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我們丟哪啊!
“多謝娘子,小婦人記下了。”
看婦人態度還算好,張婉清也不再與她計較。
餘半夏扶著她坐下,隨後站在錢行舟身邊,等待著那夥賊人過來。
不出意外,他們應該還沒醒來。
“讓讓,讓讓。”一陣嘈雜聲響起,跟著楊力帶頭走了進來。
身後一群衙役,牢頭抬著那群賊人進來大堂。
死人?
三家苦主家屬看到這些人一動不動,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又是什麼情況?
楊力對韓言禮抱拳道:“大人,方才屬下去牢中提人,牢頭說,這些人從昨日丟進去就沒醒來。”
“什麼方法我們都用盡了,他們就是沉睡不醒。”
苦主家人看向那些人,身上溼透,手指還在沁血,看來真的是用了各種方法。
餘半夏走過去,出聲道:“他們想用迷藥迷暈我們,搶劫我們的財物,我正巧自幼學習醫術。”
“他們的迷藥對我沒用,一開始我就發現了,給大家吃了解藥。”
“然後我也用迷藥迷暈了他們,還之彼身。”
聽著餘半夏的話,在場的人無不驚奇,竟然是被迷暈了嗎?
說著,餘半夏拿出一個瓷瓶來,剛開啟,那些賊人就有了動靜,跟著一個個緩緩睜開了眼睛。
等發現眼前有不少衙役時,他們瞬間慌了,紛紛坐起身,打量四周,卻發現自己被上了手腳拷,竟是在他們一無所知之時被擒獲了。
他們是怎麼被抓獲的?
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是你!”掌櫃的也醒來了,他鐵青著臉,怒視著餘半夏。
“是我!”餘半夏挑眉。
掌櫃的憤怒又不解:“你到底如何做到的!”
“你想知道啊,就這麼簡單啊!”說著,另一個瓷瓶開啟,他兩眼一翻,又倒了。
韓言禮都忍不住抬了屁股,起身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楊力幾個看得清楚,紛紛看向她手裡的小瓷瓶,那裡頭到底是什麼?
若不是她塞得快,他們都得昏死過去。
方才聞到一點清香味,腦子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在她很快就塞上了。
跟著餘半夏又用開啟解藥,掌櫃的再次悠悠轉醒,看到她又要去拔塞子,連忙驚恐地大叫:“不用了試了,我知道了!”
餘半夏嘲諷地笑著,放好自己的東西,轉身回到錢行舟身邊。
“啪!堂下何人!為何搶佔客棧,行兇害人!”韓言禮拍打驚堂木,掌櫃的卻是一聲不吭。
其他賊人也是一聲不吭。
餘半夏嘆息一聲,又走上前去:“韓大人,小女手裡還有一種藥物,聞了可以將自己心中秘密全盤托出,只是這藥我剛研究出來。”
“可能不太穩定,到底會讓他說出什麼,或發生什麼,我不可控制。”
“別,我說,我說!”
“我們是一群山賊,先前在……山寨如今被毀,就逃出我們這些人,為了活下去,我們搶佔了客棧,將那客棧的掌櫃的夥計都給殺了。”
“然後再劫過路商人,貨郎的貨物和錢財,本來想著再做幾筆就收手。”
“看到她們長得漂亮,就起了歹心,還沒得手就被抓了,也算是我們倒黴,遇到了這麼個小煞星!”
好在沒將她送給主子,不然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少女太過邪魅了,近乎如妖。
希望她莫要去京城,不然他主子那性子,日後定會吃她的虧,甚至被拉下馬來。
掌櫃的這些話,沒有說出口,他算是完了,只希望她不要離開這永樂府吧。
“好一群山賊,該死!”韓言禮聽完全部經過,氣得猛拍驚堂木。
餘半夏眯了眯眼,他沒有說實話,怕是有所保留。
但她也沒有說假話,那真言水,她的確還沒有研究成功,她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所以不敢輕易嘗試。
“你們這群渾蛋,我夫君不過就是個普通貨郎,你們搶奪貨物錢財也就罷了,為何要害他性命。”
先前的婦人哭成了個淚人,掌櫃的冷漠地看著她,半晌才開口道:“什麼貨郎,最近幾日可未曾有過貨郎來住店。”
“怎麼可能,我夫君每次都會在那客棧中落腳的,他去鄰鎮已經快有五日,還未曾歸來,不是叫你們害了,他又會去哪裡?”
小婦人憤怒地吼道,本要再次上手,想到張婉清方才的話,她壓下了心中的憤怒。
掌櫃的瞪著她:“最近老子就劫了三個人,兩個商人,一個姓藍,一個姓柯,還有一個是個婆子,你告訴老子,那個是你丈夫!”
小婦人一愣,另外兩家中其中一戶放聲痛哭:“我家老爺就是個商人,帶著一個小廝,姓柯。”
“原來是你們的家人啊,別嚎了,我們只是將他們扒光了丟到河裡了,老子好容易逃出來,那麼多人我都殺了,我們丟哪裡?”
“被發現了,我們不也是死嗎?”
“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沒有殺他們?那你把他們丟進河裡,他們也是死啊。”
柯家人先是驚喜,隨後又痛哭出聲。
“死啥啊,老子問了他們會泅水,我們只是將他們綁在木頭上,腳可以動好嗎?”
掌櫃的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啪!”韓言禮再次拍打驚堂木:“你害人搶奪錢財還有理了不成?”
掌櫃的這才不敢再說話。
三家人皆是期盼地看向韓言禮,韓言禮連忙表示:“本官會派人出去尋找,也會在附近的城鎮張貼告示,希望你們的親人還平安無事。”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三家人皆是感激的痛哭流涕,掌櫃的一行也被判了刑,秋後問斬。
“啪!退堂!”稍後韓言禮也要上書朝廷,告知此事。
再看刑部如何判決,是他這裡直接處決,還是送去原籍。
等人都離開後,韓言禮起身走向錢行舟一家。
“餘姑娘,此次之事還要多謝你才是,屬於姑娘的功勞,還有姑娘先前在雲山鎮義診之事,本官都會上書知府知曉。”
“姑娘大義,定會獲得嘉獎的。”
韓言禮對著餘半夏作了一揖,餘半夏連忙受寵若驚不已。
“韓大人,這可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