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你敢!
二牛幾個也正好有說有笑地回來,餘滿貴小跑著過來幫忙。
他們也連忙跑來幫著搬,趕車的老者應該不是小張村的,他坐在一旁抽著焊煙,也不幫忙。
餘弘文上前詢問車費,從身上摸了一小串銅錢來,數了十個給他。
“多謝。”那人還多往餘弘文錢袋子裡看了一眼,他要是沒看錯的話,那裡頭好像還有不少碎銀子。
再看看這小院,也不是很有錢的樣子。
不過聽說這家當家的是個童生,也有可能是幫著村裡孩童啟蒙,收束脩吧。
餘半夏看那車伕有些賊眉鼠眼的,有些不喜。
二牛本來也是個混混,如何看不出這人在想什麼,咳嗽幾聲。
那車伕看向二牛,瞳孔微縮,二牛幾個他還是認識的,鎮上有名的混混了。
怎麼也在這小小農戶家中?
車伕不敢再打什麼壞主意,等東西拿完,他頭也不回地溜了。
彷彿身後有鬼再追一般。
二牛嗤笑一聲,不遠處又有兩輛車朝餘家方向駛來。
正是從鎮上回來的餘百順等人,等人到了門口,塵霧散去,餘半夏迎上去:“辛苦了三爺爺,我家飯已經做好了,今兒就在我家一起吃了吧!”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侄媳婦她們做的飯菜的確好吃。”餘百順倒也沒有客氣。
餘滿貴又出來幫忙將車卸下來,張全貴頂著傷臉也走了出來。
餘百順看到了,看了餘弘文一眼,後者道:“估計是被我那親家撓的。”
“真是不像話,將兒子臉撓成這樣。”餘百順也是有些無語,一個大男人總要出去走動,這不是給孩子丟臉嗎?
“已經習慣了,那三個畜生怎麼說的?”餘弘文一想到那三個獵戶,就一肚子氣。
餘百順端起桌上剛端來的茶水喝了一口,這才道:“那三個畜生身上還揹負著人命呢。”
“卻正巧被咱們夏夏給抓住了,亭長已經準備明日押送他們去縣衙,還說咱夏夏立大功了,回頭縣令若是有獎勵下來,定會送來餘家。”
範翠蘭後怕不已,要是閨女沒有神通在身,豈不是要遭遇毒手了?
“他們殺了誰啊?”
餘百順見她臉煞白,連忙道:“他們害死了鄰村的一個寡婦,一個人哄騙那寡婦與他苟且,三兄弟一起……那寡婦不肯,被那老二失手掐死了。”
“三人本就是光棍親兄弟,原本想著將那寡婦騙回家,再共妻,結果害死了人,就躲進了山裡。”
“罵他們是畜生都有些對不起畜生。”餘滿貴咬牙切齒的道。
“誰說不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同去的一個族叔也是忍不住罵出聲道。
餘半夏讓他們在外頭說話,叫了二牛幾個進去將桌子搬出來,然後將菜上桌。
又親自去老宅叫了吳氏幾個過來吃飯,小叔也剛跟著回來,去河邊洗澡了,等會他看到家裡沒人自然會過來的。
男人兩桌,女人一桌。
二牛幾個也是自詡吃過不少好吃的,結果嚐到餘家的飯菜後,頓時驚為天人。
直到吃撐了,這才不好意思地放下碗筷。
跟他同桌的餘滿貴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問:“吃飽了?”
“嗯,餘大哥,餘大嫂這廚藝太好了,比鎮上望月樓的酒菜都好吃,可以去搶生意了。”
“嗯,我阿嫂的確很快就要去鎮上開鋪子了。”餘半夏也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後才道。
二牛幾個卻認為本該如此,餘滿貴拍了拍二牛的肩膀道:“既然吃飽了,也決定留在村裡,就去河邊洗澡吧,早些回啟伯叔家休息。”
“明天一早就要上工了,你們可不是來做客的。”
“好,餘大哥,我們一定好好幹。”二牛幾個連忙點頭。
餘半夏也道:“明天一早來我家跟我學扎馬步,先說好,這可不是輕鬆的活。”
“我們願意。”五人瞬間開心了。
餘半夏搖搖頭,餘滿倉也吃完了,讓長輩們慢吃,他帶著二牛幾個去河邊洗澡。
先前他們的包袱放在了餘家,拿了換洗衣服,就跟著去了。
村裡的男人,晚春、夏、早秋一般都在河邊解決洗澡問題,很少在家裡洗澡的。
“大姐,這個藥膏你拿去給大姐夫擦擦,很快就能結痂了。”餘半夏洗過澡後,拿了一個小瓷盒出來,遞給餘半桃。
院子西廂房以後就給大姐夫婦住了,總不好一直讓夫婦倆分開睡。
餘滿倉暫時搬到老宅去跟小叔住一間。
“好。”餘半桃接過,餘百順等人也已經吃完回去了。
餘滿貴幾個去送了,都喝多了。
“到底怎麼回事?”範翠蘭憋了一晚上的話,總算是問出來了。
餘半桃便將回去後的事情說給幾人聽,一開啟門,兩口子瞬間傻了眼。
家裡彷彿遭了賊般,被翻得亂七八糟的,除了被餘半夏保護起來的糧食外,餘半夏送來的那些布,都被翻了出來,箱籠都空了。
張全貴看到這一幕,哪裡還不明白,直接衝去了老宅。
餘半桃怕出事,也趕忙追了過去。
藍氏看到他們,卻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陰陽怪氣道:“還知道回來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入贅餘家了呢。”
“我入贅又如何,反正你一直嫌我是眼中釘!”
“你敢!”藍氏一聽他還敢還嘴,頓時瞪大了眼睛。
張全貴卻懶得與她掰扯,直接開門見山地道:“把從我家偷走的東西還回來,不然我可就要去報官了。”
正說著,卻見孟氏從屋裡出來,一臉的不耐。
身上穿著一件新衣裳,正是餘半夏買了送給餘半桃的那塊布。
張福祥身上也穿著給福安、福佑買的布料。
他一看到自家二叔,嚇得就要往屋內跑,張全貴一把拽住他,對藍氏道:“你手可真快啊,我們這才離家幾天,衣服都給做好了。”
“平日沒見你這麼積極,怎麼,偷來的布穿得不虧心嗎?”說著,還不悅地瞪向孟氏。
孟氏卻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還攏了攏自己的發:“喲,老二,這話不是這麼說的,娘給我,我就穿,我哪知道是哪裡來的。”