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這人真倒黴
別說他,就是他主人許長河也只是個謀士而已,說好聽點是謀士,說不好聽點,就是狗腿子,考不上或沒資格科考。
想以輔佐皇子,等皇子登位,他自然能謀得一官半職。
全是走捷徑,拍馬屁的行為罷了。
李巍匆匆帶著手下來到主院,剛進屋,一盞茶碗就朝他飛了過來。
抬手用配件格擋開,茶碗裡的熱茶灑在他手背上,李巍不顧疼,抬頭看去。
就看到許長河妻子目露兇光,憤怒地瞪著他:“你還知道回來,一晚上死哪去了,叫你去請神醫來給我家主君治病,你們倒是學會偷懶了。”
李巍抬頭看向許長河妻子,冷聲道:“範氏,在下並非許家下人,你如今這般作態,又是誰給你的底氣?”
“你身為妻子,既然這般關心,你為何縮在這溫暖的屋內等著?”
“那麼大的風雪,我們在外奔波一夜去請人,反倒還要被你呵斥埋怨?許長河他自己先得罪人家神醫在先,還不告知,害得我們在外挨餓受凍一晚上。”
馮氏氣得渾身發抖,她憤怒地指著李巍等人:“好,好一個城防司的統領,且等我家夫君醒來,定叫他治你一個僭越之罪。”
“哈哈哈,好,老子等著。”李巍心中積累的憤怒也徹底爆發。
他們忙活這麼久,去給她丈夫請神醫過來,不但討不到好處,還要被人埋怨。
任誰心裡都不會開心。
“李巍!”一道略帶威嚴的聲音響起。
李巍臉色一變,隨後轉身過去,對來人作揖:“張大人。”
張勝帶著人走過來,沒見著陌生人面孔,又掃了滿臉憤怒不悅的馮氏一眼。
“神醫已經給許先生治療去了?”張勝對李巍詢問。
不等李巍回答,那馮氏便不高興地出聲了:“表哥,你快些給嫣兒做主啊,你這屬下辦事不力,不但沒有請來神醫,還對我出言不遜。”
張勝看向李巍,問道:“怎的沒有請來神醫?”
李巍見張勝帶著質問語氣,連忙回道:“回張大人,不是屬下辦事不力,而是許先生自己先得罪了神醫,還對神醫當眾羞辱。”
“若是大人您,您可還願意來救人嗎?”
張勝聽完也沉默下去,他略顯埋怨地看向馮氏。
馮氏面色有些尷尬,顯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嫣兒,這就是你們兩口子的不對了,你既然知道表妹夫得罪了人家神醫,怎麼還叫我屬下去請人過來呢。”
“昨夜的風雪那麼大,你……”張勝心中不悅,馮氏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張勝到嘴邊的話,又生生給嚥了回去。
“不就是個大夫,羞辱就羞辱了,我夫君可是三皇子的謀士。”馮氏不滿地嘀咕道。
張勝氣結,隨後對著許家的下人吩咐:“去將季老大夫請來給你家主君醫治。”
那管家連忙應聲,找了個腿腳快的小廝去請人去了。
張勝看向李巍幾個,幾人面色都不太好,再看他們的鞋,靴子都溼透了,心裡也是有些過意不去。
他從荷包裡拿出五兩銀子來,遞給李巍:“辛苦兄弟們了,先回去梳洗一番,睡一覺,這點錢當做兄弟們昨晚辛苦受寒的茶水費了。”
李巍接過銀子,作揖感謝:“多謝張大人。”
“去吧。”張勝揮揮手。
李巍幾個也沒有久留,轉身就離開了許家。
馮嫣兒氣得直跺腳:“表哥,你瞧瞧你手下的人,都是什麼態度,氣死我了。”
“好了,李巍幾個冒著風雪在外奔波一夜,哪怕人沒被請來,你也不該說那麼難聽的話。”
張勝沉著臉,看著她道。
馮嫣兒聽到張勝的話,這才消停了些。
隨後她看看周圍,見沒什麼人,這才走到張勝跟前,靠在他懷中:“表哥,要不然就趁此次機會,將那許長河弄死算了。”
“一身酸腐味,什麼本事都沒有,還成日給我擺老爺的架子。”馮嫣兒不滿地道。
張勝擁住她的腰,點了她鼻尖一下:“他還有用,暫且不動他。”
“好嘛,表哥人家想你了,他文弱不堪,人家都想你好久了。”馮嫣兒用手指在他胸前畫圈。
張勝哈哈笑著,懶腰將她抱起。
大步走向隔壁的院子,雖說這裡如今都是他的人,也難保不會被旁人看了去。
到時候告訴許長河平添麻煩。
就在兩表兄妹在隔壁院子顛鸞倒鳳之際,許家的管家也請了季老大夫來到了主院。
“張大人和主母呢?”管家沒看到人,便對院內的小廝問道。
小廝回:“主母方才還在,張大人先前跟李統領他們一起走了,具體去幹嘛了,小的沒敢詢問。”
“季老大夫,請屋裡請。”管家對老大夫做了個請的動作。
老大夫點點頭,駝著背,跟在管家身後進了屋內。
老大夫看到鼻青臉腫,手腳因骨折青紫腫脹的許長河宛若死人般躺在那裡,也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他怎的傷得這般重?”老大夫顫巍巍地給許長河把脈。
管家嘆息一聲:“聽跟隨的護衛說,是我家主君不小心踩空滾下臺階,先是摔斷了腿,後剛起身,又因雪天地滑,摔倒時將手也給摔折了。”
老大夫渾濁的眸子忍不住瞪大了些,好傢伙,這得多倒黴啊。
“許先生這腿恕老夫不能為他恢復如初,這腿斷得太嚴重了,不太像是摔的,倒像是被什麼重物砸到或踩斷的。”
“我只能先為他固定好,且看看骨頭能不能長好一些。”
管家連忙問需要些什麼東西,老大夫將需要的東西說了一遍。
管家很快吩咐人去取來,跟著老大夫又給許長河檢查手臂,嘆息著搖頭:“許先生這腿和手日後即便長好也會跛腳,拿不動重物。”
“拿不起重物,那可還能寫字?”管家焦急地詢問,他們主君可是一位文人。
若是連筆都提不起,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到時候主君必然大怒,老大夫收回手,一邊展開自己的針灸包,一邊道:“筆又算不得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