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有人為我們負重前行
餘半夏手撫了撫額頭，嘆息道：“我自己都還在學習中，曹大夫明顯學醫比我好久，何故拜我一個小丫頭片子為師父？”
“達者為師，還請姑娘莫要嫌棄，收下我這個老徒弟。”曹百草這話一出，星語一下子沒忍住笑出聲來。
餘半夏看了她一眼，星語頓時捂嘴轉過頭去，肩頭卻不住地聳動著。
“你且先起來再說吧，若是不嫌棄，只要我在這碎玉城內一日，只要你來問我，我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好？”
餘半夏彎腰將人扶起來，曹大夫見此也沒有強求，連連點頭。
“還不知姑娘姓名。”曹大夫再次抱拳。
餘半夏提起裙角朝另一間屋子走去，留下了自己的姓氏：“我姓餘。”
“多謝餘姑娘。”曹大夫也趕忙跟上去幫忙。
餘半夏也沒有拒絕。
緋櫻也在一旁幫忙，只要確診是瘟疫的，都會給一顆解毒丹服用。
“嗯？”第三間院子左邊廂房的一個病人，讓餘半夏意外地抬起了頭。
“小大夫，有話你儘管說，我丈夫兒子都已經病死了，如今獨留下我一人在這世上，我也沒有什麼好牽掛的了。”
眼前的小婦人年歲不大，最多二十出頭的樣子。
餘半夏放下手，給了她兩顆丹藥。
小婦人咳嗽幾聲後，不解地問道：“小大夫，為何給我兩顆藥？”
“是不是我病情嚴重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還是省下藥給需要的人吧。”
餘半夏衝她笑笑，鼓勵道：“這位嫂子，這麼嚴重的瘟疫，你卻只是感染輕症，說明老天爺都不願收你。”
“有句老話，好死不如賴活著，定是你丈夫兒子在天上護佑著你和肚子中的胎兒呢。”
餘半夏這話一出，小婦人直接愣住了，她手摸上腹部，眼底迸發出激動的淚水，眼底全是喜悅之色。
“小大夫，你，你未曾騙我？”小婦人激動地捂著嘴巴。
曹大夫也好奇地上前把脈，一開始他沒摸出來，仔細查探後，才摸了出來。
他也滿臉詫異的看著餘半夏，眼裡全是崇拜之色。
這小姑娘果然醫術了得，他先前都沒能把出喜脈來，她只是輕輕一摸便感受到了。
看來還是他學醫不到家啊。
其實曹大夫這是自謙了，小婦人原本懷孕時間就不長，這段時間又受疫病折磨，根本未曾往懷孕上去想。
他沒摸出來也是正常，餘半夏之所以知曉，是因為她本身的木系異能與生機草的感應。
生機草對生命，生靈感知極為敏銳。
“這位小娘子，你的確已經懷孕了，不過日子不長，所以先前我都未能把脈出來，實在慚愧。”
曹大夫抱拳歉意道。
“不怪你，曹大夫多謝你這些日子來的照顧，若不是有你照顧我們，我們根本等不到小大夫前來。”
小婦人對曹大夫感激道。
其他服藥有了精神的病人，也紛紛衝餘半夏和曹大夫道歉。
“不用客氣，你們好好休養即可，這是治療你身體裡瘟疫的丹藥，這顆是保胎藥，這孩子不會受到影響，好好活著。”
餘半夏示意她服下，小婦人感激地點點頭，眼淚落下，她拿起丹藥服下。
琉璃給她端來一杯水，小婦人衝琉璃道謝，琉璃笑笑。
餘半夏走出屋子，一股寒風襲來，天已經黑了。
“今兒先回吧，也不急在一時。”宴平叔柔聲說道。
餘半夏點頭，對曹大夫招招手。
曹百草連忙上前：“餘大夫，您有事儘管吩咐。”
“這瓷瓶內有十顆解毒丹，若是晚上哪位病人病重，便將這丹藥給他服下即可。”
“若是用完了，有急事就去振威將軍府找我。”
曹百草連忙雙手接過，神色認真道：“餘大夫放心，我定將這些解毒丹視作我的生命一般重要，我在藥在，藥……”
“沒有那麼誇張，我身上的確藥不多，所以我需要回去加緊煉製。”餘半夏連忙抬手阻止他接下來的話。
曹百草微愣，原以為這解毒丹是她師門長輩所制，沒想到，竟是出自她手。
如何不讓人尊敬。
小小年紀，醫術如此高明，還會煉藥。
等等，前不久流傳的千金方，難道也是……
“餘大夫，請問一下，您知道千金藥方嗎？”
餘半夏笑笑：“如果沒有其他人整理的話，曹大夫所知那份千金藥方，應該就是出自我提供的藥方編纂而成了。”
曹百草聽完，對著她恭敬作揖：“姑娘年紀輕輕卻如此大義，我替受益的患者感謝姑娘。”
“曹大夫客氣了，我沒來之前，不也是你們這些心懷大家的大夫在前面頂著嗎？”
“我們之所以有如今這般安寧的生活，也是因為有人在替我們負重前行。”餘半夏漂亮的眸子裡全是宴平叔的身影。
宴平叔則滿眼含笑，溫柔地注視著她。
曹大夫細細感悟她剛才那話的意思，心裡更是敬佩眼前的小姑娘。
年紀不大，做事穩妥，醫術高明，境界體悟也高。
實在讓他汗顏羞愧不已。
餘半夏剛準備離開，腳步突然一頓，轉身看向曹大夫，從隨身小包裡摸出一塊玉墜來。
“曹大夫，若是信我的話，就第一滴血在這玉墜之上，只要它不碎裂，便可護佑你一生。”
“若曹大夫不願相信，就將它毀掉即可。”
這裡畢竟是古代，人們相信算命，不會輕易將自己的八字，先學，毛髮給別人，更別說這樣的護身符上了。
曹大夫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
摸出自己的銀針來，當著餘半夏的面，將一滴血滴在了玉墜上。
餘半夏逗他：“曹大夫都不擔心我會用邪術害你嗎？”
曹大夫笑了：“說起來，我今年三十有四，若是我早些年成婚，如今我也有如你這般大的閨女了。”
“雖然剛認識不久，但我相信餘姑娘的人品。”
得到曹大夫如此高的評價，餘半夏嘴角微微揚起：“多謝曹大夫的信任。”
“天色不早了，你所管轄的三個院子都已經治療妥當，今晚早些休息吧。”餘半夏衝他笑笑，說完和宴平叔一起離開了。
等人離開了，曹大夫也回自己的小屋子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