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監視
尼克注意到博士的視線,立馬規矩站好,不敢再有多餘動作。
黑澤低下頭,不敢再有多餘想法。
見狀康斯頓沒說什麼。
這次突然來F市,他調來的人手不多,暫時還不能隨意把兩人調走。
特別是兩個人的能力都很不錯。
“這些交給我們吧。”尼克轉身接下青年手上的行李。
黑澤將出門關好。
青年點點頭,他看了看車內,壓低聲音問道:“裡面的雌性是博士的伴侶嗎?”
尼克想回答是,但又怕眼前的人多嘴傳出去惹惱了康斯頓,最終搖了搖頭。
“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車駛離星艦場,開往F市的研究員。
待幾人到了之後,安黛爾又一次沉睡過去。
康斯頓抱起安黛爾,來到事先準備好的房間將人送到床上。
隨即他叫來從A市調來的一眾研究員,馬不停蹄地召開會議。
——
安黛爾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她掉進了漆黑無比的海洋裡,冰涼刺骨的海水將她團團包裹。
窒息感很快迫使安黛爾從夢中驚醒。
再度睜開眼時,安黛爾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變了樣。
房間的裝飾色調都是偏暖色的米黃,和艾克冷冰冰的冷白色調別墅不用。
這裡的一切讓安黛爾感覺溫暖舒適。
但有一樣讓她很不舒服。
安黛爾來到臥室門前,搬來一張椅子踩上去,伸手一把剪掉監視器的線。
“宿主,其實你可以用魔力摧毀掉的。”惡魔雙手抱臂坐在安黛爾肩頭。
它最近變大了一圈,坐在肩頭上安黛爾能感覺到它的體重。
“哦對,當太久人了,我給忘了。”安黛爾一拍腦門。
隨即她哆嗦著雙腿緩緩蹲下來。
剛才氣憤臥室裡有監視器在,一時間居然沒注意到自己爬了這麼高。
安黛爾後怕地坐在椅子上,慢慢放下雙腿朝下爬去。
哪料就在這時,門猛地被推開。
“啊——”
椅子被撞到,安黛爾大叫一聲從上面翻了下來。
“安安!”康斯頓眼疾手快地抱住安黛爾的腰,作勢調轉兩人的位置,將自己墊在安黛爾身下摔了下去。
“沒事吧?”康斯頓連忙起身檢視安黛爾的情況。
“……我沒事。”安黛爾還在剛剛的驚嚇中沒有緩過神,聞言怔怔回應。
“沒事你爬這麼高做什麼?”康斯頓見安黛爾沒事,不禁反問。
安黛爾被問得一愣。
她看了看康斯頓,又低下頭,一瞬間眼睛就紅了。
“怎麼了?”康斯頓注意到安黛爾的情緒不對,微微垂下頭去看她。
“被嚇到了?”康斯頓伸出手抬起安黛爾的下巴,就見一滴淚順著眼尾滑落在他的手上。
“你為什麼要用監視器監視我?”安黛爾深吸一口氣問。
康斯頓被問得一愣,他錯開視線看向牆上被毀的監視器,瞭然。
原來是不喜歡被監視。
“為了監測你的身體,抱歉,是我沒考慮到你不喜歡這樣。”
康斯頓出聲安慰,抬手擦去安黛爾臉上的淚珠。
“別哭了,要不要去吃點東西。”康斯頓說著起身,伸出手想要拉安黛爾起來
卻被安黛爾抬手抵住推開。
“我自己去。”安黛爾吸了吸鼻子,從地上起身。
她負氣似的甩手離開。
康斯頓望著她消失的背影,轉過頭看向床邊的另一處監視器。
“看來是真的不喜歡。”康斯頓開啟智腦,在觀察文件裡輸入。
7月8日,晚23:45
觀察物件發現了監視器,情緒波動較大。
不知道後面的實驗會不會影響到胎兒。
——
安黛爾出了臥室後才發現,外面的樣子並不是她想像中的溫馨。
而是長長的走廊,冷藍色的研究院裝飾。
其他房間裡要麼是裝滿標本的標本倉,要麼就是放著各種冷冰冰儀器的實驗室。
直到走廊盡頭後的餐廳後才出現了一點點暖光。
見到安黛爾出現後,餐廳的廚師大叔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夜宵送到安黛爾面前。
夜宵是按照格尼斯博士配置好的營養所需量製作的,除去味道淡了一些,其他還算色香俱全。
“謝謝。”安黛爾朝大叔道謝,坐在一旁安靜吃著。
恰巧此時剛剛結束實驗的兩個研究員也來吃晚飯。
他們來到餐廳見到安黛爾後,不由得互相對視一眼,最終打了幾個手勢後坐到了離安黛爾較遠的位置。
“是她吧?”其中一個研究員小聲問。
“不是她還能有誰?這麼大一個研究院可是專門為她建的。”另一個研究員說。
“唉,長得這麼漂亮,真是可憐吶……”
“可憐什麼?誰讓她特殊呢,古人類基因,胎生,懷了血族,要不沾上這幾樣用得著這麼被關著。”
說完,他吐出嘴裡的骨頭繼續道,“她要是個普通雌性也接觸不到博士和費舍爾家族這些人,既然能從裡面撈到好處,談個屁可憐。”
“我看可憐的是我們才對,大老遠地派遣來這破地方,還得熬大夜給她做實驗。”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跟著一同放大。
同伴見狀連忙踩了他一腳。
“噓,小點聲,她能聽到。”
“聽到就聽到唄,聽到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安黛爾聽著兩人的話拿著叉子的手微微一頓。
特殊嗎?
安黛爾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體。
於她而言,這副身體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至於他們所說的古人類基因,胎生雌性,那也只是對於這個世界對於他們這些雄性來說特殊。
可這些特殊並沒有給她帶來任何便利和好處。
相反,因為她是雌性,反倒這些條件讓她成了狼群裡的綿羊。
她像是一塊鮮美的肉一般被一群餓狼爭奪。
沒有選擇,沒辦法反抗。
她若是想在這個世界好好生存下去,就不得不依賴於這些給她製造苦難的狼。
而現在,這些狼居然反咬她一口。
指責她為什麼要這麼特殊。
安黛爾緊握著叉子,脆弱的塑膠叉很快被擠壓折斷。
不大不小的碎裂聲響起,兩個議論紛紛的研究員聞聲短暫地合上了嘴。
片刻,其中一個嘟囔。
“不樂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