
艾克的目光迅速掃過康斯頓放在安黛爾肩頭的手。
胸口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了一般,牽連著心也一跳一跳地痠痛。
“辛苦你了康斯頓,還要讓你再照顧安安和我們的孩子一段時間。”
艾克想起當時送安黛爾離開厄爾利說的話。
現在再看康斯頓對安安的態度,一切不言而喻。
兩人的視線隔著智腦相觸,氣氛陡然一轉,變得針鋒相對起來。
安黛爾夾在兩人中間就算感應再遲鈍,也發現了兩人不對勁起來。
這是在幹什麼?
這兩個人不是好友嗎?
怎麼突然這樣了?
就因為我?
“客氣了,能照顧安安是我的榮幸。”康斯頓微眯起眼睛。
這句話無異於在告訴艾克他和安黛爾還不是親密關係。
康斯頓自知如此,但為了不讓安安反感自己,他只能如此說。
他的話一說出口,艾克頓時鬆了一口氣。
剛剛心頭浮現出來痠痛頓時消散下去。
“安安,先吃飯吧,早飯很重要,等你有時間了我們再聊。”艾克見此迅速終止話題,他並不想繼續看著安安和別人如此親近。
即便是自己的好友也不行。
艾克藏匿住眼底的佔有慾,笑著和安黛爾擺擺手結束通話通訊。
“好吧。”安黛爾有些不太情願地關掉智腦。
康斯頓見此,迅速和安黛爾拉開距離。
他轉手將餐盤端到安黛爾面前的矮腳桌上。
“安安,等你吃完,我帶你去看房子。”康斯頓說完討好一般的笑彎眼睛。
安黛爾拿起叉子點點頭。
“你先去忙吧,我吃完了去找你。”安黛爾想到昨晚康斯頓給她看的那些實驗。
整個研究院的實驗他都有參與,要忙的肯定很多。
安黛爾並不是那種時時刻刻需要人陪的人。
但這話落在康斯頓耳朵裡就偏離了本人的意思。
“安安……那你吃完了就用智腦給我發訊息。”
他只以為安黛爾這是還在生他的氣不想見他。
安黛爾並不知道康斯頓所想,她點點頭咀嚼著食物沒有再回應康斯頓。
康斯頓明亮的琥珀色眼眸頓時失去光彩,他欲言又止地看了安黛爾的側臉,視線最終落在她的小腹。
算了,還是不要說了,說了安安肯定會生氣。
孕婦情緒激動會影響胎兒,如果孩子出了問題,以安安的身體根本無法保住孩子。
康斯頓心灰意冷地離開。
——
安黛爾吃完早飯後,又在實驗室內溜達了一圈,找到了昨晚的名菜依牙,問了一些關於昨晚他做的實驗是幹什麼的後,安黛爾這才去找康斯頓。
找到康斯頓時,他正看著A市那邊發來的最新實驗資料。
“你想要用我的資訊素做成長久抑制劑來抑制住那些雄性身上的狂暴基因?”
安黛爾沒有敲門,她大步走進來掃了一圈康斯頓的辦公室。
和他的頭髮一樣,康斯頓很喜歡明亮的色調。
他的辦公室也是如此裝飾的。
“怎麼沒叫我?”康斯頓低頭翻看了一眼智腦的通訊,安黛爾並沒有給他發訊息。
“我又不是沒長腳,還不能讓我走過來找你了?”安黛爾有些陰陽怪氣地說完,拉開康斯頓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我的基因真的很特殊嗎?”
她吃飯的時候又看了智腦星網上的熱點。
古人類基因雌性的詞條被壓下去之後會以更猛更爆的方式再次衝上熱搜。
只是這幾次並沒有帶她的照片。
“嗯,很特殊。”康斯頓摘下眼鏡,開啟智腦的許可權將虛擬屏遞到安黛爾面前。
“古人類基因和獸人最大的不同就是遺傳穩定,不會突變出現狂暴基因。”
“現在每年都會有大批雄性因為匹配不到雌性,得不到足夠的安撫劑而陷入狂暴中。”
“陷入狂暴中的雄性會被激發最原始的野性,會無差別攻擊他能看到的所有東西。”
康斯頓說著,分屏開啟另一份資料,“這是每年聯盟統計的陷入狂暴和狂暴值達到50%的雄性數量。”
“我們國家有近乎三分之二的雄性狂暴值高達50%,幾乎你走在街上的三個人裡,就有兩個人是一個隱藏的不定時炸彈。”
安黛爾看著眼前的資料和報告。
這還是她從沒有想到過的事。
安黛爾一直只注意到這個世界是獸世,雄性數量比雌性多,所以雌性稀有且珍貴。
但現在看來,雌性珍貴的真正原因是雌性可以安撫雄性,讓這些擁有狂暴基因的雄性穩定下來。
“我試過提取普通雌性的資訊素研製長效抑制劑,但製作出來的藥效很弱,甚至連現在市面上的普通抑制劑的一半效果都達不到。”
康斯頓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一雙琥珀色眼眸帶著真摯看著安黛爾。
“所以在發現安安你有古人類基因後,我很激動很興奮,直接開了實驗專案。”
康斯頓有些緊張地嚥了咽口中的唾液,“安安,你想加入我的實驗嗎?讓這款抑制劑成為拯救所有雄性的‘神’藥。”
“讓所有人都記住你,歌頌你,讓狂暴基因成為過去式,改寫獸人被基因控制的歷史,建立科學界的新的里程碑。”
康斯頓格外嚴肅鄭重地說完,呼吸不自覺加快。
就連放在桌子上的手也在不自覺地顫抖。
安黛爾聞聲怔愣住。
“我……我可以嗎?”
年幼階段的打壓、謾罵,讓安黛爾養成了生活得過且過的懶散性子。
在面對重大問題面前,她總是下意識覺得自己不配,自己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