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上趕著來找虐
“那走吧,我們去後院吃。”餘半夏笑著起身,宴平叔直接跟上。
守著的夥計見她進來,連忙將碗筷擺好,看著滿滿一桌子美食,餘半夏開心地跑去洗了手。
“色香味俱全,餘姑娘家阿嫂手藝看來很不錯,難怪食肆會那般火爆了。”宴平叔拿起筷子遞給她,一邊誇讚道。
餘半夏與有榮焉地點點頭,笑道:“的確如此,我阿嫂和大伯孃的廚藝都是極好的。”
“嗯,好吃。”餘半夏給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嘗過後,他眸子瞬間亮了。
餘半夏看著他笑了笑,悶頭吃起飯來。
宴平叔吃飯很斯文,餘半夏雖吃得快,卻不是狼吞虎嚥,讓人看著就食慾大開。
吃飯完,餘半夏又拿來茶具,親自煮了一壺茶。
看著她的動作,宴平叔只覺得很享受,他還未曾見過這樣的煮茶方式。
這會兒的茶道大多為點茶,就是將綠茶磨成粉,沖泡後,用小竹刷打出泡來,然後品嚐。
要麼就是普通的沖泡方式,餘半夏這樣的功夫煮茶方式,光是看著都覺得享受。
“好茶。”宴平叔嘗過後,眼睛更亮了。
這丫頭簡直跟寶藏般,次次都能給人巨大的驚喜。
更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麼等待著他。
喝茶閒聊,不管宴平叔說什麼,她總能接上,聰慧,博學,好似沒有什麼能夠難得到她。
餘半夏站起身:“今天跟你聊得很開心,沒想到,你竟是這般的博學。”
“不及姑娘三成,姑娘才是真正的博學。”餘半夏白了他一眼,這人怎麼跟個狐狸似得,狡猾的緊。
“外頭還有人等著,我得回去了,下次再與宴公子深聊。”
宴平叔笑著應聲:“我之榮幸。”
嘖嘖,狡猾的狗男人。
餘半夏心情極好的回到診位,卻不想跟著就看到了不想看的人。
徐秀才扶著他娘季氏走了進來,那季氏看到她時,眼底浮現意外,隨後得意地環顧四周。
身後還跟著一個略微猥瑣的男人,季氏一屁股坐下,便開口道:“餘半夏,現在想見你一面,還得用這樣的方式了。”
“先前你跟子彥都是誤會,你也跟在我們子彥屁股後面兩年之久,咱周圍村子哪個不知你餘半夏是我徐家的未來兒媳婦。”
“這鬧也鬧了,也該夠了。”
“你當初為了我家子彥的趕考路費,可是拿自戕威脅過家裡的,你別忘了。”
“我們知道你生氣了,生氣我們那麼久都沒去看你。”
“這不是後面知道了就去看你了嘛,我們也找了媒婆上門提親了,是你奶和你娘趁你不在家將我們趕了出去。”
“如今,你也開了鋪子,又是錢財主家的義女,在咱們雲山鎮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了,身為女子還是相夫教子更為重要。”
“這些鋪子什麼的,就交給子彥來打理就好了,你說呢?好兒媳!”說著,季氏就要去拉餘半夏的手,被餘半夏躲開了。
趙忠賢本來想招呼夥計趕人,被餘半夏抬手阻止了。
宴平叔眸色轉冷,眸子冰冷地掃向那男人,原來先前丫頭和小白說死而復生是為了這樣一個男人?
丫頭先前的眼光可真不咋的。
【那都是我主人前世做的事,不是我主人乾的,我主人沒那麼蠢。你別問,你只需要知道,當初喜歡這男人的人不是現在的主人,而是主人的前世即可。】
【日後,自然會告知你真相的。】小白是真心護主,防止宴平叔瞎想,連忙出聲告知。
宴平叔細細品意,前世和現在的主人,難道小白是在提醒他,這是兩個人?
不對,也或許是丫頭的前世。
他認識的是現在的丫頭,且他喜歡的是餘半夏這個人,跟其他無關。
他只是覺得丫頭曾追在這樣一個男人屁股後面兩年,就想掐死那男人,又萬分的慶幸,慶幸對方沒有看上他的小丫頭。
不然,便沒有他什麼事情了。
“這算盤打得我在地府的太奶都聽到了,季氏,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們這般不要臉的。”
“我先前說得還不夠清楚是嗎?既然如此,我便不得不跟狗計較一下了。”
“先前我給過徐子彥什麼,我爹都有記錄下來,東西既然已經為了狗,也不能從你們腹中掏出來,折現吧!”
說著,從隨身包包裡摸出一個小冊子來,裡頭寫得清清楚楚。
“一共三十二兩一錢,四捨五入,三十三兩銀子,限你們兩天內歸還,不然,就讓亭長替我討回個公道。”
季氏頓時慌了,原本聽說這小賤人有錢了,想著哄騙她進門,這些就都是她家的了。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說放下就放下,現在又舊事重提,再次要求他們歸還銀錢。
季氏瞬間慌了,徐子彥滿臉不置信:“餘半夏,你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你當真讓我太失望了。”
“攔住!”餘半夏開口。
趙興幾個衙役直接將門攔住,夥計也紛紛警惕地看著他們。
程大頓時慌了,為了防止海棠嫌棄他,他挺直腰桿攔在季氏跟前:“小丫頭片子,你要做什麼?”
“不做什麼,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本想著放你們一馬,未曾想,讓你們一次次不要臉皮地貼上來,真當我餘半夏是好欺負的不成?”
餘半夏憤怒的瞪著眼前的母子,先前不要徐子彥歸還,也是念著徐子彥曾經救過她前世一命的份上。
兩年前餘半夏不小心摔進河裡,是徐子彥聽到呼救用樹枝將她拉上了岸。
自此,前世的她便對徐子彥一見鍾情,巴巴地跟在身後,給錢給物,最後還將自己害死了。
加上這對母子沒臉沒皮,她當初只想著趕緊搞事業,讓家裡,村裡好起來,也懶得與他掰扯。
既然這對母子這麼不要臉的話,她不介意將他們踩死在泥裡。
“餘半夏,你莫要忘了,當初若不是我家子彥,你早就淹死了,哪裡還有今日。”
季氏憤怒的吼道。
“他是拉我上岸了,我爹孃當時沒有拿錢拿物感激你們?”
“那些東西,我沒跟你要吧?”
“話不用多說,兩日內歸還三十三兩銀子,否則別怪我,你自己考慮好,是你兒子的功名重要,還是那些身外物重要。”
餘半夏直接出言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